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长禧宫,四公主把雪儿交给专门照顾它的宫女,自己往正殿去寻田充媛说话,谁知刚一进去,就见她父皇板着脸坐在主位上,她母妃跪在她父皇脚边赔着小心。
四公主愣了片刻,疑惑的走上前,便行礼便问:“父皇,是母妃做错了什么吗?您怎么叫母妃跪着啊?”
戚晟不语,低眸转着拇指上的黄玉扳指。
田充媛听到四公主的话,只觉得一股寒气直冲天灵盖儿,她扭头怒斥:“还不跪下。”
她也不知道陛下来长禧宫是为何,原本见陛下在她用膳的时候来,心中还很是雀跃了一阵,可她一行礼,陛下久久不叫起,她就知道陛下来者不善。
只是她想了许久,都没有想到自己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情。
直到婉仪进来,她才意识到,恐怕不是她做错了什么,而是婉仪。
四公主吓了一跳,对上田充媛红的骇人的眼神,不自觉的跪下,气虚的紧:“母妃......”
戚晟这才抬眸看着四公主:“你刚才问朕你母妃做错了什么?”
“是...是......”
四公主仰着头直视戚晟,却不敢对上戚晟的眼睛。
戚晟捏紧扳指,漠然道:“教女不严,算不算错?”
“纵容公主不敬庶母,算不算错?”
一连两个罪名下来,田充媛无力的闭上了眼睛,她就知道,她就知道是这个孽障闯的祸。
四公主瞪大了眼睛,只觉得脸疼的厉害,她刚刚还同大姐姐说,妧修仪不会和她一个晚辈计较,可转头父皇就来问罪......
作者有话说:
云容:真是不好意思,本宫的心眼儿比针尖儿还小
四公主:脸好疼
? 第 64 章
因为这件事说大不大, 戚晟也不能罚的太严重,否则对云容的名声也不好,所以四公主就在长禧宫正殿跪了一个时辰, 另外罚抄礼记百遍。
尽管不严重,但这件事传出去, 就代表了戚晟的态度, 不容许任何人对妧修仪不敬,哪怕是公主也不行。
看着四公主哭的抽噎不止的模样, 田充媛是又气又心疼。气四公主任性,心疼她为此受罪, 被罚跪了一个时辰。
抬起手想打她, 可临到了, 却也只是在四公主的额头上狠狠的点了一下:“你叫母妃说你什么好?你和妧修仪素来没有恩怨, 去招惹她做什么?”
四公主头往后仰了仰,眼里闪过一丝心虚,抱着田充媛的胳膊继续抽抽搭搭的撒娇:“那我也不是故意的嘛, 谁叫妧修仪喜欢斤斤计较,明明也不是多大的事儿。”
她太知道如何去对付自己母妃了。
果不其然, 一句撒娇又暗带告状的话说出来, 令田充媛顿时眯起了眸子,不知想到了什么, 她挥手叫宫女替四公主上药:“你乖乖的在长禧宫待着, 陛下罚你的一百遍礼记没抄完, 不许出长禧宫, 若是叫本宫知道你又出去惹是生非, 就把你那猫给扔进太液池。”
一通交代后, 田充媛叫宫人给她更衣准备出去。
四公主躺着吃着宫女喂到口中的青枣, 含糊不清的问:“母妃做什么去?”
田充媛斜了四公主一眼:“自然是替你这孽障去长乐宫赔不是。”
要想抚平陛下心中的芥蒂,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到的。
四公主缩了缩脖子,吐出口中的枣核,催促道:“那母妃快去吧,女儿腿疼的厉害,就不陪母妃了。”
妧修仪害她被父皇罚跪,她恨不得再骂妧修仪几句出出气,若是见到妧修仪,她怕她会搞砸。
前脚跨出长禧宫正殿,田充媛表情瞬间变的冷冽起来:“入画,去查查是谁在四公主耳边教唆。”
她生的女儿她了解,骄纵是骄纵,可如若没有人教唆,是断然不会和一个没说过话,无关紧要的人这般无礼的,除非她打定心思想气妧修仪。
“上次婉仪指着五公主鼻子说五公主低贱一事,本宫已经清洗了四公主身边的宫人,倒不曾想,还有漏网之鱼。”
入画应下:“是。”
其实田充媛知道这罪魁祸首的是谁,可她拿这罪魁祸首毫无办法,只能一遍又一遍的清洗四公主身边的宫人,想要四公主身边没有旁人的钉子。
只是田充媛的手段到底不如安插钉子的人手段高明,清洗到最后,也只是清洗出来一两个嘴碎的粗使宫人罢了。
为了表示赔不是的诚意,田充媛特意没有叫人摆仪仗,而是走到长乐宫的。
身后宫人捧着不少的礼盒,声势浩大。
说来这招儿田充媛也是在云容身上学来的,桑桃光明正大去宜安宫请罪便是很好的教学例子。
田充媛可能不是个特别聪明的人,但却是一个合格的学生。
不过田充媛来的时辰特别不巧,云容用完鱼片粥后就午睡了,到现在还没醒。
张嬷嬷把人请进待客的正厅,吩咐宫人上了茶:“充媛娘娘请用茶,只是您来的不巧,我家娘娘怀着身孕,身子容易困乏,这会儿午睡还未醒,您要是有什么事儿,不妨告诉奴婢,待娘娘醒来后,奴婢转告,不然叫您在这儿等着,很是失礼。”
田充媛的来意,张嬷嬷只看她带来的这些礼盒就知道了,然而心中知道,说话还这么滴水不漏,连一丝对田充媛的不满都没有,做足了身为奴婢对主子的恭敬。
青音站在角落里,暗暗记下张嬷嬷的一言一行。
这般进退有度的话,叫田充媛因在长乐宫坐冷板凳而不虞的心情好了些许:“知道妧修仪疲累,本宫自个儿在这儿坐会儿,这位嬷嬷就不必在旁候着了。”
毕竟是来赔罪的,哪里好只沾了沾座儿就起身离开,好歹也要多坐一会儿装个样子。
面子做好了,张嬷嬷也不再劝,微微屈了屈膝带人退下,只留下两个二等宫女在旁伺候。
田充媛抿了口茶水,清香扑鼻而来,回味悠长,是难得的好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