反倒是仰慈,神色凝重,语气沉重地道:“然后撒亭真是厉台,那就麻烦了。”

童怀闻言抬头,急切地问道:“怎么了?”

仰慈道:“你?们来?之前厉台来?过,他借权青的口?把李仁带走?了。李仁是法空铃铃心,他手上有铃锤。李仁怕是危险了。”

童怀蓦地发声道:“走?了?苍年,快去通知权青,让他过来?。”

童怀目光中满是忧虑,再次对着仰慈急切地问道:“阴阳章激活会不会影响到往生镜、银鼎和金弓?”

仰慈轻轻摇了摇头,以示否定。

童怀的目光转向被乌庸紧紧抱在怀里的往生镜,乌庸立马挺身而出?,神色焦急万分地问道:“那为什么齐雨会回到镜中无法化形?分开了那么久的阴阳两?镜突然融合,本来?一切都好好的,齐雨就那样毫无预兆地消失在我眼前,我怎么拼命唤也唤不出?来?。”

他的声音带着颤抖,仿佛灵魂都在战栗。

仰慈赶忙接过那面往生镜,仔细地试探了一番,而后看向童怀,无奈地摇了摇头道:“我帮不了他。”

乌庸在听到这句话的瞬间?,脸色霎时?变得苍白如纸,整个人摇摇欲坠,脚步虚浮,仿佛一下?子失去了所有的力气。

要不是苍年眼疾手快扶了他一把,他恐怕早就摔倒在地了。此刻的他,脸上毫无血色,双眼失神。

仰慈连忙解释道:“你?别着急,他没有出?事,只是回到镜中了而已。往生镜较为特?殊,分为阴阳两?面,和阴阳章有相似之处。但器灵只有一个,齐雨的能量目前只能撑住一面往生镜,想要再次化形只能修炼到足够强大才行。”

乌庸听后,脸上挤出?一抹苍白无力的笑容道:“所以说?只能等了,等到他自己慢慢修炼。”那笑容中满是苦涩与无奈。

童怀欲言又止,满心焦急道:“没有其他办法了吗?一个器灵想要化形,并非一朝一夕就能修炼而成的。等到他自己修炼成形,我们这群人恐怕都没几个能撑到那个时?候了。”他的眉头紧紧皱起,满心都是对当前状况的担忧。

仰慈缓缓摇头,他也心急如焚,很想帮上忙,可?实在是毫无办法。

倒是乌庸,此刻反而显得豁达了些,他转过头来?安慰道:“没事的,只要他没事就好,不就是等吗?那我就等,等到有一天他神采奕奕地站到我面前。只是怎么就消失得这么突然,一句话都没有留下?来?,走?得这样彻底,毫无预兆。”

童怀伸手扶住乌庸,如果不是他将金弦和金弓融合,齐雨也不会因此受到影响,不会消失得这般突然。

他望着乌庸,满脸歉意道:“抱歉,如果我没有……”

乌庸连忙阻止了他接下?来?要说?的话,大声说?道:“老大,不是你?的错为什么要道歉,要怪就怪齐雨他太弱,连撑住一面镜子的能量都没有。不过没事,他等了我这么久,大不了我也等他就行了,谁叫我是他主人呢。”

说?完他抱紧了往生镜,静静地站在那里,不再有任何动作,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了他和怀中的镜子。

权青大概也是心急如焚,没过多久便风风火火地匆匆赶了过来?。他身上的衣服甚至都没来?得及整理好,全然没了往昔的那份从容和得体。在他身后,跟着姜季和姜今两?兄弟,也是一脸的急切。

权青刚一到来?,就火急火燎地大声问道:“小风呢?童怀,小风去哪儿了?”

他的声音中充满了焦虑和不安。

童怀赶忙将人搀扶住,试图安抚道:“厉台借你?找李仁的借口?将他带走?了。”

权青满脸疑惑,眼神在在场的几人之间?快速地转来?转去,难以置信地问道:“厉台?我并没有让他来?找小风,到底怎么回事儿?他为什么要撒谎?”

