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警嗯了一声,“我也觉得不能,你们这些女人我了解,皮包里太鼓了,喜欢追求刺激,根本不清楚这样的事情对社会对自己危害多大,男人嫖犯法,女人也一样,并且女人要背负更大的道德和舆论谴责,有那份钱干什么不好。”

聂灵始终一言不发,她将脸埋在自己双手之间,肩膀微微耸动,她一直很喜欢玩,虽然我没有经常和她单独出去过,但一群情/妇组团国内或者出境游,她都是花招最多的,有时候玩起来也不管男女之别。

036 女为悦己者容

我们到警局后,跟随刑警去了审讯室,萨利坐在椅子上双手按住挡板,她笑着说,“生平头一遭到这种地方来,也挺有纪念意义。”

一名打开电脑准备做笔录的女警看了她一眼,“你还真会苦中作乐。”

萨利无所谓的耸了耸肩,“人生不就是这样吗,除了苦就是乐,为什么要让自己活得那么沉闷,好活也是一天,唉声叹气也是一天,只有傻子才会让自己陷入两难境地。”

“所以你就去嫖?”

萨利摆了摆手,“哎呦,别说的这么有板有眼的,男人不色连子孙都造不出来,女人不色怎么配合男人造子孙?男未婚女未嫁的,别给扣这么大帽子,就是一个身份象征而已,人不分高低贵贱。鸭也要吃喝拉撒,照样为国家GDP做出了贡献,没有鸭多少女人会沦为犯罪啊。男人犯这种原则错误就更让你们焦头烂额了,女人再凑份子,你们还有休假吗。”

女警愣了一下,大约觉得没见过这么不知悔改的,旁边一直喝水的男警嗤笑了一声,“真是冥顽不化。你认为你没有做错,你付嫖资还是给国家经济做了贡献是吗。”

萨利脸上挂着无所谓的笑,她刚要张口说什么,我眼疾手快按住她的手,朝她摇了摇头,“来到这里态度诚恳点,你不想出去了吗。”

萨利闭上嘴巴,靠在椅背上不再搭腔。

男警看着我笑说,“你说话挺管用,你组织的?”

“我没有嫖,我只是按摩。”

男警嗯了一声,“我知道,我这边有记录,但你知情不报也算包庇罪,照样可以行政拘留,另外,不嫖你在那个包房里干什么,我们可以怀疑你只是还没有开始,就被我们扫到了局里。”

正在这时我听到自己手机铃声响起来,我本能的摸口袋,发现手包都不在,男警看了我一眼拉开一侧的抽屉,拿出我和聂灵还有萨利的全部随身物品,他倒在桌上,把屏幕闪光的手机择出来,他握在手上点开来显号码看后眼神一凝,他再次看向我,目光里带着很大的探究,我说,“我可以接吗。”

他将手机递给我,“公放。”

他点开免提,朝审讯室内的所有人比划了一个噤声的手势,又指了指门口,两名看守在椅子后方的刑警走了出去,电话接通传来陈靖深的声音,他语气带着几分不快,“为什么还没有回来。”

我抬眸看对面的男警,他非常不可置信,侧眸和那个女警目光交汇着,我说,“我和朋友在外面,约我出来美容。”

他沉默了片刻,“你不需要美容,我觉得已经可以。”

我笑着语气俏皮,“女为悦己者容。”

他那边似乎在倒酒,他习惯在晚餐或者睡前喝一杯红酒,我听到有玻璃杯碰撞时清脆的声响,他喜欢安静,越安静越好,我以前是个挺爱说话的女孩,但跟了他之后,我也开始学着沉默寡言。

说话要不很有分量,要不就尽量不多嘴。

“邻省有下雨刮风的地方,你穿得单薄,你告诉我地址,我让司机带着衣服接你回来。”

那名男警忽然在这时咳嗽了一声,他捂住嘴脸色发白,明显是无意的,陈靖深耳朵很敏锐,“你那边有男人。”

我握着电话的手狠狠一颤,“路过的技师,我在美容院包房,马上就可以结束回去。”

陈靖深又问我用不用司机,我说不需要,他就挂断了电话。

我看着暗下去的屏幕,递给男警,他迟疑着接过去,“你和陈…什么关系?”

