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1 / 1)

工资多的道观,要考试,竞争上岗,像白仲清这样那还得多学几年。

周延瑾:“不想回城里?”

白仲清:“那些道观都不缺人,竞争压力大,考不进去,不过师父应该行!”

周延瑾下意识回头找李行敏的身影,坐在屋檐下面择菜的人,看起来就像山里的樵夫。

“周哥,你没交过女朋友?”白仲清八卦地问,“你来乡下这么久,就没人惦记你?”

周延瑾道:“以前都忙着工作,哪有功夫交女朋友。”

白仲清:“周哥,你以前是做什么工作的?现在是空窗期,还是财富自由养老了?”

周延瑾:“赚够了钱,提前退休。”

白仲清:“那怪不得你没有女朋友,这一看就是拼命赚钱,根本没空找人谈感情。”

周延瑾笑了笑:“你很懂?”

白仲清摇头晃脑道:“略懂略懂,就比如说师父,人家三十多的童男,这就没尝过红尘的苦,不入世怎么算得上出世呢?要我说师傅就该还俗先去谈个恋爱,鸡毛蒜皮的日子过了一地,大彻大悟,再过上粗茶淡饭的日子,那才叫俗世翻滚一圈,艰难爬上岸。”

“你师父过来了。”

白仲清猛地回头。

李行敏奇怪望着他们。

白仲清拍着胸脯:“周哥,人吓人是会吓死人的。”

周延瑾笑,“我觉得你说的挺有道理的,该让行敏道长也听一听,说不定他觉得有参考性,真就跟你说的一样,去滚滚红尘历练一下。”

白仲清偷瞄师父,“别了,别了,师父走了,我们的饭可怎么办?”

晚上,周延瑾去唯一的浴室洗澡,摸黑打开灯吓了一跳,杵在门口。

李行敏从主殿熄灭烛火回来,“怎么站在外面?”

透过周延瑾的手臂,看到墙角像个蚯蚓拉长爬过的野蛇,他钻过周延瑾的腋下,上前两步,卡住了蛇头,“正好泡酒。”

周延瑾才放松下来,让开门,“这蛇有毒?”

李行敏:“有。”

“泡毒蛇不会喝了中毒吗?”周延瑾对蛇酒从来没了解过。

李行敏捏着蛇头,蛇的尾巴缠绕上他的手臂,靠近了周延瑾才看清,这蛇身上有规则花纹。

“蛇毒是一种蛋白质,遇到酒精就失去活性,变成无毒的了。”李行敏解释道。

周延瑾:“活蛇泡酒吗?就算酒精也不能完全灭菌吧,野蛇的细菌……”

李行敏:“当然不是活蛇泡!”得去内脏。

李行敏笑了笑,开玩笑说:“活蛇开盖咬你一口,不知道是谁吃谁?”

周延瑾拒绝参与这项活动:“野味还是少吃。”

李行敏:“这品种虽然在保护动物里面,也不算野生吧,上次养殖买来跑了一条,没想到还在观里,我以为它进山了,进山了我就算它家养变野生,看来它的归宿注定是酒罐。”

说着,他捏着蛇去厨房找刀,打算开膛破肚,清洗干净消消毒再泡。

“师父,你哪找的蛇?”

“上次不是跑了一条,在浴室发现了。”

周延瑾第一次觉得道观住得有生命危险。

第9章 田家事

天气渐渐热起来,道观的空调不多,周延瑾把老屋的四个空调都拆上来,找镇上的空调师傅装到山上道观的房间里。

老屋里东西几乎清理干净,因为奶奶过世,她的东西都一起烧下去陪伴她。

周延瑾望着空荡荡的老屋,锁上门。

春夏交际的时候,地里郁郁葱葱的秧苗远看像是牧草,长满了水田。

周延瑾倒没想到道观还会自已种地,天一早,看见道长从山下用扁担挑来秧苗,他散步到山腰,看见他们一个个满头大汗,感慨:“都到这时候了。”

“周哥,你怎么来了?”白仲清问。

“你师父呢?”周延瑾好奇。

“在田里插秧!”白仲清道。

周延瑾跟着白仲清他们从山腰的山路往里走,有开阔的水田在山腰平坦处,四周环着山,田里蓄满了水。

李行敏撸起裤腿和袖口,双腿深陷在泥里,头低过腰,弯着背,手里拿着青葱的禾苗,蜻蜓点水一样插进规整平的水下泥地里。

岸边还有刮平泥地的三角板,那是一个巨大的木具,一根又长又直的杆,比人高多了,前头钉着两根斜出的支撑柱,牢牢扯着一块斜竖着的平板,平板下端有磨圆的三角,用来推平水里的泥土。

村里的水田在种苗前,都会先规划出整齐的长方形,中间隔着水沟,到了夏天,水田里的水不够时,就会引来外面沟渠里的水顺着长方形地块包围的水沟灌满水。

在稻谷慢慢长成的过程里,隔开两块长方形泥地的水沟也供人通行,方便背着农药除草除虫,不会踩坏里面的根茎。

李行敏种光了他背上来的苗子,一步一陷地往岸上走,那里扔着一壶水,他喝了半天水,才有功夫环视四周,看见周延瑾走过来,高声道:“散步呢?”

周延瑾:“要我帮忙吗?”他奶奶以前也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