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怀和房冥继续深入这片充满诡异的区域,周围的怨气如同实质一般,愈发?浓重。每前进一步,那股压抑的气息便更加强烈地冲击着他们的感官。
房冥的身?体开始不受控制地微微颤抖,眼神逐渐变得凶狠起来,原本清澈的眼眸被?一片血丝所覆盖,进而红得像要滴出血来。他浑身?的血气仿佛被?点燃的火焰,不受控制地喷薄而出,在他身?体周围形成一层淡淡的血雾。
童怀敏锐地察觉到?房冥的异样,他急忙伸手?想要拉住房冥:“你怎么眼睛都红了?”
房冥此?时像是被?激怒的野兽,完全失去了理智,他用力地把童怀推开,童怀一个?踉跄,险些摔倒。
瞬间,房冥又像是恢复了一丝清明,他意识到?自己的反应过激,心中涌起一阵懊悔。
他抱着头,痛苦地自责道:“对?不起,我……”
他想要伸手?去拉童怀,却又害怕童怀察觉到?自己已经受到?怨气的影响,内心陷入了极度的挣扎之中。
在这种矛盾的心理驱使下,房冥慌乱地转身?,不顾一切地朝着一个?方向跑去。他的脚步踉跄不稳,脚下一空,整个?人掉进了一个?深深的坑底。
房冥在坑底摔得七荤八素,头晕目眩。但当他逐渐清醒过来,却被?眼前的景象惊呆。坑底摆满了琳琅满目的陶器,每一件都样式精美,古朴而神秘。
房冥根本来不及仔细端详那些陶器,周围的怨气仿佛察觉到?他的脆弱,向他冲击而来,身体不由自主地蜷缩起来,双手?紧紧抱住自己的头,试图抵御这股剧痛。
一切都是徒劳的,怨气如影随形,不断地侵蚀着他的意志和身体。
童怀也跟着跳进了坑底,心急如焚落地后迅速朝着房冥爬去。看到房冥痛苦的模样,心中充满了担忧和愤怒。童怀不顾房冥的挣扎,强硬地掰开他的手?,紧紧抓住他的手?腕,仔细查看他的脸色。
童怀的眼神中透露出焦急和责备,他大声说道:“你又骗我是不是?根本就没有控制住!”声音在坑底回荡,带着一丝无奈和恨,他实在不明白为什么房冥总是这样。
房冥突然抱着童怀往后滚了一圈,两人在尘土中稳住身形。童怀转头一看自己刚刚在的地方,早已经陷下去一个?大坑,尘土飞扬,弥漫在周围的空气中,让人视线变得模糊不清。
一个?浑身?刻满深入□□、刻骨三分符咒的守墓兽缓缓从大坑中升起,它的身?形庞大而又强壮。
“出去。”守墓兽的声音低沉而又沙哑,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
房冥却道:“你叫我出去我就出去?”
守墓兽只是淡淡地看了他们一眼,说:“你们非战族族人,就算进去了也不能活着出来。”
房冥觉得十分奇怪,问道:“你一个?守墓兽居然还?能和我们好好讲,我还?以为你是传说中的暴戾杀人狂呢?”
守墓兽看了他一眼,缓缓地说:“我不过是一个?守墓人而已,如果你们只是走错了,那请回。如果你们想要进入墓地,就别怪我动手?了。”
房冥拉住童怀手?臂,苍白着脸色虚脱的靠在土壁上,不合时宜道:“阿怀,你说如果我们死在这儿了,到?地府了还?能遇上不?”
“闭嘴,给?我快点找入口。”童怀站起身?来,拍了拍身?上的尘土,郑重其事?地说:“请赐教。”
童怀手?持干令,毫不犹豫地朝着守墓兽冲了过去。他挥舞着干令,速度极快,一道道寒光闪过,干令不断地与守墓兽的身?体接触。每一次接触,都能划开守墓兽的皮肉,然而,令人惊讶的是,那被?划开的皮肉瞬间又恢复了原状。
童怀见状,忍不住骂道:“倒了八辈子血霉了!”
他一边继续与守墓兽周旋,一边对?着还?在强撑着自己站起来的房冥吼道:“你快点去开门!”
房冥抹去嘴角因为大力咬出的血,虚弱地说道:“那我也要站得起来呀!”
房冥身?体因为怨气过重影响而极度虚弱,但他还?是努力地撑着土墙,将周围的陶器扒开,朝着一个?方向艰难地走去。
房冥无奈地对?童怀说:“想要开门只能先解决守墓兽。”
守墓兽似乎变得更加凶猛,伸出巨大的爪子,朝着童怀扑了过来。童怀躲避不及,后背被?守墓兽的爪子抓破,留下了几?道深深的爪印血痕,他感觉到?一阵剧痛从后背传来。
房冥强行调动体内剩余的力量,爆发?出一股巨大的威力,周围的空气仿佛都被?这股力量震动。这股力量朝着守墓兽冲击而去,守墓兽受到?冲击,被?迫后退了几?步。
童怀却不领情,他骂道:“你添什么乱?”
看着房冥摇摇欲坠的身?体,童怀划破自己的手?腕,将鲜血递到?房冥的嘴边,说道:“喝下去!”
童怀却没有丝毫犹豫,他用另一只手?紧紧地按住房冥的后脑勺,将自己流血的手?腕强硬喂到?人嘴边,狠人行为的按压伤口逼着血液流进人嘴里。
童怀看着房冥逐渐红润的脸色:“你不是说没有用吗?这不是恢复起来了。”
就在双方僵持不下的时候,流珈山神出现。
他立刻大声喊道:“大人!”
这一声呼喊在寂静的坑底回荡。
守墓兽的动作突然停顿了一下,不知道为何?。它那原本凶狠的眼神中闪过一丝犹疑,童怀抓住守墓兽动作停顿的这个?宝贵机会,迅速地调整自己的状态,给?予了守墓兽致命的一击。
兽头落地,石门大开。
童怀看着守墓兽的尸体和大开的石门,心中松了一口气。他转头看向流珈,问道:“流珈,满白他们人呢?”
流珈回答道:“他们还?在后面,我步伐快,先一步来了。”
童怀点了点头,然后和房冥一起走进了石门。王墓内部看起来十分简单,没有多余的通道岔路。他们一眼就看到?正?中央躺着一个?人,没有棺椁,是个?女人。
女人长?相与风姬一模一样。
“风姬?”童怀凑近。
流珈纠正?道:“是战渺,风姬的女儿。”
童怀听到?流珈的话?,心中一震,他仔细端详着眼前这个?与风姬长?相一模一样的女人,缓缓说道:“原来也没活下来,我们之前看到?的应该只是被?困住的魂魄。”
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惋惜和无奈,想起之前风姬为了寻找女儿不顾一切的样子,心中更是五味杂陈。
童怀:“这是王墓,战渺被?葬在这儿。可战族不是父系氏族吗?我猜她应该是王后吧?”
“不仅仅是王后,也是祭司。”流珈拖着身?后笨重的蜘蛛身?子走进,声音带着悲伤,童怀看了流珈一眼。
战渺脖颈处有明显的勒痕,显然也是死于绞刑。周围朴素到?什么陪葬品也没有,只有挂满墓室的红布,和墓室两旁白骨制作而成类似于编钟的乐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