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弗勒斯下意识的摸了下袖管,什么也没有,额,他觉得那里会有什么吗?他低下头开始在身上摸索,总觉得应该会有一个能当做武器的东西。
“嘿,小鼻涕精,找什么呢?” 少年又开口了,声音带着些许沙哑却有些悦耳动听,只是话语中的调侃之意却破坏了那好听的嗓音。
“你叫谁鼻涕精?”西弗勒斯怒瞪着眼前的人,莫名的觉得这个外号也有些熟悉,可......他什么也想不起来。
“西弗勒斯,我在这听了三天你妈妈叫你这个名字,”说着少年还翻了个白眼,“Severus,哈哈Snivellus,不就是鼻涕精。看你刚开始脏兮兮的样子,名副其实。”
“疯狗。”西弗勒斯脱口而出。
“......”从小帅到大的西里斯从来没有被人叫过疯狗,一时间这个被帘子隔出来的空间诡异的安静了。
西里斯冷哼一声,刚准备反击回去,刚刚离开的艾琳已经拉着一个治疗师匆匆的赶了回来。
“斯特劳治疗师,快帮西弗看看。”艾琳拉着一个年轻的女治疗师跑到西弗勒斯的病床前。
西里斯收敛了脸上的笑容,看了一眼艾琳憔悴却焦急的面容,轻哼一声,拉上他和西弗勒斯之间的帘子,背对着他们这边躺到床上。
梅莲姆·斯特劳在圣芒戈工作已经5年了,今年也刚有了自己的孩子,所以对于艾琳的粗鲁并没有生气。
她平息了一下因为疾走而有些急促的喘息,走到西弗勒斯身前,从口袋里拿出魔杖,口中念念有词。
一道柔和的白光覆盖在西弗勒斯身上,西弗勒斯盯着斯特劳手中的魔杖,后知后觉意识到他的魔杖不见了。
“我的魔杖呢?”他扭头问艾琳。
“嗯?”艾琳疑惑,然后想起来这次西弗勒斯之所以魔力暴动起因就是因为托比亚准备拿走西弗上学的钱,而且还将西弗从楼梯上推了下去。
艾琳的眼泪又开始吧嗒吧嗒的落,西弗勒斯看着这样的艾琳一阵无奈。
“小家伙你哪来的魔杖?”斯特劳收起魔杖,干燥的手摸了摸西弗的头,“等你11岁了才能购置魔杖,你今年多大了?”
我说我三十八了你信吗?我自己都不信!为什么是三十八?西弗勒斯又陷入疑惑。
“斯特劳医师,西弗勒斯今年11了,我们已经收到霍格沃兹的信。”艾琳在一旁说道,脸上是满满的愧疚。
“咳咳咳”隔壁床传来一阵咳嗽。
“哦?那......剩下的时间你要好好给他养养身体,太瘦了。”斯特劳有些怜爱的看着陷入沉思的西弗勒斯,小小的人皱着眉头,表情严肃的不像样。
“小西弗勒斯,”斯特劳微微弯腰和坐在病床上的西弗勒斯对视,“你妈妈说你忘记她了。”
西弗勒斯抬起眼皮,墨色的眼眸清澈见底,他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带着一丝稚嫩与迷茫:“我不记得她,我只觉得脑袋里空空的。”
“那你除了记忆的问题,有没有觉得哪里不舒服?”斯特劳皱了皱眉问道。
西弗勒斯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那种虚虚实实的感觉他说不清楚。
“别担心,小西弗勒斯,目前来看你的身体已经没事了,体内的魔力暴动也已经平息。等上学之后好好学习,你一定会成为一个非常厉害的巫师。至于记忆,可能跟你这次魔力暴动有关,毕竟......不是你的错,”
斯特劳轻轻拍了拍西弗勒斯消瘦的肩膀。“其实有些事情忘记未必不是好事,小西弗勒斯要勇敢的面对新的生活。”
梅莲姆·斯特劳治疗师离开后,艾琳坐到西弗勒斯的病床边上,她低着头,手指互相扣着。
“我叫什么?”最终还是西弗勒斯打破了沉默。
“啊?哦,你叫西弗勒斯。”艾琳低声说道。
“姓。”
“我想让你随妈妈的姓,那个男人的姓氏不要也罢。”艾琳咬了咬下唇。
“他死了?”西弗勒斯皱起眉头,一个画面一闪而逝,“我杀的?”
“噗~`”隔壁病床的病人似乎喷了口水。
艾琳和西弗勒斯都没有去理会。
艾琳握住西弗勒斯小小年纪已经非常粗糙的双手,“不是你的错,是妈妈没有保护好你,是那个人渣差点杀了你。”艾琳有些激动,眼泪又开始滚落。
“先别哭。”西弗勒斯抽出手,有些笨拙的拍了拍艾琳更加粗糙,还有裂纹的手。
“嗯,妈妈以后都不会哭了。”艾琳泪眼朦胧的看着西弗勒斯。
“那么,你姓什么?”西弗勒斯问道。
“普林斯。”艾琳摸了摸西弗勒斯柔顺的黑发。
“西弗勒斯·普林斯。”西弗勒斯轻声说道,这个名字让他有些陌生,却并不排斥。
西弗勒斯又在圣芒戈住了三天,隔壁那个嘴臭的卷毛是被一只长相有些丑的家养小精灵接走的。
走之前在西弗勒斯的床边居高临下的看着他说:“我们很快就会见面的。”西弗勒斯懒得理他。
这三天,艾琳跟西弗勒斯讲了很多,从她小时候讲到霍格沃兹学校,从毕业一直讲到西弗勒斯出生。
她讲了普林斯家的历史,也讲了西弗勒斯的麻瓜父亲。
“妈妈不后悔爱上他,妈妈后悔的是迷失在自己的爱情中,不但将自己埋进去,还差点将你也连累了。”
“好在妈妈在选择嫁给麻瓜的时候就有过打算彻底离开巫师界,所以普林斯家的东西大部分还在,西弗以后和妈妈一起不会再挨冻受饿。”
西弗勒斯在听到托比亚?斯内普的名字时,身体反馈给他的是浓浓的鄙夷和厌恶,所以他非常容易就接受了随母亲的姓氏。
并且西弗勒斯还得出一个结论:爱情,最是无用的东西。
西弗勒斯乖巧的将这个结论告诉了艾琳,并且告诉她要吃一堑长一智,不要在摔倒同一个坑里。
艾琳被小西弗勒斯的话逗笑了,她揉了揉西弗勒斯的脑袋,“妈妈不会在一个地方跌到两次,但西弗勒斯不能因为妈妈的遭遇就否定爱的可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