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冥正坐在走廊椅子?上,端端正正,脸上全是着?被他自己?发疯时抓破的伤痕,路过的人一个个的瞪大眼睛,生怕错过什么八卦一样往他们这儿瞅。
房冥一个死魂要什么模样不可以?变?这点伤他完全可以?自己?除去,既然?留了下来,那就?只有他不愿意除去,故意留下来这一个理由。
童怀靠在门框上,有些无力地说道:“我有那么可怕吗?让你整天都不愿意进来里面,被人盯着?就?很好看?”
房冥口都没张,就?闷闷地皱眉看他,似乎是很不赞同他吊着?针还要爬起来走动的行为。随后自然?而然?从他手里接过吊瓶,一手揽着?他强势地把他往床上带。
“回去躺着?。”
“我躺得路怎么走都快不会了。你就?放过我吧。”
童怀不愿意就?这样躺着?发霉,他径直走向?沙发坐下,房冥担心扯到针眼,只能?无奈地跟着?他动作。
房冥扶着?他坐下,细致的整理吊针混乱的线:“小?心一点,别?扯到针。”
童怀拍了拍旁边沙发:“坐着?,我们谈一谈。”
房冥不与他对视,直接忽略谈心的话,借口道:“我给?你拿个吊杆挂水,手拿着?累。”
房冥去了大概十分钟才回到病房,不仅拿了一个可移动吊杆,还带来了一碗清粥。乳白色的汤汤水水真的清可见底,连个榨菜影子?都没有,素的童怀完全没有食欲。
他又重?复了一遍:“房冥,坐下来我们谈谈。”
“你躺的时间太久,忌荤腥油腻,先吃点清淡的解饿。”房冥沉默地张罗着?,熟练的打开一次性盒子?,给?人拿了勺子?。
房冥一而再再而三的躲避行为让童怀火大,耐心告罄,想骂人又怕给?人骂失控,再来一次现在的他可承受不住了。
他忍住火气,哄着?说:“我不想吃,你坐下来我们谈谈好不好?”
房冥动作停顿了一下,继续给?人整理吃食。弄好听话的做了下来,不过紧接着?又是一阵沉默寡言。
童怀就?静静看着?不愿意坐到自己?旁边,退而求其次坐到对面的人。以?前房冥哪有这样的时候,他总是像个多动症患者一样,总是要靠着?他,扶着?他。站没站相?坐没坐样的人突然端坐如松,连那吊儿郎当的笑也没了。
可疑,极其可疑。
童怀还没有问到底怎么回事儿,房冥倒是先一步自动认错,整个人眼神丧失焦点,看着?他的脖颈处白色纱布,神情悲伤:“对不起。”
一句道歉让童怀又一次问不出口,他又决定还是慢慢来,等房冥愿意告诉他那天失控是怎么回事儿他在开解开解人,就?不揭人伤疤的刨根问到底了。
“脸上顶着?那么多抓痕很好看吗?”房冥不愿意近他身,童怀就?自己?过去,抬着?房冥的脸看了又看,“把伤除了吧。”
房冥摇了摇头。
童怀停下动作:“怎么?想留着?伤口当作提醒,提醒你一口差点把我血吸干,还让我在医院丢了好大一个脸。”
“我会尽量控制自己?不再发疯的,上次是我对自己?控制力过于自信了。”房冥这回倒是不躲闪,终于肯看他眼睛了。就?是深邃的眼神带着?点认错的服软烫到了童怀,这回是他先妥协,不自在地移开了目光。
“你身体还难受吗?既然?你不愿意试,不如趁现在我伤口还没有完全恢复再咬一口?”
