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4章(1 / 1)

打定了主意,但还是不放心,刘同申给她量了血压,正常,检查了神经反射,也都正常,没有酒精中毒的征兆。更没有要吐的样子,误吸误呛的危险也基本没有。那还等什么,抓紧时间攻心啊。

刘同申扶着她坐起来,给她倒了杯水,搬了凳子坐对面,问:“你和阿奇分手几年了?有五六年吧。”

石阅心想了想,点头,喝了口水,扑过来坐他腿上了。

刘同申掐着自己大腿,默念走心,走心要紧,推开快速靠近的脸,问:“那你难过什么呢?分开那么久,他有别人很正常,你不也有我嘛。”

石阅心欲言又止,伸手扯着他上衣下摆往上拉,“我们为什么要聊他呢?”

刘同申怕自己被她带偏,走了另一条路,用力摇晃椅背,推着她说:“起来啦,椅子都要被你压塌了。”

她脑神经果然被酒精麻痹了,听了这话立刻就起来,坐回了床边。

“我就是,我就是有一种后知后觉的难过。”她揉了揉脑袋,刘同申站起来,坐边上把她的头靠在自己膝上,替她揉。

“我们分手的时候,正好是家里最难的时候,叔叔阿姨被害,进了看守所,公司就靠辛悦一个人撑着。我不懂金融,只能陪着律师打官司。和他分手的时候,只觉得少了件麻烦事,很轻松,完全没力气难过。”

刘同申听着,她和辛悦的关系和自己猜想的差不多,不是血亲,但绝对是患难与共的家人。

石阅心打开了心门,就很自然地说了下去,“他今天叫我做传染四项,理性上,我觉得很合理。但,突然就难过了,原来分开是这样的,是过去积攒起来的信任全部都清零了。你知道吗?我们大学时住的那个房子,天台围栏特别低,一抬脚就能跳下去。每次上天台玩,只要他站在围栏边上,我就会跑步冲过去,我知道他会接住我。”

刘同申早在八年前就听过这个故事,他甚至怀疑这就是他对一个素未谋面的女人心动的起点,他也想要被人这样信任,想要可以互相托付生命的爱情。

“我想,过去,我确实真心实意地爱过他。”石阅心说着这样的话,却又抬起头来,用最真挚的眼睛看着他。

“我知道。”刘同申不恨她爱过别人,他只恨自己没能早点遇见她。

“可是,现在,他不会不做检测就和我睡,我也不会不顾一切跑向他。我难过,是发现需要埋葬这段感情了。”她说完,眼里滚出两行泪来。

她为着和别人的感情哭,刘同申心酸,但她又是对着自己讲的,他心里又有些甜。

石阅心抹了眼泪,挑眉,突然伸手拉他。

刘同申没防备,瞬间失去平衡,倒在了她身上。

这诡计多端的女人,酒量怕是比她表现出来的还要好吧,刚刚说的那些话,大约也是真心话。但她愿意说出来,绝对不止是为了倾诉心声,至少有一半是为了卸他心防,勾着他办原本要和阿奇办的事。

刘同申翻了身,抽了枕头隔在俩人之间,问:“你从他那走了,第一个想的就是我吗?”

“哈?”石阅心轻轻捶打他,“不是你自己跑来睡我家吗?说,你哪来的钥匙?”

刘同申起身,“对,是我犯贱,那我走了。”

石阅心追出去,在客厅里转了两圈 ,咬唇,“哦,我错了,我搬走的时候忘记还你钥匙了,喝多了神志不清,腿自己就上来了。”

“钥匙还我,你走。”刘同申故意这么说。

“别呀,我都做错事了,当然要补偿你啊。”她凑过来,伸手解他裤子。

刘同申躲她,“你先说,你第一个想到的是我吗?”

“呀!你是嫌弃我一身酒气不好闻吗?”石阅心转身去柜子里找酒。

那就是第一个想的不是我咯,刘同申略感失落,但不是第一选项又怎么样,她还不是在这里。

就在他想这些的时候,石阅心还真找出了一瓶酒,拿了开瓶器一抬手就扎进去开始拧,拧了两下好像才反应过来自己在装醉,又放下,拉他过去,“我拧不动,你来。”

“别喝了吧。”刘同申把这瓶 700 毫升 37.5 度的样酒放回去,拽着她走,“你冷静下。”

石阅心不走,抓起酒瓶往餐桌一角磕了一下,瓶口碎了一地。

她拿了个喝水的大杯子倒满了,找了根吸管喝了几口,大呼:“很好喝呢,是老王送你的吧,他家也有这个。”

是他送的没错,王兆天说喝点小酒脑子会安静一点,叫他也试试。刘同申觉得他有些奇怪,人的脑子该安静的时候就是会安静下来啊,为什么要靠喝酒呢?但他没好意思拒绝人家的好意,也就收了。

石阅心还在喝,刘同申夺过杯子,“小心有玻璃渣。”

“没有。”她伸手抢杯子。

刘同申心里只想着不能让她再喝了,脑子断了路,端起杯子自己一口闷了。

这水杯不小,八分满大约就有 300 毫升了,石阅心喝了几口,至少还剩 200 毫升。这个量直接灌下去,消化道的走向都被酒精烧灼着描绘出来了,脑袋和四肢也被冲得有一点发虚。

石阅心趁机夺了空杯,又倒满了,“这个还蛮好喝。”

不能这样下去了,等下她真醉了,就什么都问不出来了,刘同申晃晃脑袋,夺了杯子和酒瓶,“我去兑点苏打水和冰块,那样更好喝。”

“好吧。”石阅心歪在了餐椅里。

刘同申怕她踩到玻璃渣,抱起她丢进沙发,这才拿了酒进了厨房。

他没有喝酒的习惯,家里就这一瓶,没别的,只要解决了这瓶就好。刘同申拿出手机,问 AI 怎么装醉,又悄悄打开药箱,取了棉球和纱布出来,将剩余的酒大半倒进棉球里,拿纱布包了,连带着塑料包装塞进了裤袋里,免得透皮吸收。这样一来,他闻起来就完全是个喝高了的酒鬼了。

剩下约莫不到 200 毫升,他兑了一瓶苏打水,又加了冰块,兑出满满两大杯,几乎就是饮料了。

石阅心看他拿了两个杯子出来,笑着接下一杯,喝了一口,质问:“你偷我酒?”

刘同申装出傻笑,“很好喝啊。”

她扑过来闻了闻,推他:“咦,你离我远点。”

刘同申观察着她,可能是喝了第二种酒的关系,她脸色比刚回来的时候更红了。

他朝她歪过去,按照 AI 说得那样,完全不用力,整个人重重倒在她怀里,故意看着她的鼻子,做出眼神失焦的样子来,絮絮叨叨地问:“石阅心,你最爱我对不对?快说你最爱我。我知道你最爱我,你最爱我对不对?”

“我恨你!”石阅心歪倒在沙发扶手上,声音有些含糊,“我恨你心理健康!我恨你人格健全!我恨你情绪稳定!”

果然到了酒后吐真言的程度了,刘同申假装翻身倒在地上,爬起来蹲在她边上,问:“我这么好,你为什么要恨我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