这时?,仰慈站了出?来?,替童怀解答道:“权青,厉台就是撒亭。”

权青闻言,身体猛地一下?踉跄,怎么也站不稳了,他的眼睛急切地扫射着在场的每一个人,当再看向童怀时?,童怀轻轻地点了点头,给?了他肯定的答案。

“怎么可?能,厉台怎么可?能是撒亭?”权青惊得几乎要跳起来?。

仰慈一脸严肃,郑重地道:“李仁是从我这里被带走?的,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权青艰难地喘息着,整个人再也压制不住内心的愤怒,怒吼道:“你?怎么去交代?我让他留在你?这里,你?就是这样看顾他的?撒亭手里有铃锤,小风落在他手里只有被当作法器处理的下?场,你?要让我连小风最后一面都见不到吗?我明明已经同意了,明明同意了……我要去找小风,我要去找他。”

权青失控地指责着,说?完便要转身离开去找人,姜季姜今跟在后面焦急地喊到:“师父!”

童怀几步上前,用力地把人控制住,斩钉截铁道:“你?冷静一点!我们都不知道他们去了哪里,怎么找?像无头苍蝇一样乱撞,只会耽搁时?间?。”

权青突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没了力气,眼睛直勾勾地看着童怀 ,声音低沉地道:“你?让我怎么冷静,现在有危险的是我弟弟,我唯一的家人。”

童怀嘴巴张了又张,却再也讲不出?劝解的话。李仁的命运似乎是注定的,死是早晚的事,可?对于家人来?说?,能晚一天是一天,更何况连道别都没有,这突如其来?的事件只会无情地击碎本就脆弱的家人的心。

换位想,如果是房冥遇到这样的事,他或许也没有办法冷静。

童怀低下?头,静静地听着权青的话,一脸认真地道:“要怪你?就怪我吧,李仁明明可?以作为一个正常人活着,是我的错。”

权青沉默了一瞬,问道:“你?什么意思?”

童怀满怀愧疚地道:“我这次去交崖泽,不仅仅看到我和房冥之间?的过去,也看到了李仁和我的过往。”

他停顿了片刻,继续说?道:“那时?他叫绿风,也是一个小妖,我和他在葬花林相遇。他本可?以无忧无虑地过一辈子,是我,都是认识我之后才给?他招来?了祸患,害得他被杀死。我当时?为了留住他,抢了撒亭法空铃的铃心和他融为一体,虽是有了来?世,可?我没想到他会直接成了铃心本体。是我害了他,我想让他活着,可?也只是作为铃心体而活。如果你?要怪就怪我吧。”

权青神情错愕地看着他,随后蹒跚走?近,极其认真地问道:“是你?杀了绿风吗?”

童怀刚想点头承认。

权青突然大声打?断他道:“你?想好了再回答。是你?亲手杀了绿风吗?”

两?人之间?的氛围剑拔弩张,房冥不懂也不明白,护着童怀的本能让他站到童怀面前,替他挡住权青。

童怀拍了拍他的手,道:“房冥,让开。”

他站出?来?,直视着权青,认真地道:“他是因我而死的,我有责任,自然要付出?代价。”

权青端视着童怀,两?人久久对望,而后缓缓道:“他因你?而死,可?却不是死于你?手,况且那是你?们两?个不知道第几世的纠葛了,我无权干涉。但这一世,我只想好好守住我的家人。”

童怀正色道:“对不起。”

权青道:“我看起来?像是咬死人不放的恶徒吗?世间?因果循环,事物发展总有其规律,或许一切早已经注定好了。是我关心则乱,失了分寸和理智。”

僵持的氛围渐渐缓和下?来?,姒仙赶忙打?圆场道:“好了好了,我们不要在推卸责任吵架了。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要找到厉台救李仁,找到谷南救战渺。他们两?个我们都要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