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1 / 1)

徐培因白他一眼: “我好心送你, 别给脸不要脸, 再不上来交警要过来赶我了。”梁璋只好落座。

这是他们第三次同乘一辆车, 气氛比前两次都要轻松许多。

徐培因把纸巾甩给他: “擦擦脸, 落水狗似的。”

梁璋胡乱抹干脸, 将座椅往后拉倒一些: “我给你干活, 你还说我落水狗, 我都要累死了。”

“什么给我干, 咱俩都是拿工资的好吧?”

“培因哥, 我这几天可困了, 都是靠抽烟吊一口气好吧……”梁璋哼哼唧唧地卖惨, 然后听到培因哥笑了声。

“饿了吃饭, 下雨了打伞, 困了就睡觉。”徐培因说, “睡觉还要我教啊? ”

“那我睡了。”

梁璋闭上眼睛只想小憩一下, 睡意很快袭来。徐培因车开得太稳, 暖风烘人,他半躺着直接进入深度睡眠, 醒来时车已经停了。

“到了? ”他爬起来, 揉着眼睛看窗外, “到哪儿了? ”

徐培因看他: “我家啊。”

梁璋反应了两秒: “那我家呢? ”

他半躺在副驾上, 被雨水打湿的衣服此时已烘得微热, 但仍带着沉甸甸的水分。徐培因毫无征兆地俯身过来, 一手撑在胸边, 另一只手向他胸前的安全带扣,指尖几乎贴着梁璋的衣襟擦过。

“我怎么知道你家在哪里, 你上来又没说。”培因哥这样讲, 低着头, 几缕发丝垂下来, 随着动作轻晃。

“哦。”梁璋咽了下口水, 心跳不规律起来。

那张脸近在咫尺, 昏暗的车厢内, 像视频里一样像素模糊起来。梁璋感觉裤子不是很舒服, 有点糟糕。

“你是醒没醒啊? ”徐培因又问他, 手指按在安全扣上没有移开, “梁璋, 要下车了。”

“嗯……”梁璋将左手搭在培因哥的后腰上, 停靠了一回儿, 培因哥还是没有躲, “可以去你家洗个澡吗? ”

安全扣解开了, 安全带“嗖”一声退了回去。

培因哥直起身子, 坐回了主驾。

“下车啊。"

第8章

如此直白的邀请梁璋不会不懂了, 他心跳得更快了, 不知道这合不合适应不应该。他们是同事, 这样真的好吗? 但打工的总是很难拒绝领导, 官大一级压死人,半级压半死。

他下车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车, 纠结要不要再考虑下。

徐培因看到, 又和他说: “你打车回去的话可以定位在南门, 比较近, 我可以送你到门口。”

雨已经停了, 夜风比傍晚更冷, 梁璋让风吹透了湿衣服理应是更冷静了。徐培因站到路灯下, 也不在意他的迟疑, 拿出手机浏览, 好像自己也有事要思考。他今天没穿那件法棍似的长羽绒服, 不知道是不是没看天气预报, 天冷了反而穿一件棕色的毛衣外套, 脖颈露着没有围巾。

梁璋不可以犹豫太久, 实际上只是几秒, 他看着徐培因从屏幕荧光中抬头望他。

“好冷。”徐培因把手机锁屏, 那道面光立刻消失了, 逆光里看不清什么表情地轻声抱怨。

“那我们走快一点。”梁璋三步并两步和哥走了并排, 他不觉得冷。

徐培因住的小区与梁璋在的小区的确顺路, 相差不到两公里, 但这边要更高档。绿化铺得满, 湖边的人工草坪即使在寒冬腊月也是一片青翠, 显然有着定期维护。

梁璋想过徐培因住的好, 没想到好成这样, 高楼层三室两厅, 每个房间的开间都不笑。他目测, 这套房有一百多平米。进屋装修也讲究, 室温恰到好处, 实木地板欧式吊顶, 一水儿的胡桃木家具。

“你这是租的买的?”

“买的, 年初刚把这些家具安置好, 还算新房。”

梁璋眼睛要掉下来: “哥, 我租房都不敢租这么好的……”他整租从来没超过六十平, 这个位置, 这个小区, 算一算房价起码千万。

他这样吹捧, 培因哥脸上没有一点笑, 只是安静给他拿了拖鞋。

“你说我为什么这么贱忍着来上班? ”徐培因说, “我月供有小四万, 不上班我就该从这里跳下去了。”

“别说那么不吉利的话哥, 慢慢都会好的……”梁璋恨不得抽自己嘴巴, 虽然不知道怎么引到这个话题, 但他真不想让培因哥不开心。他是经常偷偷心里说培因哥是 sao货, 但他也是真的很佩服培因哥, 这两个月徐培因如何熬过来的他比谁都清楚。

“你等下, 热水在那里自己倒, 我给你找衣服, 然后你冲个澡……”徐培因撇他一眼, “你怎么脱这么快, 不嫌冷啊? ”

“不冷啊, 你家里很暖和。”梁璋已经把上半身衣服都叠起来, 湿哒哒也不知放哪里合适, 乖乖抱着。

徐培因戳戳他胸口: “装。”说完转身去卧室。

培因哥家的卫生间也大, 配了个浴缸, 不过梁璋这回用不上, 他匆匆上来匆匆冲澡。一次性的洗漱用具都在台子上摆好了, 但梁璋看到架子上扣着两个牙缸, 虽然只有一支牙刷。

热水浇在身上, 梁璋很快反应过来这里是徐培因和前男友一起住过的房子, 所以有孤零零的牙缸和多余的同款不同色的拖鞋。他要再回忆下, 房里有两件卧室, 徐培因拿衣服的时候门都开着, 其中一间床上很干净。

梁璋把手按在墙壁瓷砖上, 贴着冰凉的触感有些许恍惚。

他甚至才意识到, 那些视频可能就是在个房子里拍的, 没错, 地板是一样的,这里曾经是一个两人同居的家。

他们肯定是分手了的, 另一个人的生活痕迹已经基本消失, 留下的是还用得到的物件。比如这个刷牙缸, 就是留给留宿朋友的, 培因哥没丢掉, 是什么心情?

梁璋洗好澡, 慢吞吞用浴巾擦干头上身上的水分。他本来是什么也不想, 来这里只是为一段可能的艳遇, 现在心情却莫名复杂, 兴奋之中夹杂几缕说不清道不明的坏情绪。

又在镜子前发呆了两分钟他才走出浴室, 身体的热气尚未散尽, 换上培因哥拿来的短袖刚好。客厅的灯已经熄了, 只剩电视的微光映在培因哥脸上。他换了套深灰色的家居服, 松松垮垮贴在身上, 隐形也摘掉了, 鼻梁上架着一副金框的眼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