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说了,她本就不是个嫉妒心强的,否则大皇子也不会活到现在,宫中也不会有这么多公主了。

不过她虽不忌惮,但也不会帮她,她只会高坐殿堂,看着妧修仪有什么本事能够保住这个孩子。

杨贤妃......心思够深,这么多年来她都没有看透过杨贤妃的心思,也没有查到过杨贤妃做的恶毒事儿,却莫名的觉得杨贤妃不是个心胸宽广的,妧修仪在宜安宫截人,想必杨贤妃不会就这么咽下这口气的。

有了魏皇后这句话,檀碧安心了许多:“奴婢会办妥的,娘娘放心。”

长乐宫,云容用过早膳无聊的紧,想像往常一样看话本,却被张嬷嬷以伤眼睛为由,限制了看话本的时间,想起身动弹一下,就又看见张嬷嬷一脸的不赞同,云容只好满脸幽怨的靠在床榻上,听着桑桃和青音给她讲笑话。

不知怎的,说着说着,桑桃就说起了昨儿她在宜安宫门前坑了杨贤妃一回的事儿,云容起先还是笑着听的,听到最后,脸上的笑已经看不见了:“桑桃,你说陛下责怪了贤妃?”

桑桃满含笑意的眸子看着云容:“是啊,当时贤妃娘娘的脸色可难看了。”

她知道云容厌恶杨贤妃,所以自作主张的给自己加了戏,不着痕迹的叫杨贤妃吃了个哑巴亏。

说完,云容的脸色沉了些许,桑桃就是再没眼色,也知道云容不高兴了,当下就有些忐忑:“娘娘,是不是奴婢做错了?”

云容无奈的看向张嬷嬷:“嬷嬷怎么看?”

她不能说桑桃做错了,因为桑桃的初心是为了她。

而且事情既然已经发生了,最要紧的还是要想办法解决。

张嬷嬷肃着一张脸:“奴婢和娘娘想的一样,这段时间,桑桃就不要出长乐宫了。”

妧修仪和杨贤妃有龃龉,且两人都是主子,她们之间怎么斗,只要不被陛下发现,失了圣心,怎样都可以,可桑桃不行,她只是一个奴婢,哪怕是妧修仪身边的大宫女,本质上依旧是个奴婢。

既然是奴婢,那在对上杨贤妃时,就没有一点儿胜算。

若杨贤妃是个心狠的,恐怕一旦找到合适的时机,桑桃一出长乐宫,小命就没了。

要知道,这宫里的井里池子里,可是埋了不少冤魂。

云容按了按太阳穴:“不出长乐宫固然可以,可是短时间内还行,总不能永远都不出去,还是要想个法子,彻底解决了才好。”

桑桃也算是有几分聪明的,只听了云容和张嬷嬷的两句对话,就明白过来自己是做了多么蠢的一件事。

“叫娘娘为奴婢费心,奴婢是在惭愧。”桑桃羞愧的红着脸,咬牙道:“若不然,奴婢去宜安宫请罪?”

“请罪?”

云容的眼睛倏地亮了:“这个主意好。”

既然桑桃都去宜安宫请罪了,那不管杨贤妃有没有打算要对桑桃下手泄愤,她都要及时收手。

张嬷嬷眼中也有对桑桃的赞赏:“不过你请罪时,要跪在宜安宫宫门前,最好张扬些,请罪的由头也不要把自己的小心思说出来,明白吗?”

