童怀用力地点点头道:“我不会认错,撒亭就是厉台,我就是想要亲耳听听他的说?辞。而且……而且他真的坏吗?听了你?们刚刚所讲的,身为死地五主被迫承受的一切。我没有资格对你?们的选择做评判,没人不想好好的活着。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身为灵师,也不仅仅是想要守护生人域里的人,我曾经也不过只是想要有份可?以糊口?的工作而已。没有一个人会是完全无私的,自私才是常态。”

樊来?哀叹一声,缓缓转身,目光凝视着塔卿的像,说?道:“你?说?的没错。我在乎的只有塔卿,其余人是死是活与我无关。如果塔卿还?在,我也不会选择去封印。我只想活着,明明不是我的错,不是我们的恶,为什么要我们替所有人承担。”

童怀动作缓慢而坚定地将金弦系在金弓上,边系边说?道:“我只想要一个答案,既然厉台要杀我,为什么还?要救我。”

就在金弦与金弓完美?合二为一的瞬间?,突然发出?阵阵夺目的金光,而祈福祠里神龛上的银鼎也跟着发出?阵阵银光,二者仿佛心有灵犀一般,相互呼应。

姒仙惊讶地拿起银鼎,疑惑道:“怎么回事?”

童怀只觉金弦与金弓结为一体后,身上一股温暖而柔和的暖流自手心向身体各处流去。

金弦回来?了,他受损的筋脉也跟着逐渐恢复。跟随而来?的还?有他和房冥的两?次恩恩怨怨的记忆。

樊来?看着相互感应的两?个法器,接过银鼎,惨淡笑道:“五大法器属阴阳章最为特?殊,想要启动它?,还?需要金弓、银鼎和往生镜协助,只有这三者是完整的,阴阳章才会被激活。刚刚童怀把唯一残缺的金弓补上,三者出?现了感应。”

樊来?随即将银鼎递给?童怀,恳切道:“你?们把它?也带走?吧,阴阳章虽是我的法器,可?仰慈会需要到它?,你?们将三个法器给?仰慈,他会激活。”

童怀疑惑地问道:“你?知道扶三就是仰慈?”

樊来?神色淡然地笑道:“我都没见过你?们所说?的扶三。”

姒仙好奇地追问:“那你?是怎么知道我们会去见仰慈的?”

樊来?的眼神望向无尽的虚空,缓缓说?道:“是因为你?们身上有仰慈的味道。”

童怀满脸困惑:“什么味道,为什么我闻不到。”

樊来?眼神望向虚空道:“血腥味。”

三人匆匆忙忙地赶回了灵调处。满心期待着,想着这下?激活阴阳章所需的三个法器总算集齐了。

当他们踏入灵调处时?,眼前的景象却让他们的心瞬间?沉了下?去。只见办公?厅里,只有乌庸和苍年两?个人一脸颓废地坐在那里,神色黯淡无光。

姒仙率先一步走?了进去,语气随意却难掩心中的疑惑,问道:“齐雨和战渺呢?”

童怀看着这明显沉重压抑的氛围,不自觉地慢下?了脚步,眉头紧皱,担忧地问:“到底出?什么事了?”

乌庸仿佛没有听到一般,只是紧紧抱着齐雨本体的往生镜,呆愣愣地坐在那里,眼神空洞无神,仿佛灵魂已经出?窍。

童怀见状,眼神示意苍年来说明情况。

苍年一脸哀伤道:“阴阳两面往生镜突然融合了,齐雨一下?子支撑不住过于强大的力量,回到镜中没办法化形了。”

童怀听完,略作思索,解释道:“或许是金弓恢复的缘故,阴阳章需要金弓、银鼎和往生镜来激活。我拿回了金弦,金弓完整后,三个法器之间?互相感应,齐雨或许只是回到镜中修养罢了。”

此时?,乌庸突然猛地站起来?,声音苦涩无比:“齐雨的事我会想办法的,现在重要的是战渺。”

姒仙满脸讶异,问道:“战渺?”

苍年赶忙解释道:“战渺被谷南带走?了。”

童怀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一震,心中烦闷不堪。

怎么还?有谷南的事,仰慈怎么管谷南的。明明已经够乱了,现在又来?这么一出?,他现在只感觉头昏脑热,一团乱麻。谷南和仰慈,撒亭和厉台,这一系列的人物和事件让人感到无比的头疼。

童怀唇角一勾,那笑容却不达眼底,冷冷地道:“谷南带走?战渺只有可?能是关于无字牌的事。先前谷南精心布局,先是鬼母,又是创造出?战族这样一个民族眼线,还?有汤荡和错钧错允,这局本来?是为风姬做的,没想到无字牌碎了。风姬没了,想要重新制造无字牌那就只有战渺的功德能配得上。渺渺暂时?不会有威胁,我们先去灵阁,找仰慈激活阴阳章,再问问齐雨的事。”

虽说?他如此猜测战渺不会有事,可?就对于谷南带走?战渺的事,童怀的脸色依旧阴沉得可?怕,没有多少好脸色。

仰慈听闻后,也只是满怀歉意地道:“我在这里替他向你?道歉。但他不会伤害战渺的,他只是想要无字牌而已,我保证。”

童怀不耐烦地摆摆手,道:“前辈,谷南会把战渺带去哪里?”

仰慈神色凝重,道:“亡灵域枉死城,那里也可?以通往死地。”

“亡灵域枉死城?”童怀紧皱眉头,重复道。

童怀的眉头紧紧皱着,心中纠结万分,停顿了许久才终于下?定决心道:“既然前辈保证战渺不会有事,那就先处理阴阳章的事。我拿回了金弓,樊来?又把银鼎给?我们带了回来?,他告诉我你?能激活阴阳章?”

仰慈展颜,点头道:“可?以,不过你?的金弦是怎么拿回来?的?”

童怀看了一眼房冥,道:“房冥让樊来?给?我的。”

仰慈招呼几人进了灵阁,听闻这话,手上的动作一顿,问:“你?看了记忆?”

童怀闷闷地嗯了一声,眼神直直地盯着仰慈,盯了许久,直到房冥不高兴地挡在他面前,他才移开目光,道:“我看见撒亭了,知道他是谁了。”

仰慈一顿,以眼神询问。

童怀没答,反而是姒仙语气激动,先一步抢先道:“仰慈你?猜猜撒亭到底是谁?我可?真是想不明白了,撒亭费劲心思地控制房冥要杀童怀,可?他居然还?救过童怀,我实在想不明白。”

刚说?完,仰慈的脸色突然变了又变,猜测道:“撒亭是厉台?”

虽是疑问,但语气却十?分肯定。

乌庸和苍年听到这里,情绪瞬间?激动起来?,异口?同声道:“怎么可?能!”

两?人皆在厉台手下?做过事,对于他们而言,厉台和童怀在他们心里的位置是一样的,信任也是一样的。

对于厉台转变成对立面的突然事件,没有人能在一时?之间?接受。刚知道真相时?的童怀也难以接受,他很理解现在乌庸和苍年的情绪。

他招手让两?人冷静下?来?,道:“记忆中我死前亲眼所见,但还?有很多说?不通的疑问,只有见到厉台问清楚了才知道到底为什么。”

乌庸再次道:“老大,厉台不可?能……他……”

支吾半天,他怎么也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辩解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