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1 / 1)

【副总最后一块寿司让正总抢先拿了, 站在他背后呆了十几秒。后面总监转头看到副总, 俩人假客气半天……这就是职场, 好好奇在徐总背后那十几秒副总在想什么, 是他抢不到的寿司还是得不到的总监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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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培因: 合着你站那么半天

梁璋已经猜到是部门里谁发的帖子了, 又不好挑明了扣人绩效, 满腔悲愤。

梁璋: 发了会儿呆而已……

徐培因: 不是在想总监位置吧?

梁璋: 没有, 遵从公司安排, 都是同事嘛。

徐培因: 又装

他装什么了啊! 梁璋拎着外卖又爬了八层楼, 他根本没想那茬。不过一个总监位置, 虽有遗憾但他也不是视官如命, 早就云淡风轻接受现实了! 那十几秒他就是有点走神, 真说想了啥, 也就是想了……

哎, 还不如让人误会着。

梁璋回来的时候部门人已经走的走散的散, 包括发小红书的同事。那最好, 他不希望明天小红书刷到说他带着外卖去总监办公室献殷勤。

推开办公室门, 徐培因正在看什么数据, 看他进来就把桌子清理出一片空地,示意他把外卖放上来。

梁璋拆了外卖, 发现是寿司。

“什么意思啊培因哥……”梁璋拆了筷子都不知道吃不吃, “你是不是讽刺我,我哪儿能想那么多? ”

徐培因问: “讽刺你不行吗? ”

sao货。梁璋说: “行。”

他这么说, 培因哥就会笑, 然后把寿司往他这边推: “寿司归你, 总监归我。”

梁璋说: “好的, 领导。”他现在最重要的工作就是顺着领导, 让领导舒心,happy 领导 happy life。

他们边吃寿司边过了一下最近的工作进展, 中途徐培因接了个电话, 一听又是个新活, 直接开了免提让梁璋听着记。上面又不知道谁的人情搞这么个急活, 要本周内给新品饮料做一场营销活动。这两周他们主要的IP联名也要安排线下快闪和后续二批产品的方案, 正撞在一起, 部门是铁要再加班。

梁璋再是铁人也有点烦, 本来就赶, 还要加塞新东西。但上班就是这样, 活儿永远是干不完的, 只要干得完就会得到更多活儿。好在他人比较贱, 认为要干超出自己职位的活儿, 才能拿超出自己职位的钱, 才能超出自己的职位。所以稍微苦了下脸就接受了, 脑子里已经在想方案雏形。

“这个周几给? ”梁璋问。

徐培因反问他: “你觉得呢? ”

他大概推算一下排期: “他们那边中途不提意见的话, 周三对一下, 周四终稿。”

徐培因盯着他看了一会儿, 说: “你没问题就行, 不用做太细, 他们肯定要改。”

“嗯嗯, 我们就给个简单的社媒推广方案, 配几个小活动, 再来三版视觉风格参考, 可以吗? ”

“可以, 我们还是以自己这边的项目为主, 要是耽误咱们自己这边我可要找你算账哦。”

何等无理的要求, 两头都要, 但梁璋看着培因哥的脸不会太生气, 他只是在自己回家对上司废点卫生纸这件事上更加心安理得了, 于是点点头。

徐培因站起来: “抽一根? ”

梁璋点头, 下意识摸兜, 然而并没有带。他朝培因哥摊摊手, 培因哥笑了, 从桌子上拿了烟, 却没发给他。

怎么这么小气? 梁璋说: “你怎么不给我? ”

徐培因唇边那支烟已经点燃了, 他侧过身去开窗户, 吹来的冷气让火星似熄未熄, 烟尾摇摇欲坠偏偏不从嘴边跌下来。梁璋说话的工夫他回过头, 右手食指中指夹住那支烟, 递到了梁璋面前。

“给你。”烟雾在徐培因唇边边轻柔地散开, 他只是含了一口烟, 还没过肺便吐出来了, “你不是说我自己抽一根浪费吗? ”

梁璋不知道自己的眼神会不会太奇怪, 他有些迟缓地抬手去接那支烟, 以他抽烟的手势要包住那人的指尖。刻意停留的这两秒, 徐培因没有缩手, 似乎全然未察觉这次触碰。但梁璋抬眼, 看到徐培因的眼神, 那条横亘在面中的笑纹表明手的主人已经知晓, 随时可以揭穿, 又似乎会继续忍受。

我们刚刚不是还在谈工作吗? 梁璋恍惚了, 烟嘴贴在唇边也不清楚是不是余温尚存。徐培因都没把爆珠咬碎, 基本留了一整支烟, 他早就怀疑徐培因只是为了交际偶尔抽烟, 这烟太甜了。

他平时只抽煊赫门, 咬碎了爆珠, 想, 原来徐培因抽的是这种烟。他见过, 闻过, 但是抽起来的时候, 原来是这个味道, 雪梨的味道。

“辛苦你了, ”徐培因一点也不避讳地直视他, “这段时间忙完, 我去跟你们批两天调休吧, 不知道这边流程怎么样, 但我才来应该没人会为难我吧? ”

“不难批, 就是有点难休。”梁璋反而不好意思对视了, 低下头默默吸烟,“大部分都拆开补迟到考勤了。”

“能睡懒觉也行。”培因哥点点头, “你有问题随时找我。”

梁璋真的有很多问题, 此时也只能顺从地跟着点头。

接到新任务, 部门立刻怨声载道, 然而无论如何加班开会避免不了, 大都市的夜高楼总是灯火通明。梁璋一般都会呆到最后, 哪怕不做事也陪同事, 一方面是同甘共苦快点解决, 一方面是他一走肯定会划水拖进度。

下属干到十一点, 他自然也得在十一点回人消息, 这几天都没力气去公司健身房, 甚至懒得开车来上班, 怕疲劳驾驶。

干到周三过会, 徐培因说没问题, 大家早点回家, 梁璋才松口气。

他伸个懒腰只觉得筋骨都不够舒展了, 正往地铁口走, 结果天降大雨毫无征兆浇他一身。满身都湿透了, 梁璋也就懒得再买伞了, 进便利店买了杯热饮暖手, 打算叫个车回家。

叫车前他又发朋友圈, 拍了张湿透的裤子, 同事们纷纷点赞, 说他早不走晚不走偏偏下雨走。

梁璋正回复评论, 徐培因给他发了条语音。他戴上蓝牙耳机, 听到徐培因问他: “你在哪儿, 我把你捎回去吧。”

梁璋说不用了, 再给他车弄湿了, 徐培因说没事, 不是都顺路嘛, 刚好也该洗车了。

大概十分钟, 奔驰停在了便利店边上。

“要不算了吧……”车到跟前梁璋还犹豫, 他自觉狼狈, 莫名不想上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