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罗曼诺夫女士!”彼得从外面闯了进来,他身上还带着污渍,似乎是刚刚结束战斗不久。
“出什么事儿了?”
史蒂夫皱眉问道,彼得看起来不像是受了伤的样子。
彼得将自己的战斗记录调出来显示在了全息投影上。
“就,就在刚刚,我跟这些人纠缠的时候,有个人从我背后偷袭,但是他被远处的人一枪爆头……我去追的时候只捡到了那个狙击手留下的弹壳……”
彼得将弹壳掏出来放在桌上,这弹壳上的编号被抹去,很显然是有意为之。
“这种事情不是第一次发生了……”彼得想想就有些后怕,“上次在一个制毒窝点,我被锁在了房间里,里面又发生了气体泄漏,是有人从外面踹开了门我才得以逃出来的……还有再上一次……”
这样的事情这几年里发生了好几次,彼得早就怀疑有人一直监视着他了,可这个人做事十分谨慎,没有露出过任何马脚。好在他对彼得没有任何恶意,甚至屡次救下了他,彼得这才没有继续追究。
只是这次,那一枪几乎是贴着他头皮钻入了那个黑帮成员的脑袋……
娜塔莎看了眼史蒂夫,眼神中的意思不言而喻:“你也看到了,我现在有多忙……”
史蒂夫反倒是拉住了彼得说道:“我有个猜想,但需要你们去帮我证实。”
简云从监控中看到三人的身影微微勾唇,他们来得正是时候。
三人来到酒吧,做酒保的那个男人正在遥控卷闸门,准备关店。
“要关门了?”史蒂夫明知故问。
“是罗杰斯先生啊,请进。我们老板吩咐了,您可以随时过来,即便我们不开门也没有关系。”
史蒂夫闻言眸子深处愈发坚定,这家酒吧绝对与简云有关系。他无论如何也要搞清其中的关键所在。
三人走到吧台边坐下,男人拿出酒单递给史蒂夫和娜塔莎,然后转身倒了杯橙汁放在了彼得面前。
史蒂夫的和娜塔莎皱了皱眉,他们都察觉出了其中的不寻常。
“我22了,可以喝酒了。”彼得倔强地推开橙汁,为什么他还在被当做小孩子……
“不行。”史蒂夫想也没想,就把橙汁又推了回去。
三人身后,酒吧门口的铃铛响了起来,一道白色的身影从门外走了进来。
“罗杰斯先生?”来人仿佛很意外在这里见到三人,“今天可不是周日。”
女人走过关了灯的区域,她的身影形成一道剪影,无论是娜塔莎还是彼得看来,这身影分明就是简云的。
史蒂夫的瞳孔也缩了缩,他没想到这人会在这个时候出现,他还没喝醉,甚至身边还有另外两个人。
他本以为今天要逼此人现身多少有些难度,可她却就这么轻易出现了。
只是当女人走进灯光里,三人看清她的样貌时皆有些失落。
白色丝线般的长发,身上是白色丝绸制成的吊带裙,她的面容就连唇色都有些许苍白。
“罗杰斯先生今天少喝点吧,免得到时候让女士和孩子送你回去。”
“我去年就满21了!”彼得辩驳到。
“那也是小孩子。”
简云顶了一句,不再看彼得,转而走到吧台后面,拿起调酒杯,开始往里注入酒液。
她的手指纤长而白皙,指尖微微泛红,银色的调酒杯在她手中晃动着,酒液撞击杯壁发出闷响,叩击在三人的心弦上。
如果……仅仅是如果,去掉脑袋的话,这具身体与简云能有九分相似。
鉴于简云众所周知的易容术,史蒂夫不是没有怀疑过眼前的女人就是简云,他今天来便是来求证这一点的。
“尝尝吧,前些日子才学的。”简云将杯中的酒分到两个被子里,递给史蒂夫和娜塔莎。
史蒂夫端起杯子抿了一口,不如他之前在这里喝的那种绿色的酒味道好。
娜塔莎没有着急品尝,她的手指在杯口滑动着,眼睛注视着简云。其实要她来说,验证眼前人身份的办法非常简单,给她来一刀,看她的伤口会不会愈合就是了。
简云自然知道自己的死穴在哪儿,所以她将酒杯推到二人面前后就借着擦手的由头走出了几人的攻击范围,确保自己在他们三人出手前可以有所动作。
娜塔莎见简云躲开,轻笑一声,这才拿起酒杯尝了一口。
“这家店……位置不是很好啊,都没什么客人的。”娜塔莎突然说道。
简云点点头:“无所谓位置好坏,本身也不是为了赚钱。想赚钱的人谁敢在16街开店啊。”
“哦,有故事?”
简云注视着三人露出一丝苦笑:“我知道你们是来干什么的……这是‘她’的遗愿。”
她没撒谎,只是说者与听者要自己去理解了。
“那么,不如聊聊你自己吧?我们很好奇,你是怎么和她产生联系的。”史蒂夫今天邀请得十分突然,娜塔莎也没有更多的时间去调查这家酒吧的种种,所以只能当面试探了。
“我?”简云神色怔了怔,似是在回忆过往,“我……没什么好说的,将死之人苟延残喘,每天睁眼第一件事就是感慨自己又挨过了一天。至于我和‘她’的关系……整条16街,除了the Fus,就连神盾局都别想塞一个人进来。你觉得我们有什么关系?”
“将死?”三人都重新打量起简云此时的样貌,虽说头发雪白,肌肤也略显苍白,但怎么看都是个年轻健康的女子,何来将死一说。
简云点点头,装出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到:“人终有一死早死晚死只是时间问题,何况我也不是什么值得活着的人。”
“别这么说……”比起史蒂夫和娜塔莎,彼得还是太年轻了,听到简云这么说居然劝慰了起来。
简云莞尔一笑说道:“那是因为你不了解我,不知道我做过的事。如果你知道了,会恨不得亲手掐死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