只有闹的人尽皆知,杨贤妃才会顾及悠悠众口,束手束脚。

桑桃狠狠的点了点头:“多谢娘娘,多谢嬷嬷,奴婢记住了。”

处理完桑桃的事,云容刚放松下来,张姑姑就端着托盘进来,上面放了两个碗,一碗是安胎药,一碗是补品。

云容素来不喜欢喝药,但她也知道以身体为重,所以药闭着眼睛,别无二话的一口闷了。

唯独这补品,云容是怎么都不愿意吃:“姑姑,本宫才用过早膳,这补品就不必了吧?本宫也吃不下。”

她有预感,若是按照张姑姑这样不间断的做补品给她吃,不等她坐稳胎,整个人都会圆上一圈,要是等她出了月子,又瘦不回去,叫陛下嫌弃,那才是后悔莫及,倒不如现在就不吃,哪怕因怀孕的缘故变胖,也不会胖多少。

张姑姑不懂云容的想法,只面无表情道:“奴婢算过了,娘娘早膳只用了半碗粥,四个珍珠小包子,还有半块儿红豆糕,按照一个人正常的饭量,娘娘用这些也只是用了五分饱,况且这碗补品量并不是很多,为了您腹中的皇嗣着想,您多少再用一些。”

张姑姑不止脸上没有表情,说出来的话也是不带任何感情的,像是个木头人。云容听着就觉得冰冷,又想笑,偏偏张姑姑说的还是关心她,为她好的话,她要是真的笑出来,那就太不地道了。

事关云容的身子,张嬷嬷也劝:“娘娘不如试试看,奴婢这侄女的手艺还是不错的,若是您用几口,实在觉得用不下,也不用勉强。”

她知道后宫妃子为了保持好身段儿,一般用膳都会很少,怕身段走样不得宠,所以以前妧修仪没有怀上的时候,这个问题她不会多嘴。

不过现在不一样,妧修仪肚子里这个孩子,是长乐宫日后的底气,她自然无比上心。

都这样说了,云容也不好坚决不吃,不情愿的张嘴由着张嬷嬷喂她。

另一边,桑桃听了云容的话,直奔宜安宫请罪,时间倒是刚刚好,正是请安才散不久,宜安宫门前人来人往,正好附和张嬷嬷说的人尽皆知。

也不管宜安宫宫人看她的眼神中带着憎恨,桑桃砰的一下跪在宜安宫门前,那沉闷的声响,一听就知道桑桃用了多大的力气。

路过的宫人们见状,原本看似迈的极大的步子,也慢了下来,比蜗牛乌龟也快不了多少,一看就是想看戏。

桑桃才不管有没有人看着,跪下后,又砰砰的磕了几个头,声音坚定:“奴婢长乐宫宫女桑桃,前来请罪,昨日是奴婢担忧主子心切,擅闯宜安宫,冒犯了贤妃娘娘,还请贤妃娘娘责罚。”

再抬头时,只见桑桃的额头上出现了一块儿淤青。

有宫人急急的去禀报杨贤妃,待杨贤妃出来时,宜安宫外已经聚集了不少人,其中还有嫔妃田充媛,林美人,以及小产后鲜少露面的郑美人。

至于爱看别人笑话的安充容,正在闻风赶来的路上。

杨贤妃一出来,连话都没问,忙叫钟灵毓秀上前把人扶起来:“这是做什么,连宜安宫都不进就跪在外面,外面这么冷,冻坏了可不好。”

钟灵毓秀一左一右的搀着人,想叫桑桃先起来,结果桑桃硬是不起,眨眼的功夫就快哭出来了:“奴婢不敢脏了贤妃娘娘的地方。”

“贤妃娘娘,您还是叫奴婢跪着吧,奴婢知道您心善,不会和奴婢计较昨日的失礼冒犯之处,可奴婢却心中难安。”

钟灵毓秀扶不起桑桃来,只好又回到杨贤妃身后。

田充媛走到杨贤妃身旁,笑道:“不愧是长乐宫的宫女,就是懂规矩,也是妧修仪会调*教宫女。”

“只不过这宫女虽诚心认错,可做错了事儿还是要罚的,不然放纵下去,也就没有规矩可言了,贤妃姐姐觉得呢?”

原本她不想插手这件事,可和李贵妃同路回去时,李贵妃多交代了两句,不愿看着妧修仪得意。念及四公主婉仪,她只好听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