云容睨了戚晟一眼:“这臣妾就不知道了,臣妾与大公主一向没什么交集,自然也不会去问。”
而且就算她问了,也不见得大公主会把她放在眼里。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太医就带着医女来了,因为妃子身上的每一寸肌肤都是属于帝王的,太医又是男人,云容的脚腕自是不能叫太医看去,所以太医就隔着屏风,听着医女复述的伤势,太医心中盘算好了,递给医女一瓶药膏,由医女替云容上药按摩。
青音见有比她更精通揉捏的医女来了,主动起身让开了位置。
方才青音只把云容的足衣褪了一半,另一半还稳稳当当的在行使自己的使命,严严实实的遮盖住云容布满痕迹的脚背,此刻换了医女,医女并不知其隐情,为了更好的上药按摩,上来就把足衣给去掉了。
速度快的云容来不及阻止,就见脚背突然暴露在空气中,随之而来的,还有医女涨红的脸色。
云容不自在的缩了缩圆润的脚趾,避着旁人的视线暗自瞪了身侧的男人一眼。
谁知戚晟没有半分不好意思,一本正经的吩咐医女上药。
可在云容没有看到的地方,戚晟紧紧的捏着大拇指上的扳指,指骨紧绷的样子透露出他的内心并不像他表现出来的这般镇定自若。
作者有话说:
作者:哦豁,你的小马甲掉了
戚晟:你在说什么,我怎么听不懂?
云容:别说了,都是狗啃的,行了吧
PS:虽然评论还差好多,但是第二更早就准备好了哦~
? 第 25 章
在绘雅轩用了午膳, 戚晟也懒得动弹,就直接在这里午歇了。
而李贵妃派来替大公主“赔罪”的人就在这个时候到了。
姜吉在桑桃她们的劝说下去了茶水房歇息,进来禀报的是青音。
云容看了眼身旁正睡着的男人, 轻手轻脚的下了榻,也没重新梳妆, 披散着头发穿着素白的家常衣裳就出去了。
左脚在医女的按摩下已经好了很多, 但为了避免伤势加重,云容一走到外间, 就在离自己最近的地方坐了下来。
朝阳宫的宫女行了礼,霜雪满脸歉意的开口:“云美人......”
许是霜雪声音有些大, 青音板着一张脸阻止了她继续说下去, 而后似是没看到李贵妃的贴身宫女雁芳骤然变得难看的脸色, 轻声道:“陛下尚在午歇, 还望姑娘莫要惊扰了陛下。”
雁芳和霜雪的脸色僵硬了片刻,陛下何时来的,为何她们没有听到消息?
因为时间地点不对, 这念头也只是一闪而过,霜雪再张口时, 老老实实的放低了声音:“今早因大公主冲撞了云美人, 累的云美人受伤,大公主心里一直过意不去, 所以特意派奴婢前来赔罪, 还望云美人海涵, 不与大公主计较。”
霜雪说着, 还侧了侧身, 将她们带来的东西放在了云容能够看得见的地方, 五六个红色的盒子整整齐齐的摆放在中间空着的圆桌上, 里面的东西看起来好像极为珍贵。
云容眸子轻闪,扬起了一抹假笑:“这是什么话,大公主只是一时不慎罢了,也不是故意的,说什么计较不计较的,要是不知情的人听了你这话,还以为我有多小肚鸡肠呢。”
“你回去回了大公主,就说我不曾放在心上,也让大公主别在意。”
面子话么,谁不会说,只是这宫女胆子不是一般的大,在她的地盘上,竟然也敢话里话外挖坑给她,难不成她长了一张显得很蠢的脸么?
冲撞?只有低位冲撞高位,大公主的地位比她高了不知多少,把冲撞二字用在这里......云容不着痕迹的瞥了眼屏风。
雁芳年长霜雪许多,且她与云美人话中深意她也清楚的紧,不过显然云美人也不是个好惹的,她抿了抿唇,笑道:“云美人说的是。不过奴婢还有一件事,想说与美人听。”
“什么?”
雁芳也不如何掩饰,直接道:“想必云美人也知道,大公主到了年龄,眼下正是选驸马的时候,所以名声对于大公主来说便格外重要。而冲撞庶母一事,与大公主名声到底不好,因此,贵妃娘娘希望云美人能够对此事守口如瓶,切莫透露出去。”
说罢,她还有意无意的看了眼云容身旁站着的青音:“自然,您身边的宫女也需好生约束。”
这幅模样做派,放肆至极,简直没有把云容放在眼里。
青音气的当即就要撸起袖子上前同雁芳理论,云容暗暗拦住了她,冲着雁芳笑的娇软:“姑娘说的是,我记下了。”
待雁芳和霜雪把该说的都说完了,云容又好声好气的叫桑桃把人送出去。
见人没了踪影,青音忍不住就要抱怨,话在到嘴边时突然想起来陛下还在,又硬生生的咽了回去,只那气鼓鼓的神情叫人一眼就看出她的不快。
云容撑着椅子手柄起身,微微笑着摇了摇头,然后扶着青音重新进了内室,在青音的服侍下,默不作声的躺在戚晟身侧。
不知过了多久,内室的平静突然被打破:“是朝阳宫来人?”
云容侧躺着,看着眼睛丝毫未睁的男人,似乎并不意外他能听到:“嗯,是贵妃娘娘有事交代,不过已经走了。是臣妾惊扰到您了?”
戚晟躺的端正极了:“并无,睡吧。”
其实他从一开始就没睡着,方才外间几人的对话,哪怕声音再低,对于他这个自小习武,耳聪目明的人来说,也足以听的清楚,然而他没想到的是,即便云美人有他的宠爱,但依旧会有人不将她放在眼中。
看来,是他这几年来太过宽容了。
云容对刚刚的事闭口不提,悄悄的凑到戚晟身旁,伸出手搂住男人的腰后才闭上眼睛。
半下午的时候,戚晟午歇起身便走了,走时还交代晚上不必等他,意思就是不来了。
云容也不失落,接连两日侍寝,她的身子已经到了极限,再来一晚,怕是明天请安就要用爬的了。
青音看着坐在梳妆台前悠闲的拿着紫檀木梳梳着头发的云容,急的直跺脚:“主子,您为什么不告诉陛下那几个宫女对您不敬?”
云容轻笑:“告状是要说陛下不知道的事情,但有些事情陛下自己听到了,那我就不必再费口舌重复一遍了。”
青音许是不知,但她却知道,陛下哪怕在睡梦中都格外警觉,早上姜吉在外叫起时声音那么小,陛下都能听见,没道理她起身时那么大的动静,陛下还能睡的下去。
况且她是真的觉得,有些事情陛下自己听到,总比从她口中说出来的效果要好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