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旗暗自琢磨了下,把旖旎的心思收起,掀开寝被下了床。
他一离开,床榻瞬间空了大半,姜榆拽着被子翻了回来,锦被半遮在胸前,露出了凌乱的寝衣,和遮不住的斑驳痕迹。
林旗掀开床帐转头一看,当即就笑了,单膝跪在床上朝姜榆伸去了手,姜榆刚睡醒不知是懒的还是没反应过来,躺着没动,被他拢了拢衣襟,又被他用锦被裹严实了,才问:“几时了?”
“咳。”林旗在心中衡量了下,把时间往早了说,“刚到辰时。”
“那是该起了。”姜榆说着,人却依然裹着锦被躺着。
林旗穿好了衣裳,去箱笼里找了她的,从里到外,昨日他脱下了几件,今日就给姜榆找了几件。
他做着丫鬟的活,可惜大小姐不愿意配合,姜榆软趴趴的,一放手就往床榻上倒,还故意仰着下巴挑衅他。
“待会儿玖玖该来找你了。”林旗道。
姜榆丝毫不惧,脸红扑扑的回道:“我就说是你太懒了不肯起床。”
“那就真的不起了。”林旗说着,人也朝床上倒去,两人再度纠缠到了一起。
红纱帐摇摆着,最后是姜榆受不住了,急声道:“痛、痛,弄疼我了……”
林旗重重咬了她一下,收了手,直接将她面对面抱坐在自己怀中,由着她像是只懒猫一样依着,一件件给她套上了衣裙。
姑娘家的衣裳,脱的时候顺手,穿的时候麻烦,他还是第一回伺候人穿衣裳,姜榆又动不动喊痛,用了近两刻钟才将衣裳穿好。
房门打开,外面凉气侵袭而来,果然已有丫鬟候着,连林玖都穿着兔绒小袄裙等着了。
“哥哥早安。”林玖与他打了招呼,绕过林旗跑进了屋里。林旗侧身,让丫鬟们进去服侍姜榆洗漱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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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亲第三日,两人回了趟姜家,一个粉面含春,一个英挺俊朗,姜夫人看着林旗细心地照顾着姜榆,很是满意。
午后回府路上姜榆又一次问起了自己的小人书,不管她如何逼问林旗都没松口。
到府门口时,姜榆耍赖不肯下马车,非说林旗抢了她的东西欺负她,要回娘家去。
林旗陪着她闹了会儿,搂着她的腰直接将她抱着往府中走。
两人打情骂俏,随行的丫鬟都要看不下去了,好在护卫及时上前来道:“将军,温家大公子来访,已在前厅等了许久。”
“他来做什么啊?”姜榆对他没有好印象,按着林旗的肩膀让他把自己放下来,抱怨道,“谁都知道今日旗哥要陪我回娘家去的,他还要这时来府上,打的什么主意嘛。”
遭人嫌弃的温絮之倒不是打了什么坏主意,他就是没想到这茬而已。
林旗去前厅见他时,他已饮下了第三壶茶水。
两人因数月前温絮之遇险被救有了接触,后来因为周明夜与姜榆决裂,自周明夜的事情至今,已有三个月未曾碰面了。
此时再见,已是截然相反的状态,温絮之满面颓然,说是来找林旗的,却对坐半晌没有说出一个字。
他又去倒茶,发现茶水已尽,丢开茶盏,问:“不请我喝酒吗?”
林旗道:“府中有女眷,不便饮酒。”
这话好像刺着了温絮之,他又沉默了下来。
没多久,老管家匆匆赶来,瞧见有客人在,将要出口的话赶紧止住。
林旗问了,他才不忿道:“少爷你还不快去管管,孟州与江鸣起了争执……”
老管家怕在外面面前丢了脸,说的遮遮掩掩,“府里尽是些粗蛮汉子,先前也就算了,现在音音小姐可已经嫁过来了,她可是娇娇弱弱的姑娘家,若是吓着了可怎么办……”
府中家将护卫打来打去,早就是寻常事了,这几日也就是因为林旗成亲安分了下来,现在是要故态复萌了。
林旗笑道:“放心,吓不着她的。”
她会怕才怪了,说不准还要借机兴风作浪。
“怎么就不听劝呢,你知不知道……”老管家饱受那群家将随时动手打架的苦,急得直接说道,“他们要是自己打也就算了,方才可是撞上了音音小姐的丫鬟,不知道的还当咱们府里的人故意给新婚夫人下马威呢!”
这话确实提醒了林旗,他道:“喊习惯了,我方才都没注意,是该改口了。”
老管家一口气险些没上来,见林旗还不去处理,抚着胸口让人扶自己出去了。
这个片段并未对厅中二人造成什么影响,等人退下了,林旗问:“找我何事?”
温絮之这次直接答了,“明昌侯府的事情,你从头到尾未露面,但处处都有你的影子。是你帮着周明夜算计我,让我出面对付周遗的,是不是?”
林旗承认,“我救过你一次,也利用了你一次,算是恩怨两消。”
“你利用了我,但这事于国公府并无损害,反倒让明昌侯府彻底消失。”
林旗对此不置可否。
温絮之眉头紧紧皱着,饮的是茶,他却似醉了酒般面露颓态,再去端茶盏,想起茶水已尽并未添新,随手将茶盏推开。
青釉白底的茶盏在桌上滚了半圈立住,他问:“我来是想问你……周明夜去了哪里?”
林旗面色沉静,坦言道:“你问错人了。”
他知道周明夜身处何处,可周明夜是姜榆的好友,就算温絮之没有歹意,他也不会未经允许擅自将周明夜的行踪告知,更何况,他很清楚周明夜刚恢复了正常的生活,并不想被人打搅。
“我不会做什么,只是想见见她。”
“你问错人了。”林旗重复道。
温絮之陷入了沉默。知晓周明夜下落的无非就这几人,其中姜榆是绝对不会告知他的,再一个是姜夫人,可是先前他意图强闯姜府审问姜榆,已经把姜夫人得罪了,这条路也行不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