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死我?了。”

满白爬起?来时,顺便?捡起?了让他摔倒的一颗发?着?光的珠子?,气道:“什么东西?差点没把我?摔死,害人的东西。”

房冥把珠子?捡起?来,说:“这可?不是什么害人的东西。”

他把珠子?给童怀看,童怀一看,是鲛珠,还是发?着?光的鲛珠。他扭着?身子?摸了摸自己口袋,房冥给他的那颗还在。

那这只能是其?他人的。

齐雨好奇地问:“那是什么?”

童怀道:“不是害人的东西,是爱人的东西。是鲛珠,和我?们之前在黑池所看到的一样。”

童怀大跨步走到阶梯旁挂着?花灯的树旁,房冥似乎知道他要做什么,取下来一盏灯,撕开一看,里?面果然又是一颗鲛珠,熠熠发?光。

房冥又去取了几盏灯,里?面无一例外都是鲛珠。他把鲛珠取出来,说道:“这里?的花灯都是用鲛珠照亮的。鲛珠可?不是想要就能找到的。这么多,想来建这阶梯的人应该是很得赤鱼人的喜欢。”

满白疑惑道:“赤鱼人?不应该是鲛人吗?书里?不都是说一个鲛人才有一颗鲛珠,珠子?就像是他们蕴含能量的内丹之类的吗?”

房冥道:“不是,鲛珠可?不是那个意思的鲛珠。这些鲛珠都是赤鱼人种出来的,他们一生大部分时间?都在地下度过,出土后只有三天时间?去种。他们和蝉很像,在地下待上十?几年,破土而出□□繁衍后代就会死去。只是他们繁衍的方式是种鲛珠,一生只会种一颗,耗费自己精血,耗尽一生得到一颗鲛珠后就会死去。如果遇上喜欢的人,他们就会把鲛珠给那人,而这些给出去的鲛珠就相当于不能孵化的蛋,不能再长成新的赤鱼人。这对于他们来说就是付出生命的代价,而且他们心很脆弱,如果赤鱼人自愿把鲛珠给你,你不能拒绝,拒绝了他们会伤心到鲛珠直接碎裂。”

一颗鲛珠是一个赤鱼以自身孕育出来的。如果真的把鲛珠送了出去,那得是什么情况才能把这么重要的东西送出去。

童怀沿着?阶梯望去,这看不到头的阶梯旁,挂满了由鲛珠制作而成的花灯。有多少盏,就代表着?这里?有多少个赤鱼人。

童怀问:“那你给我?的那颗是怎么来的?”

房冥喊道:“连理。”

童怀脚边瞬间?多了几株藤蔓缠上他的脚。

房冥冷着?脸把连理从他小腿上扯了下去,指着?活蹦乱跳,胡乱挥舞着?藤蔓的连理道:“我?给你的那颗是连理给我?的,那是他自己种出来的,他就是赤鱼人。”

童怀顿时放下了心。

满白睁大了眼睛,感叹道:“那他怎么没死,还能把我?们都扔来扔去的,活的好好的。真没想到赤鱼人居然不是鱼,而是植物?”

满白想要伸手触摸一下连理,被连理嫌弃地拍开了手。

房冥嘲笑道:“谁告诉你带一个鱼字就是鱼的,真是鱼的话他们埋在土里?还怎么活。”

他又变换了语气,温柔地对童怀说:“放心吧,连理并不会有事,还有我?养着?他呢,我?和它就是我?活它活,我?死它死的寄生关系。”

童怀:“那你……”

房冥立马打断了他的胡思乱想,道:“我?也不会有事。”

房冥一句话让他皱着?的眉头舒展开来,满心疑惑地说道:“既然鲛珠这么珍贵,这里?却全是,有没有可?能是有人强行抢来的?真的会有那么多赤鱼人愿意把如此珍贵的鲛珠拱手让人吗?”