我笑着说,“这是我私事。和案子无关,总之是很正常的关系,我认为我不需要向你详细汇报。”

男警抿着嘴唇,他朝我点了一下头,目光已没有刚才的凌厉,他起身绕过桌子离开了审讯室,那名女警也不再问我话,而是沉默看着电脑,气氛因为陈靖深的一个电话,而陷入了异常诡异的状态中。

萨利笑着用胳膊肘捅了我一下,“真关心你,还知道叮嘱你加衣服,说他对你没感情谁信啊,你不会傻吧。”

我瞪了她一眼,示意她闭嘴。我不希望任何人知道我和陈靖深的关系,这对他声誉并不好。他给外界留下的印象始终是挂念亡妻一往情深,这位他好男人加分不少,我们之间的开始充满了交易和肮脏,我不希望到我们可以正当来往时,我会给他洁白的人生答卷上增添很不堪的一笔。

大约过去十几分钟,有一名很陌生的警察推开了门,他扫视一圈后说,“沈筝是哪位?”

我说我是。

他说,“出来一下,有人保你。”

037 你活腻了吗

我走出审讯室,走廊上此时很空荡,每个角落都飘着值班刑警用来填饱肚子的泡面的味道,我看到走廊右侧紧挨着宣传栏的长椅上坐着一个男人,他身旁站着两名保镖,那名离开审讯室的男警正从对面办公室里出来,他看见我后说,“这边有人保你离开,你签个字就可以走了。”

坐在长椅上的男人听到声音朝我看过来,他仔细凝视了我一会儿,然后站起身对我点了一下头,“沈小姐,我是祝总的助理,我叫王渠,祝总吩咐我过来带您离开。”

他说完从西装口袋内摸出一个长方形的金色盒子,从里面抽出一张名片,走过来双手递给我,我粗略看了一眼,又面无表情看着他,任何人在我这样凉薄的注视下都会觉得很不自在,但他没有表现什么不适,反而很坦然回望着我,其实我只是在试探,到底扫黄和祝臣舟有没有关系,我不相信怎么能这么凑巧。

除非是他身边人都很会演戏,见过了太多大风大浪,才能这样不露痕迹。

“就算您什么都没做,视问题情况二十四到四十八小时才能离开,祝总怕您在局里待不惯,毕竟环境很差,所以让我立刻为您保释。”

那名男警拿着一份文件,递给我一支笔,指了指左下角位置,“签上字就可以走了。”

我接过后签下名字,王渠带着我刚走出去两步,我想起什么回头喊住那名男警,“我两个朋友呢,可以一起保释吗。”

王渠在我身后说,“沈小姐还是自保吧,她们有实质交易行为,保释恐怕很难,怎么也要拘留。祝总虽然有能力做到,但帮助您不代表他也愿意帮助其他人,她们和祝总没有任何关系。”

我压低声音说,“我和你们祝总也没有关系。”

他笑着垂下眼眸,“我只是给祝总打工,我不清楚你们的事,但我想,沈小姐宁可在里面耗到时间满了释放,也不愿求助陈局,也许是因为他对沈小姐的感情还没有到可以拉下面子动用人脉的程度,沈小姐对祝总有再大的偏见,这一点也的确应该感谢他。祝总是商人,官场方面人脉不如陈局更广,如今风声又紧,从局里保谁出来很难。”

王渠说完后没有给我消化的时间,而是招手让那两名保镖过来,跟在我身后,拥着我走出警局大门。

此时已经是傍晚七点多,这座城市的秋天夜色降临很早,这边地方很偏僻,没有流光溢彩,到处都显得很灰暗。

王渠带着我走向一辆停在街道树旁的黑车,他将车门打开后,我对着里面一团漆黑,模糊能看到一道人影,尽管没有镜子,我看不到自己此时的模样,但我扔觉得特别狼狈,就像丢了三魂七魄,被他耻笑。

我们这样沉默了很久,谁都没有率先开口打破这份沉寂,王渠微微俯身朝里面说,“祝总,我向警方了解过录像,沈小姐确实无辜,她朋友做了那些事,但她并没有。郑副局那边,我也都动用关系压了消息,今天您保沈小姐出来的事不会被传出去。”

里面鸦雀无声,仿佛没有人存在,王渠蹙了蹙眉头,可能揣测不了祝臣舟沉默的缘故,他直起身体后也陷入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