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后就是位于右边关闭着的相同设计风格的两扇门了。
少年直接把杨悠悠抱进房间最里面放坐到了床上,然后转身绕过书架走向电脑桌后面打开靠右的那扇门走进去,里面很快传来水龙头被打开的流水声。
杨悠悠在少年离开后不太自在的又站了起来。这个房间里的摆设并不多,除了电脑桌上稍显乱遭外,其他地方连生活的气息都很少。她关注到书架上的书籍大都是跟电脑相关的,只在角落里迭放了一些课用教学类初高中课本。
他有在上学。
没一会儿少年就拿着条毛巾端着一盆水走出浴室,看见她站在书架前也没多话,默默把手里的东西放下就又走去衣帽间里拎出一个小药箱。
等他出来时,杨悠悠已经自动坐在了地板上了。她盘腿翻起了那只伤脚认真观察伤口,从脚心到脚趾的部分被血污的让人不忍看,一块拇指盖大小的绿色碎啤酒瓶玻璃没了一半在她的脚心里,挺深,至少肉眼看上去这条口子得有一厘米长了。她忍不住皱紧了眉头,拿过毛巾垫在脚下,然后徒手捏着碎玻璃咬牙就给揪出来,鲜血没了阻碍,立刻涌出,很快就染红不小的一片白色毛巾。
展赢看她流血眉头皱的比她还紧,快步走过来紧忙打开手里的药箱掏出里面碘酒棉球什么的。杨悠悠去他手里拿,结果被他躲开。
“我自己来就行了。”杨悠悠不觉得自己的举动有何不妥,“而且,伤在我身上你掌握不好轻重,弄不干净就不好了。”
少年看着她的眼睛,又看了看她的伤口,心脏在那瞬间揪紧了。他犹豫了片刻,最后只能选择把所有东西都摆到她的跟前。本来他并不觉得伤口流血有什么可怕的,可这种情况一旦落在了杨悠悠的身上,他突然莫名的发怵,不仅不太敢碰,只是看着而已,他的手脚就有一股明显的麻僵感。
“……你轻点儿……”少年攥着手心紧张的开口提醒,看她拿着棉签沾足了碘酒一下一下把脏污擦净,然后再仔仔细细的屏住呼吸处理伤口,他也跟着憋住了呼吸。
“我们上医院吧。”少年的心难受极了,因为一看就知道她有多疼。
新奇于第一次见到他露出那样的表情,杨悠悠一直偷偷紧绷的精神都稍微松动了些。
“一来一回太麻烦了,再说这伤也不算严重。”她心里其实也挺害怕,只是这世上就是分了两种人,一种是会在别人面前放大伤痛,而另一种则会表现的特别淡然自若,杨悠悠就属于后者。
她貌似沉稳的把脚心表皮处理干净后又压着伤口边缘挤出更多血,因为伤口里面她实在没有勇气拿棉签沾碘酒捅进去消毒,只能借助古老的自洁办法,挤血冲污。
“对不起,我要是不追你,没吓着你的话――”
“你要是真觉得抱歉,不如就告诉我这几年你都在做什么吧。”杨悠悠开口打断少年的话音,然后随手取过一颗棉球沾了碘酒直接压上伤口。
她知道那会疼,可还是低估了疼的程度,她为自己的蠢笨付出了惨痛的代价!消毒药液进到伤口里,瞬间疼得杨悠悠猛抽一口凉气整个人都不好了。她咬牙忍痛,一边在心里骂自己找死一边绷紧身体打着哆嗦闷哼出声,她也不想这样,可实在是太疼了,她压着伤口死不松手,就势必被疼痛折磨。
少年看着她疼白的脸色,泛红的快要落泪的眼睛,明明该是心疼她的,却不知道为什么,听着她压抑的声音与喘息竟让他后背徐徐发热鼻尖冒汗。
杨悠悠真的快要疼哭了,怪只怪她习惯了要强,让本身也不懂处理伤口方法的自己遭了这么一股罪。
少年看着她不曾递过来仿佛浸满了星光的眼睛,像要先一步隐藏什么似的急急垂下眼睑,“也、没做什么特别的,就学习……”
“唔……”咬牙忍过了最痛的那一个阶段,杨悠悠终于有余力继续跟少年对话了,她吸吸鼻子,囔囔着略带哭音的声音道,“我看见你书架上了课本了,你现在在学校念书?”
