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安充容被禁足的这段日子,自家主子就是明粹宫位份最高的嫔妃,日子过得不知道有多舒服呢,安充容还是不要出来碍眼的好。

在不能搬出明粹宫成为一宫主位的时候,云容也巴不得安充容被关着,但这肯定是不现实的,她摇摇头出了明粹宫:“便是再久,最多到年下就该解禁了,你可别忘了,安充容是四公主的生母。”

主仆两人说着话,没多久就到了凤仪宫。

作为被人下药休养身子,久不请安的受宠嫔妃,魏皇后很是关切了云容一番后,才开始聊一些杂七杂八的事儿。

郑才人在重阳时出席了赏菊宴,自然就不能再躲避请安,故而今儿个郑才人的位置依旧是在云容右手边,她瞧着云容眼角眉梢的媚意,心里嫉妒的直冒酸水。

或许是心里作用的原因,自怀孕以来从未吐过的她突然觉得一阵反胃,当着众人的面儿干呕了起来。

虽然是干呕,但气味儿也着实不大好闻,云容面带嫌弃的用帕子遮住鼻尖儿,身子往圈椅后靠了靠,那副模样,恨不得离郑才人远远儿的。

魏皇后从凤座上走下来,一边示意人去请太医,一边叫人送清水进来:“怎么突然就吐了?按理说过了头三个月,该不会害喜了才是。”

郑才人一手捂着胸口,一手用帕子按着唇角,一副要吐不吐的样子:“臣妾也不知道。”

一句话说完,喉咙间又开始翻腾上涌起来。

好在太医来看了看,说是正常反应,孕吐因人而异,魏皇后这才放下了心。

被郑才人这么一搅和,请安很快就散了,往常云容是在所有的主位都走后才出凤仪宫的,今日也是如此,只是她没想到的是,当她回宫的路上经过御花园时,在必经之路上遇见了李贵妃。

云容一阵头疼,她没想到李贵妃连脸也不要了,为了折磨她,竟然不惜自降身份半路拦人。

她脚步一转,趁着李贵妃还未发现她,想偷偷离开,谁知却在转身的瞬间,身后传来了李贵妃的阴阳怪气的声音:“本宫难道很可怕吗?云美人怎么一见到本宫扭头就走呢?”

云容心中直呼倒霉,被叫住了就不能当做听不见,直接走人,不然一顶不敬的帽子就扣在自己头上了。

不情愿的把身子转回去,屈膝行了礼:“给贵妃娘娘请安。”

李贵妃倒也没借着行礼为难她,很是爽快的叫了起,这叫云容很是摸不着头脑,还以为李贵妃转了性子。

谁知李贵妃下一句话,顿时把云容这想法打入了冷宫:“本宫瞧着云美人很是喜欢,只是之前一直未有机会好生同云美人说说话,不知今儿个云美人可愿随本宫一起回朝阳宫?”

去朝阳宫?

云容浑身细小的绒毛都竖起来了,去朝阳宫,那不就等于是羊入虎口?

可李贵妃看似是在问她的意见,话中却透着不容拒绝的强势,她若说不去,那就是不识好歹,说出去不占理的就是自己了。

云容脑子转的飞快,想着合适的脱困办法,然而办法还没想出来,杨贤妃就如同从天而降的盖世英雄,又一次帮了她。

只听李贵妃身后一道温婉的女声传来:“云妹妹,你可是先答应了本宫,要去本宫的宜安宫,同本宫一起品茶的,可不能说话不算话。”

比起去李贵妃那儿,云容更愿意配合杨贤妃,哪怕杨贤妃目的不纯:“臣妾哪儿敢呀,只是......”

她瞟了李贵妃一眼,为难之意很是明显。

杨贤妃笑着看向李贵妃:“贵妃姐姐?”

李贵妃冷笑:“既然云美人先答应了贤妃,那本宫自是不好再叫云美人去本宫宫中。不过本宫可是要先问清楚,明日,贤妃可是也要邀请云美人去你宫中品茶?”

言外之意很是明显,你能救得了云美人一次,还能日日都救的及时?

杨贤妃笑容不变:“若是云妹妹愿意的话,也不是不可以。”

李贵妃呼吸剧烈起伏了几许:“为了一个美人,贤妃就要与本宫撕破脸吗?”

她就不明白了,一向不管闲事的贤妃,怎么就独独对云美人另眼相看,甚至数次替她解围。

杨贤妃惊讶道:“贵妃姐姐这话就严重了,本宫只是想请云美人品茶,怎么就成了与贵妃姐姐撕破脸了呢?”

李贵妃不耐与杨贤妃掰扯,因为她知道,每次与杨贤妃扯嘴皮子,被说的哑口无言的那个人必定不会是杨贤妃。

狠狠瞪了杨贤妃一眼,李贵妃就带着人走了。

云容舒了一口气,认认真真同杨贤妃道谢:“多谢贤妃姐姐。”

杨贤妃扶起云容:“谢就不必了,你也看到了,本宫能及时救你一次,未必此次都能救你,所以你还是要小心为上。”

云容皱了皱眉:“臣妾以后会避着贵妃娘娘走的。”

怕只怕,她避也避不过去。

还是要想个一劳永逸的法子才好。

杨贤妃含笑看她:“你心中有数就好,时候不早了,本宫该回去了。”

说罢,杨贤妃就要离开。

云容回过神,打趣道:“贤妃姐姐不是要让臣妾去您宫中品茶吗?”

话既然都说出去了,她要是不去,李贵妃就更觉得自己是被耍了,哪怕这品茶只是个借口。

杨贤妃脚步一顿,恍然道:“是了,那云妹妹就同本宫一起。”

明月阁,郑才人又吐了一通后疲惫的躺在榻上,秋初来回替她顺着气儿,屏风外的宫女低声把方才御花园的事儿说给郑才人听。

郑才人锤了下身下的软榻,咬牙道:“她的运气还真是好,杨贤妃竟然也愿意冒着得罪李贵妃的风险去救她。”

秋初默默的做着自己手下的事儿,没去接话。

近来主子的情绪起伏太大,太医不止一次的说过要平心静气,偏偏主子就是做不到,再这般下去,恐怕原本安稳的胎像也要变得不安稳了。

叫报信的宫女退下,郑才人倏地坐起身,吓了秋初一跳:“主子,怎么了?”

郑才人摆了摆手:“无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