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逗逗走过去,取下墨镜贪婪地盯着dollar,她口舌生津,只觉得自己多余的口水都要从唇角流出来了。就在她想伸手摸摸的时候,“啪啪啪啪”清脆地机械声,装满财宝的盒子无情关闭,她的脸也随之垮塌。
“哎,你....”
周逗逗气急败坏转身想要骂人,就看着那个中东男人笑得亲热,将手放在她肩头:“我不是傻鸟,你不要宰我,friend,我们是朋友。”他的中文别别扭扭,说的一股香料味,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周逗逗,笑了。
周逗逗老脸发烫,感情这人听得懂中国话啊。“额....哈哈哈....对对对,你说得对,We??are??朋友,嘿嘿。”她好尴尬啊。
“现在,给我看看你的货。”
周逗逗不着痕迹地挪开傻鸟的手,收起那些调笑的心思,变得正经。她抬起下巴扬了扬,旗袍女人点头,转身做了个动作,几个大墨镜转身从车里拎出几个旅行箱,在人群中间打开。
抽气声,空气都凝固了。
“嘿,Friend,惊不惊喜。”
她伸出一只指头对着傻鸟戳了戳,洋洋得意。中东男人的脸呆愣愣地转过来,起初有些错愕然后转为狂喜,疯狂点头。他挥了挥手,走出一个满脸胡子的大墨镜。走到行李箱面前蹲下,拿出一把瑞士军刀。“噌”的,冷兵器的寒芒一闪,“噗嗤”插进一袋晶莹的白色粉末里。
晶莹的颗粒随着刀身洒出来,他弯着小指一卷送进嘴里。闭起眼品尝,舌尖上只有纯净的咸,他陶醉了良久后,才高高举起左手竖大拇指,“Good,very??good,so??delicious!”
一时间宾主尽欢,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傻鸟高兴地提出了冰桶里镇着的香槟,他拿一把马刀对着瓶口一削,冒着气泡的晶莹的酒液喷涌而出。
“cheers!”
傻鸟举着香槟想要碰杯,庆祝这一次交易圆满落幕。
“泣而斯,哈哈cheers!”
周逗逗也举杯欢庆,当冰凉的酒液滑过咽喉的时候,沙漠里起了好大的风,刮起风沙直往人口鼻处钻,空气中,隐隐还有螺旋桨的轰鸣。
“妈的,你这傻鸟想黑吃黑,操枪,干他妈的!”
周逗逗率先掏出枪对准中东男人。
“啪嗒~”
子弹上膛的声音,刚刚还和谐的场面,变得混乱,两帮人都举着黑洞洞的枪口,血雨腥风一触即发。
“No??No??No??not??me!你的...冷静.....”
傻鸟虽然端着枪,一脸无奈地解释。
“嗖~”
就在傻鸟逐渐稳住场面的时候,从卷起的狂沙中射出一枚子弹,正中他心脏,他直直地倒下去,白袍上开出血色的花。
“嗖嗖嗖~”
子弹像雨一般射来,在沙漠上开出无数的生命之花。
“底下的人听着,放下武器,停止抵抗,这是你们唯一的出路。Repeat!放下武器,停止抵抗......”
冷硬的男声在空中响起,轰鸣越来越大,数十架直升机降落,从里面走出数不清的身穿迷彩服端着枪械的军人。
“快毁掉,把货给毁掉。”
周逗逗大喊,一边叫人毁灭证据,一边在枪林弹雨的掩护下逃进车里。
当她被人从车里揪出来的时候,她拍开那双手,在被抓皱的花衬衫上弹了弹,弹走本就不存在的灰,随后不屑地对着指挥官冷哼,“从现在开始,到我律师没来之前,我有权保持沉默。”
........
“我去探了县令大人的口风,大家都不知道怎么一回事,你放心,周逗逗被抓的时候,现场除了钱财并没有私盐的痕迹,应该是派系之间相互倾轧,她不过是那些人想抓郡守把柄的引子。阿季.....阿季....你在听我说话吗?”
潇禾抬了眼,发现刘野心不在焉的。
“呀!”
刘野跳起来,众人都盯着她,“没事...没事...潇啊,对不起,我错怪你了,你刚刚说什么,郡守....郡守怎么了。”她讪讪地喝了口水,脸上浮过可疑的红晕。刘野有些恼怒地瞪了青云一眼:色男人,大庭广众之下摸她的逼,还给人摸湿了。
收到女人半嗔含羞的表情,青云的嘴角微微翘起,用喝茶遮掩住自己干坏事得到满足之后的狡黠。
“你放心,监狱的陈牢头算是曹香的熟人,我们有让她关照,逗逗应该不会受多大的罪。”
潇禾继续说着,指尖将茶杯捏到发白,那都是骗刘野的话,周逗逗可是正值皇帝被刺天下大索的时候被抓进去的,既然是庞大政治风暴她又是因为郡守马夫身份受到的牵连,怎么能不遭罪啊。只怕那些人没拿到想要的供词,会变着花样的折腾她,性命是无虞,若是回来的时候少胳膊断腿,自己会内疚一辈子的。
“我们明天去县衙看看吧,这么久没回来,贾大人应该想死我了。”
刘野打着哈哈,她何尝不知道潇禾在骗她,这点政治敏感度也是有的:逗逗啊,你可老遭罪了。
“潇啊,我不在的日子,辛苦你了。”
刘野握住潇禾的手,诚挚的感激,当人滚烫的目光望过来的时候,她又有些不好意思。自己出去花天酒地潇禾就在家里操持着一切,要是没有潇禾的斡旋,只怕她回来只会得到一具冰凉的尸体。潇老板任劳任怨劳苦功高,她还给人耍脾气。她真不是人啊!
潇禾什么都没说,只是用指在她掌心点了点,她们的关系无需多言,都明白的。
30.贾大人的驭人之术
第二天,当刘野从后门进府找贾郝仁的时候,遇到了讨厌的雍齿。
“哟,刘亭长,好久不见啊,我还以为你死在那个男人的肚子上了。”
她哈哈一笑,巴不得和自己一起聊天的同僚也嘲笑她,可她们抬头看刘野那张浸了霜的脸,就像是被老虎欺压得小鸡一般,低头不敢造次。
不是!除了雍齿这个吃人嘴短的死人,如今沛县谁敢惹刘野啊。辛苦一个月大家才得几个钱,要不是刘野想方设法地收什么保护费,她们的生活有这么滋润吗?哦,你老人家不要脸不要皮,端起碗吃饭,放下碗骂娘的,真得罪了这尊财神爷,我们一家喝西北风你管啊?
想到这里,那些衙役不免生出些对雍齿的怨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