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已经等得心里发蔫的江鸣随口地问了一声。

“狗腿子。”

江鸣一跃而起,兴高采烈:“瞧瞧!瞧瞧咱怎么说的!我们家主子肯定不能忘了我!”

这还不算,他又假惺惺地对着孟州道:“对不住了兄弟,哥哥这就先走一步,你慢慢待着,最多不过三日,很快的……”

孟州抬脚踹上铁门,江鸣人影一闪飞速蹿了出去。

虽然迟了点,但到底是比孟州提早放出来了,江鸣从偏院暗室回主院,一路上得意洋洋地等人给他让路。

到了主院,姜榆在跟老管家说着府中杂事,见了江鸣,老管家吹着胡子怒哼一声,姜榆只淡淡扫了他一眼。

江鸣在门口等着,没多久,等到了林玖过来,怀中搂着的是毛毛残缺不全的梅戴雪。

见姜榆合了账册,江鸣跟着林玖溜进去,在姜榆接过梅戴雪时道:“主子,这府上的人毛手毛脚的,昨日若不是我及时救下了梅戴雪,它现在怕是该秃了!都是那个孟州的错,真是该罚,关他个十天半个月才好!”

姜榆揪着梅戴雪肚子上狗啃似的短毛,“你救的?我怎么听说若不是你阻拦,它身上的糖水早就能洗干净,不至于会黏一起打结了?”

“嗨!”江鸣未做出正面回复,道,“那群大老粗哪会洗什么猫,就是拎着它玩呢。”

姜榆不搭理他,问老管家:“另外一个呢?”

“还关着呢。”

“旗哥原本打算把他们关多久?”

老管家不忿道:“一天一夜,到今日亥时才算完。”

姜榆搂着猫想了一想,对着江鸣道:“那你回去继续待着吧,说了是一天一夜,那就一刻钟都不能少,中间出来的这一段时间亥时之后补上。”

江鸣震惊得短暂的失去了语言,愣是眼看着姜榆吩咐牵红,“你看着他回去,跟那边护卫说是我的意思。”

“别、别啊!”江鸣慌张求饶,“这多没面子!主子!属下在代表着你呢,属下的脸就是主子你的脸……”

姜榆“嗯?”了一声,江鸣立马改口:“……是主子你的面子!咱们得立威啊主子,咱们得把这个府邸里里外外全都拿下!”

江鸣越说越离谱,被老管家啐了一口赶走了。

“什么都好,就是一凑到一起就斗个没完,不是打翻这个就是碰坏那个,烦得很。”老管家抱怨着,又夸赞姜榆,“夫人做的好,就是得全都教训一遍,以后才能乖乖听话。”

姜榆浑身酸痛,被梅戴雪压着腿不舒服,就把它递给了林玖,与老管家道:“是要奖罚分明呢。”

将这事处理后,姜榆又翻了几页府中账本,没一会儿就掩唇打起了哈欠,旁边的林玖见状扑过来拉住她道:“嫂嫂,累了就不看了,你陪我玩。”

老管家也说:“不急于这一时,回头慢慢看。”

“也行。”姜榆点头。

等老管家让人把东西都撤下了,姜榆把林玖往外推去,又打了个小小的哈欠,无精打采道:“我得休息会儿,你跟梅戴雪玩去,别闹我。”

林玖站在房门口不愿意走,嘀咕道:“晚上不让我留下,早起不让我过来,下半天了还要赶我走,哪有那么累嘛!”

“……”姜榆暗暗脸红了一下,心虚道,“府中大大小小的事情都得我管,以后人也是我管了,怎么就不累了?你听话,我把梅戴雪给你养,好不好?”

林玖衡量了下利弊,再看她的确是满面困倦,勉强答应了,道:“那好吧,你忙完了就得陪我玩。”

“嗯嗯。”姜榆把人送走,让丫鬟们别来吵自己,躺回床上长长舒了口气,然后把挨着的枕头扔到了床尾,眼一闭睡了过去。

一觉睡到天黑,姜榆是被腰上的揉动弄醒的,睁开眼见了林旗,伸手去搂他脖子,被他连人带被子抱了起来。

姜榆散漫地枕在他肩上,眯着眼含糊道:“我都要困死了。”

林旗早上才把人哄好,这会儿接着说好话,“待会儿吃点东西再睡,还有哪里不舒服?我给你按按。”

“哪都不舒服。”姜榆双臂搂着他脖子,散漫地睁眼,入目就瞧见了林旗的脖颈。

他是听姜榆嗓子略哑,刚把人抱起来往桌边走去,想给她喂些水润喉,这一偏头倒水的动作将脖颈完全暴漏出来,青筋突起,喉结来回地滚动着。

这景象一下子让姜榆想到了别的,就像昨夜一样,那上面覆上了一层细密的汗水,汗水混合成水珠,顺着肌理滑下,会落到她身上来。

姜榆悄悄红了脸,好在温水很快递到嘴边,姜榆饮下两口,重新搂住林旗的脖子,将脸埋在了上面。

林旗当她是犯了懒想要撒娇,将她抱起来在屋中慢慢走动着,同时手掌在她后腰不轻不重地按着,口中低声道:“我们音音娇气的很,力气大一点就要哭,时间久一点第二日就起不来了……”

姜榆张口咬在他脖子上,咬过后又轻轻在上面吹了几下,然后就察觉到坐着的手臂上肌肉绷了起来。

她有点得意,有点害羞,发现林旗偏着头亲吻了过来,急忙按住他,道:“你还欠我一件事呢。”

林旗回忆了一下,有些记不住了,毕竟相识多年,他答应过姜榆太多事情了,就算没答应过也没关系,反正说到最后,他都得答应。

“你说。”

姜榆被林旗抱着,他看过来时就成了仰望自己,姜榆耐不住他的目光,脸越来越烫,两手从他肩上逐步移到他脸上,最终交叠着遮住了他的双眸。

“天天都是你折腾我,该我折腾你了。”姜榆面红耳赤,垂着头小声道,“今天晚上你不许动,该我把你翻来覆去让你也整日没精神了。”

林旗嘴角扬起来,眼睛似乎也眨动着,眼睫挠在姜榆手心里,让她赶紧把手压紧了,以防林旗看见了她现在的表情。

“答应吗?”姜榆催道。

“嗯。”林旗利落地答应了,“我不动,今天专门给你玩。”

姜榆羞得面若海棠,一双眼眸流转着柔光,不经意间带上了几分媚态。

她想着林旗力气比她大的多,以防万一又提着要求,“你现在说不动,万一中途反悔了呢?不行,我得把你绑起来。”

“好。”林旗声音中仍带着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