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冥蹲到他身边,道:“我带你去泡冷水缓解缓解。”
不管他是不是不让触碰,把?他抱了?起来,他也没有反抗。
童怀靠在?房冥肩膀上,想着刚刚恶劣的态度,心?里一阵难受。他们几个人明明谁都没有错,为什么要互相怪罪,吵成?这个样子谁都不好过。
几秒后,童怀率先打破了?沉默,他的声音中带着一丝痛苦与无奈:“对?不起。”
房冥听到这句话,心?中的怒火顿时消散了?大半,他蹲下身来,抖着身子紧紧地搂住童怀,怕他消失一样,声音也变得温柔起来:“是我的错,不该将苍丰的事怪在?苍年头上,更不该再提过去的事。是我失控了?,无端乱发脾气。”
童怀靠在?房冥的怀里,闷闷地说?道:“你要道歉的人不是我。”
房冥听到童怀的话后,停下脚步,转身对?着其余人说?道:“你们喝了?银鼎水,闻了?白香,被催情了?。这里不少?佛窟因为地势比较低,蓄积了?不少?雨水,你们自?己找一个地方冷静一下。”
童怀这时仰头看着抱着自?己的人,拍了?拍房冥肩膀,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房冥微微顿了?顿,又?继续说?道:“苍年,抱歉。刚刚是我没控制好自?己。”
苍年依旧愣愣地站在?那里,对?着他们摇了?摇头,表示自?己并没有在?意。
“但是……”房冥的话还没有说?完,他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继续道,“你身体里的灵脉还是要还给娄火,他要死了?。”
童怀听到这个消息,心?中满是疑问:“娄火就是樊来?”
房冥轻轻点了?点头:“嗯,他们是同一个人。”
房冥抱着童怀继续往一个佛窟里走去,佛窟里面不远处有一池水,看上去应该是雨水积累而成?的。池子有大有小,有深有浅,房冥抱着童怀去了?一个比较隐蔽的池子。
童怀看着那池水,忍不住问道:“居然是同一个人,这是我没想到的。人死成?鬼,鬼死成?聻,聻还会继续死?”
房冥没有回答他的问题,童怀也不着急,他知道房冥现在?心?里有很多事情要处理。
等房冥轻轻地把?童怀放入池水里,冰冷的池水瞬间包围了?童怀,让他身上的燥意得到了?些许安抚。
房冥才?道:“不会死,会彻底消失。后面还需要他,他不能死。”
房冥并未言明需要樊来做什么,童怀只问:“那苍年呢?取出灵调脉后会有事吗?”
房冥道:“不会,只会变成?普通人而已。”
童怀这才?放心?下来。池水实在?是太凉了?,童怀忍不住打了?个寒颤,下意识地往房冥怀里缩了?缩。
房冥看到童怀的反应,心?中满是怜惜,他抱着童怀一起进了?池水,一直紧紧地抱着他,直到童怀的身子不再发抖,才?缓缓把?他放开,轻声说?道:“忍一忍,等一下就好了?。”
童怀感受着池水的凉意,轻声说?道:“其实也不是很难受,就是感觉身上又?热又?凉的。”
房冥身上的衣服已经湿了?大半,和他泡了?一会儿,就湿漉漉地上了?岸,似乎并没有要和童怀一起泡在?池水里的意思。
童怀看到房冥上岸,心?中顿时有些着急,他立马站起身来,问道:“你不难受吗?”
房冥看着童怀着急的模样,忍不住笑了?起来,他调侃道:“我不是人,不会中招的。阿怀想让我和你一起吗?我倒是很乐意留下来帮你忙,就是你需要我留下来吗?”
童怀听到房冥的调侃,脸瞬间涨得通红,他羞怒道:“我自?己可以解决,你出去吧。”
房冥调戏一笑:“我就在?外面,有事你喊我。”
“房冥。”
房冥刚走两步,就被童怀喊住了?。
房冥转身,揶揄地笑道:“想让我陪你?”
童怀瞪圆了?眼睛,道:“才?没有。我只是想问你,你每次都能幻出金丝弦,能成?实物给我一根吗?”
房冥笑脸僵了?一瞬便往童怀处走,说?:“当然可以。”
房冥也没问他拿了?做什么,就给了?他一条金丝弦。
童怀拿到手后就催促道:“你快出去,我一个人就行。”
房冥看着他这使唤人的劲只是笑笑。
童怀独自?留在?池水里,身上冷热交加的感觉愈发强烈,刺激得他忍不住颤栗起来。他赶走房冥后,才?敢稍稍放松下来,开始给自?己疏解。他的脑海中不断浮现出刚刚发生的一切,心?中五味杂陈。没想多少?,他又?被拉进了?情/欲里没办法?在?想其他。
童怀在?池水里待了?没多久,便从水中走了?出去。刚刚发生的那一系列事情,如同一团乱麻在?他心?中缠绕,混乱的处境让他实在?难以提起多少?欲望。
不过是简单的催情香作祟而已,没必要在?此浪费过多时间。
他浑身湿透地走出佛窟,恰好看见樊来半扶着塔卿也跟着走了?出来。满白身上的伤已然恢复正常,想必是苍年给他治愈过了?。乌庸还没有醒过来,齐雨在?旁边守着。
他们一群人伤的伤,昏的昏。也不知道要什么时候才?能一起回家去。
童怀的眼神下意识地看向了?房冥所在?的位置,只见房冥正极其慎重地清扫着地上撒得到处都是的灰白骨灰。
他的动作极为轻缓,仿佛生怕惊扰了?那些逝去的灵魂,一点点将骨灰拾捡起来,小心?翼翼地放到祭盒里。
而先前苍丰被烧焦的躯体已然不见踪影,童怀的目光在?周围搜寻了?一圈,发现苍年身后的一个佛窟处多了?一个小小的坟包。
房冥察觉到童怀的视线,抬起头,脸上露出一抹淡淡的微笑,那笑容中带着一丝疲惫与欣慰。他快步走到童怀身边,伸出手轻轻挥动,施展术法?替童怀除去身上的水渍。
他的眼神中满是关切,轻声说?道:“别生病了?。”
童怀的目光落在?地上那些灰白色的骨灰上,心?中五味杂陈,缓缓说?道:“能弄起来多少?就弄多少?吧。”
房冥微微点了?点头,应道:“嗯,早知道就不踢翻了?,是我对?不起他们。”
童怀默默走到房冥身旁,与他一同收拾起那些骨灰。有些骨灰已经与地面紧紧粘连在?一起,实在?难以拾起,他们想尽办法?,却也无能为力,只能无奈地看着那些残留的痕迹。
童怀一边收拾,一边问道:“你是要把?他们葬在?这里还是带走?毕竟……”
后面的话他没有说?出口,但他心?里清楚,毕竟司魁的骨灰在?这些骨灰之中,而司魁对?房冥来说?是极为重要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