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围着他一圈一圈地?转着,嘴里还哼唱着那令人心?烦的小调歌:“司魁,司魁,你是司魁,又不是司魁。”那声音如同魔咒一般,在他的耳边不断回响。

“我不是司魁。”童怀无力地?说。

汤荡不解道:“那我叫你小花?”

童怀只?觉得自己就像是马戏团牢笼里的小丑,被众人围观、戏弄,却对这一切毫无头绪。他一直以为自己的人生由自己掌控,可如今看来,他不过?是被人掌控命运、难以逃离的马戏团表演者罢了。

他紧紧地?闭上双眼,试图隔绝这令人厌恶的一切。他什么也?不想?听?,什么也?不想?看,只?想?逃离这个充满荒谬与痛苦的地?方。

顺从自己的心?意,缓缓地?倒了下去,放弃了所有的抵抗。就在他以为自己将重重地?摔在地?上时?,却被一个浑身冰凉的人抱住了,这熟悉的凉气,除了房冥还有谁?

在昏迷之前,他强趁着只?留下一句话?,声音中满是疲惫与无奈:“房冥,我真的受够了。”

第45章 第 45 章 “从一开始你就巴不得风……

童怀彻底昏过去后, 额头上那只金眼?看到房冥兴奋到怎么也不肯闭上。

房冥如天神降临一般,瞬间在?周围布下一层结界,将童怀与自己包裹其中, 彻底隔绝了那些凶猛攻击他们的鬼火。这个?结界宛如一个?坚固的堡垒, 为他们营造出一个?特有的安全包围圈。

他的动作?轻柔至极, 他缓缓伸出手指, 轻轻地点在?童怀的额头金眼?处。一股清凉之意如潺潺溪流般流入童怀脑海, 怀里的人疼痛得到缓解, 脸色好了不少。

金眼?消失。

房冥无比温柔地擦去童怀脸上的血渍, 那小心翼翼的模样,仿佛在?擦拭世间最珍贵的宝物。然后轻轻地吻在?了童怀的额头,那温柔的一吻,似是带着?无尽的怜惜与爱意。

满白?早已目瞪口呆,惊骇的瞪大?双眼?。

他是众人里面年纪最小的, 向来?藏不住心事, 所?有的想法都坦坦荡荡地表现在?脸上, 表情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现在?的震惊程度不亚于当初听到战渺是风姬女儿、流珈这个?不人不鬼的人是风姬老公时的反应。

一直以来?, 他都觉得童怀和房冥总是如连体婴一样形影不离,他也曾在?心里设想过无数种可能,兄弟?知己?可他就?是万万没想到这一层关系。

“你……你……你们……”

满白?忍不住惊呼出声, 却被房冥狠狠地白?了一眼?。而其余几人则显得格外?平静, 仿佛他们早就?知道了这个?消息一般。

房冥把?人嵌入怀里,刚刚温柔的神色变得不善起来?, 他怒视着?汤荡, 眼?神中满是质问,仿佛在?说:你到底把?他怎么了?我?不就?消失了几个?小时,怎么人就?生气了?

“你和他说了什么?”

汤荡却丝毫不惧, 她微微扬起下巴,语气调笑地说道:“我?只不过是来?接鬼母回鬼域而已。”

本来?在?流珈怀里的风姬又神奇地回到了她的手中,她抱着?人退回到水晶棺前。

战渺见状,迅速爬起来?追了上去,焦急地喊了一声:“阿妈!”

“最好如此。”

房冥以话吸引对方注意力,趁人不注意放出金弦向汤荡攻击而去。汤荡为了躲避攻势,无心风姬,金弦转而缠住风姬,将人带森*晚*整*理了回来?,然后丢给?战渺。

“痴主果然有仇必报啊!”汤荡连连退后,借助水晶棺抵住后退趋势,顺势坐上去,手撑着?棺材板,翘着?二郎腿,好不闲适。

“阿怀要找她,我?不能让你把?人带走。”

汤荡一圈一圈的卷着?自己的长发,态度随意道:“我?只不过是带着?鬼族人的期盼才来?的,反正我?努力了,带不回去也没办法喽!”

说着?摊开双手表示无能为力。

房冥:“我?到不知你汤荡什么时候屈尊给?鬼族人办事了?”

汤荡跳下棺材,拍了拍手上不存在?的灰尘:“我?可不给?他们办事,我?只服从于欲主,他是我?唯一的主人。”

童怀昏过去了,房冥就?变得有恃无恐,完全不怕其他人听到两人对话,反正都是心知肚明的事。

只要童怀不知道就?好。

什么都不知道才会活的好。

“你百年前就?私自逃离鬼域,进?入战族部落害得他们经历灭族之灾,现在?他们都已经没了,你回来?是谷南让你来?的?他不是都亲自来?了吗?”

房冥其实也是刚刚知道汤荡跑到战族的事,当年出事后就?消失的人,在?这里看到他就?已经猜到大?概了。

“主人又回去守死地封印了。”汤荡摆摆手道,“而且他就?交给?我?一个?任务,我?在?这里守了几百年,好不容易出几个?热爱奉献的,这最后的时刻当然要亲自来?检验成果。”

房冥突然想到了什么,表情一晃神,目光紧紧盯着?汤荡,赫然情绪激动地反问:“他从百年前就?开始制作?无字牌?”

虽是反问,但他心里面已经有了答案。

“疯子!”房冥脸一黑,瞪着?汤荡的眼?神像是要把?人碎尸。

谷南才是真正的疯子,第一次见有人给?自己铺路铺死路的。

“疯子?主人不过是收一点利息而已,况且战族都是他创造出来?的,毁了又怎么样?痴主大?人是要阻止吗?”汤荡弯着?腰凑近房冥,两人皆不退让。

房冥是因为对方能力不如他不必害怕,可而汤荡则是不怕死,即使房冥震怒杀了她,她也不在?乎。

房冥搂住童怀的手紧了紧,温柔地抚摸着?童怀鬓角,冷道:“他要做什么我?不管,但不要动我?的人。”

汤荡突然笑了起来?,开怀大?笑,完全不在?意其他人看傻子一样的眼?神看着?她。笑完整个?人翻脸比翻书快,冷凝着?脸道:“这就?要看主人的意思?了。”

话毕,猛然上去抓住战渺和风姬就要走。

“渺渺!风姬!”流珈惊厥,飞扑过去死死抓住两人的手不放。

在?这充满紧张与危机的空间里,气氛仿佛凝固了一般。突然,一道裂痕如狰狞的伤口在?空气中撕裂开来?,紧接着?,一道残影如闪电般快斩而下,带着?令人胆寒的气势。

流珈的眼?中满是惊恐,双手却死死地抓住战渺和风姬,绝不放手。他心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不能让她们被带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