房冥微微摇头,语气坚定?地说道:“不可?能。如果是依靠争夺而来的鲛珠,会碎,不会如此完整,更?不可?能会散发?着?光。这里?的鲛珠是完整带光的,那就说明这些鲛珠都是赤鱼人自愿赠与的。而且,只有让鲛珠亮起?的两个人还活着?并且相爱,鲛珠才会一直保持这样发?光的状态。”

连理像是认同房冥的话一般,欢快的摇曳着?枝丫。

三幸蹦蹦跳跳地扒拉着?苍年的衣角,然后爬上他的肩头坐着?,说道:“难道传说是真的。”

苍年回头,对上三幸的眼睛,问道:“什么传说?”

几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三幸。

三幸先是手捂嘴干咳了几声,接着?瞬间?变得沉稳起?来,那模样就像是个学识渊博、正要开讲知识点的教授。

他缓缓说道:“如果没有猜错,这里?应该就是去往金童堡和玉女堡的路了。这里?很少会有人涉足,一般只有想要找银鼎的人才会来这里?。传言找到银鼎,进入玄龟岭才会有活着?的可?能。”

齐雨看着?这个跟了他们一路的小妖,疑惑地问道:“这和鲛珠有什么关系?”

三幸刚刚的沉稳瞬间?消失,大声喊道:“当然有关系!传言金童玉女堡上不仅有金童堡和玉女堡,还有一个祈福祠,是尽阴仙为一个人建的。想要找到祈福祠,那就要找到去往祠庙的萤路,听说萤路上就像是一条能够照亮人前往黄泉的路,布满了永远不会熄灭的灯。一直有传言说这祈福祠很灵。”

“但是有一个诅咒,那就是如果两个结了亲的人去拜了祈福祠,但是他们中有一人变心背叛另外一个人,那就会被丢进祈福祠里?的银鼎里?被焚烧。被烧了不会死,就像经历火海地狱一样要一直承受焚烧的痛苦。银鼎吸纳了许多被焚烧之人的忏悔,才能带着?人活着?进出玄龟岭。”

三幸晃荡着?腿,不在意道:“虽然都只是传言,但很多鬼和妖对这个传言深信不疑。可?是每次来人都只能看到金童玉女堡,根本找不到祈福祠,更?找不到银鼎到底在哪里?。听人说这里?其?实只能尽阴仙和祈福祠里?的那人才能踏足,没想到我?们运气这么好的吗?这就到了?”

房冥掏出刚刚从司娘手里?抢到的人皮图,展开一看,顺势递给了童怀:“阿怀,你看看。”

童怀接过,里?面根本不是什么地图,全是写得整整齐齐的文字,可?以看出主人在写的时候该是如何?的珍重。

三幸凑近一看,惊讶道:“上面怎么都是一些文字?说好的地图呢?”

房冥摩挲着?手中卷轴,说道:“也不是人皮,不过是由植物黏合在一起?的纸而已。”

房冥凑近鼻子?一闻,又道:“有股荷花的味道,应该是由荷花花瓣一点点压在一起?,然后晒干而成的纸。”

童怀道:“这些字不是属于人类发?展中的任何?一种,该是妖族或者?鬼族中的。”

房冥说:“不是鬼族的,鬼族文字我?知道。”

三幸趴在苍年肩膀上,一手搂着?苍年脖颈稳定?自己,伸直了脖子?去看,说道:“也不是妖族的,这个字迹……怎么看起?来有点眼熟。。”

满白气道:“管他什么文字?反正就不是地图呗,我?们肯定?是被那司娘骗了。”

童怀摇摇头:“没可?能,当时她说的信誓旦旦,被房冥抢了之后也是真的生气了。”

三幸一拍大腿,恍然大悟道:森*晚*整*理“是尽阴仙的字迹,和他之前写给我?看过的字很像。”

童怀道:“你还见过他写字?那他真面目你见过吗?”

“我?当然……”三幸毫不犹豫就说出口,但说了一般又欲言又止道,“没有见过,尽阴仙总是戴着?一副三面佛面具,确实没见过他长什么样子?。但是他和我?写过他的名字,虽然我?不知道这上面写了什么,我?很确信这是他的字迹。”

房冥双手环抱好奇道:“你一直尽阴仙,尽阴仙的叫,我?还以为他就叫这个,没有名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