说完童怀觉得这个提议非常合理,房冥看着?就?不像不难受的样子?,让他放心下来还不如让人再来一口,这样自己?还可以?免了再疼一次。
童怀是个实打实的实践派,不愿意浪费口舌,他衣服不知道被谁换成?了病号服,很是宽松,完全不需要脱衣服,上衣往下一拉就?能?漏出白皙的侧颈,他还特意拆下了纱布方便行事,真是让人气得肝疼的体贴。
因为童怀住院本就?没什么好脸色的房冥,这下更是肝火蹭蹭往上冒,脸色可以?说是非常难看,只是童怀忙着?想要如何解决房冥失控的事,根本看不到他的脸色是如何的阴霾遍布,恐怖的神色因隐忍慌张的消失。
“疼吗?”房冥慎之又慎的语气就?像对待瓷娃娃。
他伸手轻轻抚摸上童怀脖颈上的一片暗红,眼神温软,深入皮肉的牙印刿目怵心。红润肤色下是淡青色血管和微微跳动的脉搏,掌握着?自己?生死的命脉就?这样毫无警惕之心的暴露在他的眼前,满是信任。
真是要命。
名为心疼的巨浪,波涛汹涌的拍击而来,又被他狠狠压制下,只留下没有杀伤力的美好浪花,轻轻地落在那个牙印上,舒舒痒痒。
童怀没等来刺痛,等来了凉透的轻触,正要转身追问那是那是什么,病房门被推开。
他直直地与对面四五个穿白大褂的医生来了一个非常尴尬大眼瞪小?眼。一位看起来较为年长的男性医生假意咳嗽打断了两人动作。
房冥丝毫不感到羞耻,一副正儿八百的样子?唬得童怀也只能?强装镇定。
医生年龄摆在那儿,大概是这样的病人司空见惯,很是认真的交代道:“两位在情事上需要节制,还受着?伤不建议剧烈运动,也不建议挑脖子?这样危险的区域。”
童怀瞪大双眼听着?关于自己?的谣言,脖颈上的伤气得发疼,龇牙咧嘴要反驳,很不幸的被医生截断话语。
“病人身体不错,恢复的很快。如果不想脖子?上留疤,家?属倒时候去拿一盒祛疤药就?行,正好也祛祛你脸上的疤,多帅气两小?伙,身上留疤就?不好看了。”
说完都不给?童怀解释的机会,看了一眼他伤口没什么事就?迈着?四方步离开,独留两个在谣言中心摇摇欲坠的当事人。
童怀惊讶于房冥的淡定,指了指风中摇晃吱呀不断的房门:“这些天我们两个绯闻都传成?这样了?你都不解释一下?”
“我去给?你拿几盒祛疤药。”房冥不搭这话,习以?为常地出了门,那背影仿佛在说他已经练就?金刚不坏之身,几句谣言而已,没必要当真。
可童怀就?不能?这样淡定,气得他不仅脖子?疼,肝也疼了起来,朝着?房冥背影怒吼道:“房冥!你快给?我把脸上伤去了!”
第25章 第 25 章 精气交融。
案子结束后, 童怀就变得有些懒懒散散,从医院回来就总是找个自己还病着的借口偷懒,除了一些重要会议应酬要去之外?, 灵调处也没什么?案子待办。他便天天宅在家里面, 以休养之名, 行偷懒之实, 同?时, 也不忘哄着总是躲避他的房冥。
童怀从未见过父母的模样?, 是个地地道道的孤儿, 自小在孤儿院长大。长大后,他凭借一股子好运气,不,简直是运气爆棚,成为了众人眼中的工作稳定者一名警察。当然, 这里的“警察”并非传统意义?上的那种, 此警察非彼警察, 通俗来讲, 他更像是一名抓鬼师,一个在现代?社会中被视作封建迷信余孽的存在。毕竟,那些离奇古怪的事件, 即便亲眼所见, 也鲜有人信。
说起来成为灵师还是灵阁的人找上的他,他刚开始哪能信, 只是后来天天被小鬼纠缠才改行。所幸, 待遇颇为优厚,他为自己购置了一套不大不小的两室一厅公寓。房冥的到来,也让这个公寓终于有了家的模样?。
只是家里人味又快没了, 房冥自从他出院以后就躲他躲的厉害,有时候一天中甚至连面都?见不上,还是每天早晚会出现在餐桌上的饭食提醒着他房冥出现过。
为了哄人,他特意找了处里的人挨个问了个遍,问与朋友相?处应该要去做些什么??道歉要怎么?做?虽然他觉得自己没错,但还是先把躲着他的人哄回家再说。
为了能见着房冥,他一大早就爬起来站在房冥门口堵人,就怕人一个不注意又不知道野哪房冥屋子里刚发出声音,童怀立马跑回客厅沙发前,假装自己正在与自己下五子棋。
他用极其自然的语气问道:“你明天有空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