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言淮:“嗯?”

谢霄:“他是你的,也本就该是你的,不需要任何条件交换,世上只你一人最适合。”

薛言淮闻言松了一口气,抬眼问道:“有名字么?”

谢霄答:“你的剑,自然该你起。”

薛言淮将剑置于月下,微推一点剑鞘,露出幽蓝寒芒的剑身。

“剑出挟带薄霜,恰昨日大雨初晴,那便唤他作霜霁。”

话音方落,薛言淮意识到了什么,看了一眼谢霄,轻咳一声,转身道:“我走了。”

谢霄道:“我送你。”

薛言淮本想拒绝,可总归拿了他人赠予之物,难得吃人嘴短一次,勉强默认同意了谢霄跟在后方。

谢霄居所离魔宫不过一条街,薛言淮却时常爱在街市上带些糕点小食,正巧见小贩售卖酸角糕,便好奇上前,取了几只放在手中。

谢霄自然替他付下钱款,随意道:“你从前似乎不爱吃这样酸涩之物。”

确实,与谢霄一道时他总喜欢尝些甜腻的,许是从前总觉太苦,才想着从外物取一点甜。后来有季忱渊陪伴,二人吃遍人间美食小吃,故而逐渐也喜爱上其他口味之物,尤其山楂酸角,开胃清爽,更是可口。

薛言淮刚想反驳与你何干,视线撇到谢霄,思及今日本要教训谢霄,反被摆布一道。心中忿闷,兀然冒出一个念头,故放慢脚步,睫羽轻垂,神情低落,捧着糕点的手掌也逐渐放在身侧。

谢霄不明所以,薛言淮已然嗓音轻哑,似是回忆起一些不愿提起之事。

他道:“我与你有腹中骨肉之时,便喜爱吃些发酸开胃之物,但你当时总给我买甜的,我不想与你说,便就这么吃下了。”

谢霄目中有些征然,似乎没想到薛言淮会说及此事。

在涯望殿的那段时日,几乎可以算作谢霄失去薛言淮三年后不断聊以慰藉的回忆,虽然短暂而重复,也并非两情相悦,但总归,是唯一一点二人仅剩的相处时光了。

薛言淮望向远处,瞳中漫上雾意,轻声道:“后来,虽然孩子还是没了,可嗜酸的习惯却留了下来,或许是那段时日过得并不开心,就总想着去补偿自己。”

他声音越发的低,纵极力压制,也止不住喉中的微微哽咽,另一只手掌下意识抚上自己小腹:

“我当时是真的想与你共度一生,若你阻止了江意绪,若你保护了我,若那个孩子还在,想来现在许多都会不同。”

谢霄身形微顿,与半侧过头的薛言淮撞上视线,月光冷冷清清地落在他身上,本就消瘦的身体显得更为伶仃萧索些,额发细碎,遮挡住泛着湿意的眼眶。

“以前想怀上你的孩子却怎么也办不到,后来终于有了,却还是因你而去,也许上天注定,我们本就不适合在一起吧,”薛言淮没有给他再说话的机会,道,“我到了,真人不必再送,请回吧。”

谢霄停驻在魔宫外,满头银白发丝被夜风搅乱拂起。

他看着薛言淮的背影,一点点消逝在视线尽头。

薛言淮与谢霄分别,确认身后无人,瞬间变了脸色,高高兴兴跑回魔宫,想着到后山去寻季忱渊。

后山不见人影,他正要一间间屋子去找,才行过数步,便看见在院外打瞌睡的季忱渊。

感应到来人靠近,季忱渊晃了晃脑袋,才站起身,便被扑到怀中的薛言淮撞得后退数步,险些接不稳。

“你不是最爱待在后山的水里吗,在这做什么?”

季忱渊道:“在等你。”

薛言淮懒得再去细问,发尾荡在空中,开心向季忱渊炫耀手中霜霁:“快看,我的新剑!”

“果真好剑,”季忱渊粗简看过一番,道,“从谢霄那搞来的?”

薛言淮哼哼:“这把剑与我本就有缘,他就是我的!”

季忱渊问:“跟谢霄做了什么?”

薛言淮还想与他继续说剑,兀然呛了一惊,有些心虚,结结巴巴道:“没做什么……打了一会,给我买了吃的,就回来了。”

季忱渊问:“我不能给你买吗?”

“他自己要付的!”

“不信,”季忱渊托着他后臀,将薛言淮抱到身上,“给我检查。”

他果真被褪了衣衫,脖颈与双乳被凑上前的季忱渊一一闻嗅,登时羞耻得绞紧腿根,推却道:“不要!都说了没什么……嗯嗯……”

“小骗子。”

季忱渊看着被自己强硬分开的腿心,指腹触到仍在发肿的淫肉,上下摩挲细缝,便轻易染了一手水意。

“有点不公平,”他道,“谢霄做什么,我也得再来一次才是。”

薛言淮下身还泛着酸软,出口阻止:“不行,唔!!”

他的抗拒向来无用,话未说完,一股不同于口舌温热之感已然触上牝户,湿湿凉凉的,除却酥麻快感,更多的是经受抚慰的舒爽。薛言淮一手抓着季忱渊头发,怀中还抱着新剑,逐渐软了身子,黏黏糊糊被舔了个透。

而后每隔数日,剑诀依旧如期送来,薛言淮照单全收,却再未主动去见一次谢霄。

朝来暮去,流水落花,也便这么过去了第一个年头。

他本以为谢霄会主动放弃,不成想足足过去一年,还是这般坚持,连出宫都得与季忱渊悄咪咪从后殿走小道,以免那日不巧,撞上相隔一街的谢霄。

“好烦呀,总是赶不走他,”薛言淮闷声发恼,“明明我才是那个应该有底气的人,可该说的也说了,谢霄怎么就这么死脑筋呢?”

季忱渊敌不过他每日在耳边絮絮叨叨,求饶道:“好吧,怪我打不过他,等我恢复了,就替你将他赶走。”

薛言淮撇了一眼侧殿屋房方向,道:“我看封祁恢复的都要比你快,指望你不如指望他,至少我指哪会咬哪……”

季忱渊懒得与他争辩,将剥好皮的荔枝往薛言淮口中塞去,道:“别想这么多,不如出去散散心,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