她其实挺喜欢这样平淡自在的交流方式,方便她了解,也方便她沉淀心绪。
“没有,是之前给古世勋授课的家教,他们现在负责教我。”少年抬起眼睛定定看向对面的女人,在她看过来时立刻再次回避开视线,微颤的鼻息被尽力隐藏。
杨悠悠没觉出什么异样的点点头,按照原先的计划先大致弄干净伤口,再止血就可以包扎了。
没胆再拿碘酒折腾伤口了,她动手换了两颗干净的棉球重新压住还在流血的伤处,然后取出一条纱布缠绑到脚上,随口又问道,“你现在拿到合法的身份了吗?之前一直是黑户来着。”
“拿到了。”
“古世勋帮你的?”
“恩。”
“名字……叫展赢了?”
少年在听她说出这个名字时,不知怎么的心脏忽然一颤,好像所有的血液都猛然涌向头顶,又热乎乎的从头顶上淋了下来。
“……那是你,第一次叫我时候的名字。”
杨悠悠不太自在的专注于包扎事宜,她真的没有想到求证的过程会简单直接到让她都没做好接受的准备。古世勋的存在显然比她的存在更至关重要,重要到她都觉得那个该被展赢执着的人不该是她了。
再换个思路来想,也许没有她横插一脚,那个出现救助他的会不会是古世勋?至少,在她心里觉得这个过程才是最合理的解释。可又有什么地方不对劲儿,存在她脑中的记忆实在太多了,又经过了大量自主或非自主的删减,这就造成她很多事情模糊到根本想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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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八六、亲额头
回答‘是’或‘不是’,都足以致命。
她后面的空间通向最危险的床,左边是电脑桌跟墙壁,右边空间最大,可少年恰恰用身体挡住了那一侧。
杨悠悠屏住了呼吸,她此时开不了口发不出声音,是因为她清楚明白自己没办法问出‘你想干什么’这样愚蠢的问话。
大脑拼命运行着,刚刚被少年舔过的手心即使被指甲掐疼了也没能抵消掉刚才的触感,她蹬着脚跟,为了再次拉开俩人间的距离而向后偷蹭了巴掌大的一块距离。
“为什么不说话?”少年也被女人紧张的情绪影响到了。呼吸渐渐发粘,热气冉冉上升,慢慢地,他更朝着她后倾的角度欺压过去。
侵袭的愉悦来自方方面面,他沉醉于她不由自主的退让,喜欢她轻颤的呼吸扫过他的面颊,更迷恋于她不再躲闪,全部投放在他身上的视线,这让他的身体瞬间升起一片酥麻畅感,“你默认了吗?还是……不敢跟我说,你除了我之外还有谁?”
她不会有机会跟别人的,因为他不会允许。展赢清楚自己对杨悠悠的执念究竟到了一种什么样的程度,而未来的他,只会更加的变本加厉!
他之所以会强奸她,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她勒在他脖颈上的绳子已经拴不住他了,而她当时一定傻乎乎在背对他。
“跟、跟你没关系……”杨悠悠沉着声音给自己鼓起几分勇气,“事情……总之,总之跟你想的不一样,你现在更应该多关注的是你自己,还有学习,要、为了自己的未来做最全面的打算,你的身世,我知道很多关于你的事……你、你不想知道、吗?”
从一开始的义正言辞到最后的软语商量,杨悠悠都想大骂自己一声‘没出息’,可她能怎么办,她对他的气息已经是浸透骨髓般的害怕,哪怕他还只是个……不,就是因为他还是个未成年,所以她的压力与恐惧才会比之前面对成年后的他时更加的大。
少年展赢露出了自他们相见后的第一个笑脸。
想要好好的养他,只懂一味的拴紧缰绳怎么够?
杨悠悠被他突然展露的笑容惊得后脑酥颤,不是心动,而是实打实的惊悚。因为他笑得太好看了,好看到哪怕他的年龄变了,这个笑也没有失去丝毫的效力,一下子让她脑海里的记忆全都被翻倒出来,大片被焚化成灰的经历下,唤醒了钻刻进她骨髓里的本能自救意识。
周身的神经全在这一刻叫嚣起来,她感觉少年下一秒就要朝她扑近,防御启动,杨悠悠整个人都开始在静息中随时准备反抗。
可少年虽然看起来是一副蓄意代发、伺机强取豪夺的样子,却只有他自己心里最清楚,目前这样的情况,指不定他跟杨悠悠谁的心里现在更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