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谓老规矩,就是汤给宫人们喝或者像刚才一样倒掉,而荷包之类的小物件则是专门放在一个箱子里,那里面全部都是后妃们送的,进了箱子后就不见天日。
戚晟笔尖落下最后一个字,端起茶盏抿了口茶,装作不经意道:“妧修仪呢?”
姜吉讪讪赔笑:“奴才没有见长乐宫的人来。”
恐怕这才是陛下这几日纵容后宫主子们往御前送东西的原因,要不是想叫妧修仪也送一次汤或是绣个香包什么的,陛下早就呵斥那些主子们,不叫她们往御前跑了。
戚晟喝茶的动作顿住,借着茶盏挡住了唇间的勾起:“没良心的。”
指望着她主动一回,简直比登天还难。
姜吉全当没听见这话,接过戚晟递给他的茶盏,继续禀报道:“皇后娘娘早些时候派人来了,说想请陛下今儿晚上去凤仪宫用晚膳,有事相商。”
至于是什么事儿,要是他没猜错的话,估摸着也是和这几日的事情有关。
戚晟嗯了一声,活动了一下脖颈,又翻开了一本奏折:“晚上记得提醒朕,还有,吩咐下去,从今日起,不许后宫再肆意往朕这里送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想等的既然等不到,那也就不必再费事了。
姜吉领命出去,仰头看着三月和煦的太阳,再次摇头感叹,同样是人,陛下怎么就对妧修仪上心了呢?
难道是因为妧修仪能作?
作者有话说:
云容:(咬牙切齿)狗男人竟然嫌本宫胖,还叫本宫哄他,先拿小本本记下来,以后叫他百倍奉还
戚晟:(委屈巴巴)朕对宝儿的好就像是喂了狗,连一碗汤都不舍得给朕送
云容&戚晟: 哼
PS:人的智商是不会随着年龄的增长而增长的哦。
? 第 67 章
晚膳是戚晟和魏皇后二公主一起用的, 用完晚膳后二公主便主动告退,只留下帝后二人和伺候的宫人。
凤仪宫里熏香淡雅,戚晟坐在临窗下的软榻上, 曲起一条腿靠在迎枕上,神色平静:“皇后有话直说吧。”
魏皇后端坐在不远处的官椅上, 略有为难:“臣妾瞧着这几日后宫嫔妃心思多有活跃, 不知可打扰了陛下?”
后宫这几日简直把两仪殿当成了自个儿宫中的小花园,来来往往的好不热闹。
魏皇后本是想着在请安的时候提点几句, 谁知没见陛下不耐的斥责,魏皇后便也咽下了提点的话。
万一陛下乐在其中, 她去提点, 那不是多事吗?
戚晟随意嗯了一声:“朕已经叫姜吉吩咐下去, 不许她们再往御前跑。”
简洁明了的一句话, 把魏皇后要说的话给抢了先。
魏皇后抿了抿唇,略过这件小事,接下来的话却不知该如何开口。
瞥见魏皇后纠结的样子, 戚晟暗自摇头,再次主动询问:“皇后可有为难之事?”
这便是为何他喜欢和妧修仪说话的原因, 从来都不是他问一句她说一句, 和她相处的时候,即便是一些没有用的话, 他也听的高兴。
魏皇后双手交叠在身前, 手中用力扯着帕子, 没有往戚晟身上看去:“臣妾是想问陛下, 去年新入宫的嫔妃, 除了妧修仪, 陛下是否都不喜欢?若是您不喜欢的话, 不若在宫中再选几个模样好的宫女伺候您?”
戚晟闻言,眉心紧皱,语气有些不好:“你这是什么意思?”
什么叫再选几个宫女伺候他?
有些事情一旦开了口,再继续说下去就不是那么困难了。
魏皇后深吸一口气,鼓着胆子抬眸看着戚晟的眼睛,情真意切:“妧修仪如今有孕,不宜伺候陛下,陛下又甚少往旁的嫔妃宫中去,以至后宫嫔妃心思躁动,人心不平。”
“臣妾无能,嫁给陛下多年,只育有一女,您已过而立之年,膝下也只有大皇子一个病弱的皇子,便是妧修仪这胎是皇子,您膝下的子嗣还是太过单薄。所以臣妾就想着......”
哪怕戚晟如今在朝堂上说一不二,可子嗣一事,确实容易引起人心浮动不安,前些年戚晟外出打仗,自是无人说什么,但眼下大盛实力雄厚,边境小国俯首称臣,帝王子嗣的事儿就入了朝臣们的眼。
不过由于戚晟的性子,朝臣们并未当着戚晟的面儿主动提起,反而是去了魏皇后的母家魏国公府,将自己的心思和魏国公一合计,就让魏国公给魏皇后去了一封信,魏皇后昨儿收到信的时候,也是犹豫了半晌。
只是魏国公信中有句话说的很对,陛下子嗣不丰,她这个皇后有很大的责任,若是前朝与魏国公政见不合的大臣要以此为由,打击魏国公,完全可以上折子弹劾她这个皇后不作为,眼睁睁看着陛下后宫子嗣凋零却不加劝谏,如此一来,她怎能讨的了好?
所以魏皇后昨夜翻来覆去一整夜,第二日还是决定当着戚晟的面儿提一提。
魏皇后的话说的难得不是那么的条理清晰,但也足够戚晟明白魏皇后的意思。
戚晟倏地坐直身子,轻笑一声问道:“这事儿是魏国公叫皇后劝朕的?”
他又不是个眼盲心瞎的帝王,大臣们什么心思,有没有结党营私,背地里做了什么勾当,不说知道的一清二楚,七八分还是有的。
魏皇后也没指望着能瞒过戚晟,利落的承认了:“是,昨日父亲叫人给臣妾递了信。”
她从袖口中掏出魏国公给她写的信,亲自递到了戚晟手中。
戚晟丝毫没有不看旁人父女私信的自觉,直接打开就看了,看完后把信重新叠好放在手边的小桌上:“魏国公倒是一心为了皇后考虑。”
这话魏皇后听不出褒贬,索性没有应声。
她之所以敢把信直接给陛下看,也是因为里面没有写什么不能见人的东西罢了。
不知沉默了多久,戚晟站起身,姜吉立即上前给戚晟整理衣袍:“魏国公和皇后的好意,朕知道了,不过这选宫女一事,就算了,宫里嫔妃着实不少了。”
送了戚晟离开,魏皇后纠结不已:“陛下这是什么意思?”
知道了?那她隐晦提起的雨露均沾一事,陛下到底是同意了还是没同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