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季忱渊养伤,薛言淮被闷在栖冥城已太久太久,闻言眼睛一亮,口中含糊不清,问道:“去哪?”
“做正事,”季忱渊道,“据说一伙人界罪大恶极之人到了浔城,仗着有几分力气为非作歹,烧杀抢掠,派出的不少人都被打了回来……浔城本就是人族魔域交界之处,我们没理由放任不管。”
薛言淮登时来了兴致,抓起桌上长剑,一扬眉,道:“正好,我的剑还从未见血,不如便用他们,替霜霁开刃”
季忱渊按住他的手,道:“先不必冲动,我总觉此事有蹊跷,先到城中看看,再决定如何行事。”
季忱渊预感总是很准,能令他觉不妥,薛言淮第一反应便想到了一个人
萧别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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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家想說的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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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应该就是本文最后一个篇章啦(不是一章的意思)
第097章 - 96 正是他所用之毒,以最烈方式所下的表现
浔城平日人来熙攘。虽隶属人界,帝王却因其位于魔域与人族交界的特殊位置不好管辖,暗地多年便由栖冥城接管着秩序。只是这始终并非名正言顺,行事上多有不便,久而久之,也以放任居多,经行之人便越发鱼目混杂。
而此次到来的人却并非小偷小摸的盗贼或是倒卖商贩、偷学叛师之人,也是引起季忱渊注意的原因他们在人界烧杀抢掠,曾将百户村镇一夜灭口,头颅高悬,也曾不知凭借什么办法将看上的貌美男子女子奸后碎尸,还要将其送还家中,可谓灭绝人性,罄竹难书。
这伙人不知从哪凭空冒出,行事作风张扬大胆,丝毫不将他人放在眼里。没过多久,便被招惹的各门派下令通缉,赏金高昂,所以,此次到浔城的,除了这伙不知来由的恶徒,还有许多为一赌赏金前来之人。
薛言淮懒洋洋靠在季忱渊怀中,一边把玩霜霁,一面问道:“你是如何知晓这伙人不同寻常?就是因为他们忽然而然出现么?”
季忱渊从未嫌弃过薛言淮问出蠢笨问题,揉了揉他后腰,一一解释:“首先,这并非乱世,天下太平已久,这些人行事却极为凶狠,几乎从未留过活口,其中包括几大中层修行门派掌事之人,连出窍期都能遭了他们毒手,想必修为并不简单,可我们却从未听过有这几号人物。”
“第二,寻常劫匪,取了灵石银钱宝物便罢了,他们却偏偏要用最残忍的手段杀人,倒像是刻意挑衅为之。且他们杀了人便离去,几乎没有留下任何硬闯痕迹,而这些宗门之地几乎都有护阵之法,传送符咒更是禁止,唯一能做到来去自如的,除非……”季忱渊顿了顿,低头问薛言淮,“想到什么没有?”
薛言淮脑子转了回来:“空间灵根……是萧别话?”
“只是有可能,也不排除他们真有什么我们从未见过的法宝,不过可能性就十分小了,”季忱渊继续道,“还有一点便是,从来没有人见过这伙人长什么模样……”
“那怎么知道是‘一伙’而不是‘一个’?”
“受伤之人身上有不止一种特殊灵根高深术法痕迹,世上除了封祁,没有第二个混元灵根,而封祁日日缠着你,修为进度也是你一点点看着逐渐长进的。”
薛言淮长长“哦”了一声,道:“还有一个问题,你说没有人见过他们,那我们到了浔城,要如何去确认这些人究竟是谁?”
“这便是奇怪之处他们从未现过身,明明可以躲藏,却便要广而告之自己要到浔城,且短短三日,浔城便发生数起劫掠之案,其中一户人家,便是以极其惨烈的方式死亡。”
“所以我想,待到了浔城,设下诱饵之人会想方设法,令我们知晓这伙人是谁,但目的究竟是何……便不好评断了。”
薛言淮想了想,很快不再纠结于此:“管他呢,这些罪大恶极之人,杀了便是了。”
季忱渊揉他后腰,没再说什么。
临行前,薛言淮去见了一次封祁。
自一年前与萧别话一战后,薛言淮将他带回栖冥城休养,两月后,封祁便不甘于自己沦为废人,与他拜别,决意去天下一闯。
薛言淮并未阻拦,也没拒绝封祁的拥抱和吻别。
本以为这一去便是十数年,谁料只半年,封祁便在一次次濒死的挑战中领悟出一道自创身法。加之从前传承,用着自己近乎作废的灵根,用仅剩的一只左手,在全身经脉尽废的绝境下,重新走上了一条独属于他的修炼之路。
他果真是修炼奇才。
照理说,封祁留在世间各处挑战才能尽快增长修为,可他在能重新修行之后的半年,去为薛言淮寻了许多能助长修为的异草宝物,最后一并带回栖冥城,再不愿离去。
其实季忱渊在此多年,光是殿内囤积灵丹就够薛言淮吃上近百年,只是越到后期,丹药作用越小,一味依赖,提升境界时反倒容易遭受反噬。
薛言淮还是收下了封祁的礼物,眉梢微挑,抓着封祁目光巴巴,满是伤痕脸庞端详。
季忱渊默认允许他去偶尔寻封祁,只是回屋时,总要被浑身上下检查一遍,再令他赤裸身体,缠着软白身子睡上一下午,才算作罢。
此番不过是说些道别话语,又耐不住封祁哀求,半推本就与他在门上来了一次。
薛言淮自己也不明白他与封祁究竟算是什么关系,但封祁好像就赖上他一般不肯离去,脸皮厚实在是厚。
后来便也看开了,封祁留着碍不着他的事,季忱渊不在时,还能替他纾解一二,总比从前暗戳戳想着如何害他要好。
与封祁告别之后,季忱渊便带着他启程前往浔城,入住最繁闹一条集市的客栈处。
本是为了打探,薛言淮却记着此处绥鱼极有名气,季忱渊便先放下手头之事,带着他到城中最大酒楼点满整整一桌鱼宴,令薛言淮先饱腹一顿。
季忱渊特意未选厢房,吃食过程中四下观察,龙类听觉更较修行之人优异,不一会,与薛言淮传音道:“淮淮,浔城来了许多人。”
“嗯?”
“修为皆不算低,想来,都是为了那伙人身上的赏金。”
薛言淮向鱼肉夹筷,一面道:“既如此,那我们为何不等着他们除了那些人,不也省得跑这一趟了么?”
“没这么简单,”季忱渊道,“本就不知面貌,难保他们不会混入其中,且……”他目光将大堂巡视一周,道,“我怀疑,只要我们不现身,他们便也不会出现的。”
薛言淮手中动作一滞。
季忱渊替他碗中放上一只剥好的虾,道:“不用担心,我们小心为上就是,就算有事,我也会帮你的。”
好好一顿饭,最后吃得燥闷结束。
薛言淮知道萧别话目的,特意将玉坠藏得严实。
在他们于浔城打探的第三日,果然出了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