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知道,我和游措结婚已经有五年……”

江彻在来之前就想好了说辞,他决定将责任都揽到自己身上,杜撰一个渣男变心的故事。

毕竟因为游夫人的缘故,江夫人如今也以为他和游措日久生情,感情不错。贸然提出离婚,总得有个缘由。只要能达到目的,他无所谓自己的形象。

江夫人听完,诧异终于从眼中流露出来:“这……”

她微微蹙眉:“你真的想好了吗?游措他人不错,我们两家也知根知底,你俩相处了这么多年,就别因为一时冲动分开了。”

“妈,我不是意气用事的人。我会特意找您说这件事,当然是考虑过的。”江彻微微一笑,态度依旧冷静,“当初家里给我的东西,都可以拿回去。而我……也想过回自己的生活。”

江夫人闻言,知道他怕是心意已决:“这事游措怎么说?”

“他一时还不太能接受。”

“我知道了,你爸那边我会告诉他,也早作准备。”江夫人揉了揉眉心,“不过这件事……你再好好考虑一阵吧。就算真走到那一步,我们也不能和游家闹得太僵。”

私心里,她当然希望维持现状,毕竟如果离婚的消息传出去,两家的股价都会受到影响。

但因着这层姻亲关系,两家已经达成许多利益互换,如果江彻和游措真过不下去,这时候收手免得以后产生更多矛盾,也是相对合适的选择。

何况江彻那句“过回自己的生活”也让她心有触动,从未提过要求的孩子忽然提出请求,难免更让人重视。

“好。”虽然没有得到明确的支持,但目前探到的口风还不算太糟,江彻站起身,“妈,那我今天就先走了。”

从江夫人那儿离开,江彻径直回了十方景苑。今天是周末,华殊也没上班,江彻一开门,就见噗噗已经听到动静守在门口,扑上来蹭他的腿。

他没忍住蹲下身揉了两把毛茸茸的脑袋,被舔了好几下才顺利进门,而后开始寻找华殊的身影。

华殊正在房间整理东西,看见他便粲然一笑:“哥,你回来啦!”

江彻的眼里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一丝笑意:“在忙什么?我来帮你。”

“不用,我都弄好了。”华殊把最后一点衣服理进衣柜,看着两人的衣物放在一起,心里怎么想怎么高兴。

江彻大致一扫,也能看出华殊带了些什么东西。他忽然问:“你那些画呢?”

“画?”华殊一愣,而后想起什么似的,脸色一红,结结巴巴地说,“你……你看到了呀。”

“那天到你家找你的时候看见了。”江彻唇角一勾,“你画都画了,还怕我知道啊?”

华殊说:“我没准备带过来。”

虽然他确实有意让江彻看见那些画,但如今已经在一起了,他还真不太好意思呈在江彻面前。

“干嘛不带?上回我没看仔细,现在可以认真看看了。”江彻走到他面前,手指摩挲着他发红的耳根,“你还可以挑一个房间,布置成你的画室。”

华殊握住他的手吻了一下掌心:“好。”

天渐渐暗下来,两人到附近的餐厅吃了晚饭,和寻常的情侣一般遛狗、散步、回家休息、依偎在一起看书或处理工作。

眼见入夜,华殊终于慢慢地紧张起来。他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正逐渐融入江彻的生活,占据对方的时间和空间,连结出更深的羁绊。往后,他不必再想方设法让江彻留下来,江彻会一直在他身边。

他曾经一点点收集和江彻有关的东西,还偷偷拿了一条江彻的围巾,就像小狗把自己喜欢的玩具都藏在沙发底下一样。但现在,他身边的一切都有江彻的影子,他的东西也会渐渐沾染江彻的气息,这种幸福感之巨甚至令他产生了一点无措。

不过眼下,还有件重要的事……

“我去洗个澡。”江彻合上电脑,站起身来。

“噢……噢。”

华殊语无伦次地应着,心里那阵火却忽地燃烧,烧得他脸颊发烫,喉咙也一阵干涩。他欲盖弥彰地用手里的书遮挡住脸,听见房门关上的轻响才把书拿下来。

现在应该做什么?

要跟着进房间吗?

但这时候跟进去,会不会……有点太明显了?

作者有话说:

端锅,倒油,炒肉

小华虽然吃得晚,但吃得可好了,猜猜他吃的什么(*^▽^*)

92 · 第八十九章

【明明也不是第一次……怎么会没定力成这个样子。】

浴室里淅淅沥沥的水声终止,江彻打开门,一点温热的水蒸气随之涌出来。他拿毛巾随意地擦了擦头发,抬眼就见卧室的沙发上多了个人影,那人蜷缩着,手上捧着的书本刚好挡住了脸。

“需要我提醒你吗?”江彻边拿起吹风机边说,“书拿反了。”

华殊的手一抖,忙将书本调转一百八十度,惹来江彻一声轻笑。他尴尬得想找条地缝钻进去,悄悄把书本往下移,却正好和江彻来了个对视。

江彻穿了件深蓝色的冰丝睡袍,胸前交领挡得严严实实,腰间系带绑得整整齐齐,该露的和不该露的都没露。华殊也不知是庆幸还是失望地呼出一口气,立刻丢开书本站起来,拿起换洗衣服走进浴室,并暗暗在心里唾弃自己。

明明也不是第一次……怎么会没定力成这个样子。

他磨磨蹭蹭地洗完澡,做了个深呼吸平息一下过快的心跳,才推门走出去。江彻靠在床头,手里拿着他方才丢在沙发上那看。

华殊从另一边上床,慢慢朝他靠近,把头搭在他的肩膀上,像是想和他一起看这似的。见江彻没什么反应,他又把手伸到江彻的腰间,偏头亲了亲对方的脸,叫了声“哥”。

“嗯?”江彻应了他,却没把视线从书页上移开。

华殊憋了半天,最终问出一句:“这书很好看吗?”

江彻微微笑了笑:“很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