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心中微堵,自然也不能叫戚晟太好过,好不容易能暗戳戳报复回去,她哪里会放弃。

拗不过云容,戚晟到底还是忍着厌恶给两口喝完了,喝完也没分辨出一碗糊糊里到底加了什么东西。

来了一趟两仪殿,云容也没问关于三皇子安置的事情,见戚晟喝完了糊糊,也没有多留,转身挥了挥衣袖就走了。

这晚,戚晟独自留宿两仪殿,临近入睡时,一封四百里加急的信送入两仪殿,信上的具体内容姜吉也不知道,他只知道陛下看完信后一脚踹上了多宝阁,上面的好些珍贵摆件噼里啪啦的碎了一地。

忍着陛下的怒火,姜吉欲哭无泪,好不容易熬到了第二天早上,姜吉想着偷摸去长乐宫求救,谁知人还没出两仪殿,就收到了个令他雪上加霜的消息:“赵美人没了?”

作者有话说:

啦啦啦,还是三皇子,二月初二,惊不惊喜意不意外?

PS:八月更新可能保不住日更六千,但会尽量能多更,保证最少三千~

? 第 93 章

对于赵美人的死, 刘修容给出的理由是不清楚,而太医院派来的太医诊脉给出的结果是失血过多而亡。

先不管是因为什么,人既然已经没了, 又是为皇室诞下皇嗣才没的,戚晟就没有亏待赵美人, 大笔一挥, 以九嫔之一,充仪的位份下葬妃陵。

也因为赵充仪之死, 魏皇后很是省了心思,三皇子的洗三和满月宴自然不能办。

正值初春, 赵充仪的棺椁在永宁宫偏殿停灵三日也不会有丝毫尸体发臭的迹象。

位份低的嫔妃们要来给赵充仪守灵, 高位嫔妃则只需找个日子前来上柱香就好, 以示对死者的尊重。

赵充仪停灵第二日, 云容来了永宁宫,给赵充仪上过香后,才踏出偏殿, 就见奶娘站在正殿不远处抱着三皇子哄,而刘修容则是一脸着急的在旁看着, 仿佛很是心疼。

悄悄从偏殿灵堂起身, 跟在云容身后的林美人用极小的声音道:“臣妾在永宁宫待了一日多,三皇子只要醒着就哭, 任谁也哄不好, 旁人都说三皇子是知道自己母妃没了, 在给自己母妃哭灵呢。”

说话间, 林美人悄悄的晃动了下自己的膝盖, 她跪了不少时候, 虽有垫子, 但也难受的紧。

云容轻轻嗯了一声:“本宫先走了,有什么事随时来长乐宫就是。”

林美人垂头送走云容,又在殿外待了一会儿才转身回去继续跪着继续哭灵。

永宁宫外,云容也没坐轿子,直接搭着玉菁的手臂慢慢走着:“刘修容究竟要做什么呢。”

要说赵充仪意外早产时,她心中就觉得不对劲儿,那在赵充仪死后,她就断定,这一切都是出自刘修容的手,包括三皇子能占这么个好日子出生,也是刘修容再三算计的结果。

可若说刘修容是为了争取抚养三皇子,倒也不尽然。

她要真的为了抚养三皇子,自然要一心为三皇子考虑,但刘修容却任由旁人说一个才出生三四日的孩子对自己的母亲有孝心,这不是天方夜谭么?

这么大点儿的孩子懂什么?

给三皇子营造出一个早慧的名声,无异于把三皇子立起来当靶子。

玉菁微垂着眸子,盯着脚下的路:“虽然刘修容做了许多小动作,但到目前为止,奴婢却没发现刘修容把手伸进长乐宫。”

前几日她也在想,会不会是刘修容想抚养三皇子,然后和她们二皇子打擂台争宠。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刘修容暗地里必定会对二皇子下手。

她叫玉蕊小心了又小心,接触二皇子的奶娘的吃食也是玉竹检查了又检查的,没有半分问题。

当然也不排除时间尚短,刘修容还未来得及布置下手这种可能。

云容长吁了口气:“刘修容有没有叫太医院的太医给三皇子进行会诊?”

宫中一旦有皇嗣出生,为了皇嗣的健康,太医院的太医一般都会一起给皇嗣诊脉,以确保皇嗣真的无碍。

瑾儿出生的时候先是白太医诊了脉,而后在她睡着的时候,陛下就吩咐了太医院一起来诊脉,她正好错过了。

玉菁摇头:“三皇子刚生下来的时候哭声那般响亮,又很是壮实,想来刘修容以为三皇子身子康健,故而并未叫太医院会诊。再加上这些日子赵充仪的丧事,日子就更要推迟了。”

腰间的宫涤随着云容走动的动作轻微晃动,与玉佩的平安结交叠在一起,相互戏耍着,云容表情略显沉重:“得空叮嘱白太医,在太医院注意三皇子的脉案,若是能亲自给三皇子诊脉,自然更好。”

她总觉得三皇子壮实的有些不正常,才出生就快比得上她精心养了六七个月的瑾儿了。

“奴婢记下了。”

二月初七是赵充仪出殡下葬的日子,云容没什么兴趣,就在长乐宫没出去,原本以为晚膳的时候戚晟会像往常一样来长乐宫,谁知却得到了陛下去了永宁宫的消息。

桑桃的脸色有些难看,就连玉菁的脸色也没多好。

云容却不慌不忙的执起筷子,夹了自己最喜欢吃的菜,吃的津津有味。

她可不认为陛下去永宁宫就是去宠幸刘修容的,赵充仪的事了,三皇子的事也该有个决断了。

与云容想的没多大差别,戚晟确实是去处理三皇子的问题的,他到的时候刘修容正在用膳。

见到来人,刘修容脸上并无任何喜色,而是极为平静的见了礼,客气的问戚晟:“陛下可曾用过晚膳?”

戚晟大刀金马的坐在膳桌旁的一张圈椅上,语气喜怒不辨:“朕不是来用晚膳的。”

只一句,刘修容瞬间了然,似是感受不到戚晟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势一般,淡然的拿起帕子擦了擦唇角,叫人把晚膳撤下去,殿门随着脚步声的渐渐消失而关上,一时屋子里就只有戚晟和刘修容两人。

刘修容含笑:“那陛下是有事要吩咐臣妾?”

戚晟掀起眸子斜了她一眼,从薄唇中吐出几个字:“你给太后送过信?”

虽是问句,但语气里充满了肯定。

刘修容欣然点头:“臣妾送过,去年年节时,臣妾给太后娘娘的年节礼中带了请安信。”

她也没想着自己的小动作能瞒过陛下,尽管陛下知道了,但陛下却不知道她在信中写了什么,只要她不说,刘太后不说,就没人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