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知道,满白?若真被那钢丝勒上了脖颈,哪里还有活路可言。
眼见着钢丝已经?越来越近,几乎就要触碰到满白?的肌肤,在这千钧一发之际,童怀抽出干令,用尽全力将其大力掷向那木偶人手上的钢丝。只听得“铮”的一声清脆声响,钢丝瞬间断裂。
还没来得及反应,本来呆滞不动的木偶人仿佛被彻底激怒了,朝着他们所在的位置疯狂地?发动了攻击。挡在童怀前面的石像,在木偶人手中钢丝的威力下,被整整齐齐地?截断为碎石块,碎石四溅,场面一片混乱。
干令与钢丝相撞的瞬间,童怀就已经?知道收不回来了。他脚下迅速一动,踢着脚下的石块,试图抵挡住向他们飞来的几丝钢线。
他低身正要捡起地?上的石块继续防御,却惊恐地?发现,木偶人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悄然无声地?来到了甬道中,钢丝搭在了他们脖颈上。
一道冰冷的声音蓦然从观里大大小小的佛窟中传来,那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和威胁:“你刚刚那一脚我已经?放过你了,你要是再动,我可不敢保证你的手还能安好。”
那长发之人终于缓缓抬头,与童怀遥遥相望。
那张脸和苍年一模一样,若不是这人眉眼间多了几分邪气,散发着让人不寒而栗的气息,真要让人以为他们是双胞胎兄弟。
那人道:“童怀,塔卿,没想到你们两个都来了?”
童怀一惊,这人认识塔卿不奇怪,可为什?么会认识他,语气还这般熟稔。
第62章 诅咒 相见不识,相爱互杀,不得善终!……
童怀阴沉着一张脸, 站在佛窟中,目光直直地往下俯视着那人,全然不顾颈间?那几乎要将他头颅勒下来的钢丝。
听到那人的威胁, 立即收回了手, 满心疑惑道:“你认识我?”
那人看着他, 眼里满是嘲讽, 放肆地笑道:“下来吧, 我们?叙叙旧如何?”
几人被木偶人用钢丝勒着脖子?, 看似被人掌控, 实则神情自?若,仿佛掌控全局一般。木偶人带着他们?下到地下时,更是整齐划一地将他们?紧紧围住。
童怀赶忙上前查看满白的情况,只见满白失血过多,面色苍白如纸。
他焦急地问道:“房冥和苍年他们?人呢?”
满白无力地平躺在地上, 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调节了许久的呼吸才?缓缓说道:“我们?在甬道里碰到了木偶人的袭击, 然后就走散了, 不过他们?应该没事。”
此?时,那长发男人摇了摇手中的铃铛,木偶人随之一动。他对着木偶人道:“给我继续去找, 尸体也好, 残废也好,我只要人。童怀, 你在这里, 房冥一定会来的。”
童怀充满警惕地望向?那人,质问道:“你到底是谁?你是娄火?”
那人摇头道:“你猜错了。”
童怀道:“我不认识你,可你却?认识我?”
那人轻蔑地说道:“我认识你不就好了?我不仅认识你, 还认识你们?所?有人,包括你那短命鬼的父母。”
那人伸手指着地上鲜血淋漓的满白,笑得愈发嚣张,嘲讽道:“你和你父母一样爱多管闲事,明明活的好好的,非要来横插一脚,想带走阴阳章救人?做梦!他们?有来无回,今日我也要让你们?有来无回!”
满白被这番话彻底激怒,猛地咳出一口污血,眼里倏然装满了浓烈的恨意,咬牙切齿道:“今天谁死谁活可说不好。”
长发男人挑衅道:“那走着瞧?”
那语气中充满了不屑,甚至衍生为肆无忌惮的嘲笑。
那人不再理?会他们?,随手递给了一木偶人几颗黑乎乎的药丸,冷笑道:“给他们?吃了,不吃的?那就直接取下头颅就好。”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不吃根本不行。
童怀紧紧盯着那黑乎乎的药,心里快速盘算着,等?一下是要藏在舌头下面躲过去还是放在嘴边隐藏。
那人仿佛看穿他的小心思一般,警告道:“童怀,别想着敷衍我,给我老老实实吃下去。”
这人难道能看穿人心?怎么就这么轻易地看出来他的想法?而且看这人与自?己讲话的语气,他们?应该是认识的才?对,不仅认识他,还认识房冥,但?又?不是娄火。
童怀拼命搜寻记忆,却?没有一点印象,难道自?己还有缺失的记忆?
不可能,他记得自?己并?没有出过什么大事,根本没有缺失记忆的机会。可即便如此?,他心里还是有点不确定。
童怀看了一眼站在自?己旁边,眼神一刻不离那人身上的塔卿,无奈地哀叹一声,对着长发男人问道:“你是樊来?不,应该只是看着像,和苍年一样。”
那人反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就不是樊来了?说不定我真的是呢?”
童怀感觉自?己吃下那颗药之后,全身开始迅速发软,整个人连站立的力气几乎都没了。他正想要反驳那人的话,脚下却?突然一软,一个踉跄跌倒在地。
随即,身边的塔卿等?人也一个接一个地跌坐在地。
他们?刚刚吃的是让人浑身无力的软骨药丸。还好不是毒药。
塔卿好似发现了面前人异样,手强撑在地,紧紧护住姒仙,眼里满是通红,努力保持冷静道:“你不是,你装得再像也不是,你这个冒牌货绝对不是樊来!”
童怀喘着粗气说道:“我们?一路走来,沿路都是樊来所?布置的场景,无一不是给塔卿的,樊来的心思我们?都清楚。你不是他,如果真的是樊来,他不会这样对塔卿。”
那人像是想到了什么,突然哈哈大笑起来,状若疯癫。然后又?突然停止了笑意,上下打量着塔卿道:“果然,就算我变成?了这幅样子?还是有人能够看得出来我不是他。”
那人似乎陷入了某种回忆,眼神变得幽怨,道:“你看得出来我不是他,可你看得出来谁是他吗?”
那人顺势坐到地上,和他们?平视着,仿佛老友见面闲聊,说出一个专门针对塔卿的话:“你看不出来。”
塔卿被气得浑身颤抖,怒喝道:“你……长得再像他,面目也真是丑得可怜!”
童怀此?刻浑身软得厉害,仿佛全身的力气都被抽干了一般,只能勉强盘腿坐好,强撑着精神与人对峙。
看着那张和苍年几乎没什么两样的相貌,再看下去他感觉自己都要有点区分不清楚了。
他艰难地开口问道:“你到底是谁?你会铃铛控偶,可你不是娄火。长得和苍年、樊来一样,你们之间有关系?”
那人像是站累了,随意地坐了下来,和他们?平视着,完全不在乎自己的身份是否暴露,肆意地甩着手里的铃铛,发出叮铃叮铃的声响,坦然说道:“当?然认识,不仅认识,还很熟。他叫苍年,我叫苍丰啊!我们两个可是有着血缘关系的亲兄弟,当?然长得像。”
童怀被这个答案震撼到了,可内心深处又觉得没那么震惊,毕竟那一模一样的相貌或许已?经让他心里有了些许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