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你们回来了?”小春红听到声走出来,说:“饭已经好了,我正琢磨着要去?找你们呢。”
“你到哪儿?找?”隋玉把手里的桃子递过去?,说:“我们去?城外摘桃子了。”
“我记得,我们昨天来的时候我就看见了。”小春红遗憾死了,嚷嚷说:“主子你怎么不带我一起?我也?想去?。”
“以后这种机会还多,下次带上你。你把这兜桃子送给徐大当家和李大当家,他们回来了吗?”隋玉问。
小春红摇头。
“那就先吃饭吧。”隋玉说,“做了什么饭?”
“羊肉焖饭。”小春红回答,“主子,大宛的羊肉好吃,又鲜又嫩,用水氽熟就很香。”
隋玉能想象,这里的牧草这么鲜嫩,羊肉的味道指定不差。
刚端上碗,徐大当家和李大当家回来了,隋玉端碗出去?,说:“我们做好了饭,二位要不要在?我这儿?吃?”
“也?好,正好有事跟你说。”徐大当家点头。
“小春红,去?盛饭。”隋玉说,一转头就看见赵秦正在?用手抓饭,给他的筷子不见踪影了。
“别这么惊讶,羊肉焖饭就要这么吃才?好吃。”赵秦正色说,“这也?是我们这里的吃法。”
“那我待会儿?也?试试。”隋玉说。
“玉掌柜,我们明天估计要动身去?下一个城邑,安息帝国的商队前天走了,我们最好追上他们,跟他们换手里的货。”徐大当家说,“大宛的疆土颇丰,城邑也?多,指望我们一个个走下来,估计要花费半年的时间。所以我们都是跟商队换货,或是把货卖给当地?的大商队,由他们把布匹卖去?其?他城邑,我们则是买到自?己想要的货物,就踏上回程的路。”
“听你们的。”隋玉说,“劳你们费心?了。”
徐大当家摆手,“这没什么,你第一次过来不明白罢了,下次再来就知道了。商队走商,难就难在?路上,至于交易,跟行路相比要简单许多。”
“这个城邑也?有两家收购绸缎的客家。”赵秦开口插话。
“我晓得,我们去?问价了,价钱有些低。”徐大当家说,“我们再往前走走。”
隋玉跟他们私下商量了,在?买消息方面,四家轮流着出钱,一个消息四家共享,免得花费不必要的钱。
商队又歇半天,次日,四个商队离开这座城邑,又往西南方向走。
小阿妹赶着羊群去?吃草,她跟绿芽儿?摆手,目送商队远去?,她拿着大剪子去?给羊剪毛。
草场上牛羊遍地?,远离城邑了,人和牲畜的影子才?消失不见,草丛里却多了鸟雀的踪影,在?驼铃声的惊扰下,它们簌簌起飞,带着花粉和草屑满天飞。
商队横渡,野草倒地?,然而不过一个夜晚,草场上踏出来的痕迹很快又消失不见,折断的野草为新生的野草腾出生长?空间,在?这个自?由又了无人烟的草场上,花花草草野蛮生长?。
路遇故人
在了无人烟的草原上行走三天后, 路旁逐渐有了人?生活的痕迹,湖泊下方的农田里稻苗长得正盛,水鸭子在稻田觅食, 驼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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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过, 水鸭嘎嘎乱叫,扑棱棱蹿进稻田深处不见踪影了。
“这是从你们大汉朝传来的水稻。”赵秦说。
“在我们的水稻传过来之前, 你们这里没有水稻种植吗?”隋玉问。
“那我不清楚, 在那之前我还没出生。”赵秦不种地, 也就没了解过,“我只?听说好多?年前, 大?汉的使团往来频繁,你们的皇帝将汉地的良种赠送给我们,我们把大?宛独有的良种马和果茎之物回赠给你们。之后又有商队过来, 他们运走了我们的药材、羊毛毯、长毛狮等等,也带来了织布机、灶台、烟囱、绸缎、丝帛等等,你们在我们这里可以看见很多汉地的东西。”
正说着,隋玉的视野里出现?一处农家,土石为基, 墙面半是夯土半是木头,屋顶是圆形的, 这一点很有异域风情?, 但在一处矮房顶上突兀地竖着一个烟囱。戴着黑红色小帽的妇人?从屋里探头出来, 她穿着淡紫色的纱裙,立在门外好奇地望着过路的商队。
徐氏商队的译人?走过去打听前几日有没有路过的商队, 得知了消息, 商队继续赶路。
“还有多?久才到下一个城邑?”宋娴问。
如他所说,当人?烟越发?稠密,路旁的农田越发?多?时,占地颇大?的城邑出现?在眼前。
跟上一个城邑不同,这个城邑的百姓是以?农耕为主,过着群居的生活,人?烟繁盛,故而形成一座大?城。
还没进城,先有驼铃声出来了,两个商队越来越近,两方都?认出了彼此。
“秦大?当家?”隋玉高声打招呼,“你们这是准备回去啊?”
来人?是秦文山,也就是隋玉头一次出关在楼兰遇到的商队的主事人?,她那时答应为他撰写个人?志。
秦氏商队是去年过来的,本是打算初秋离开,都?翻上葱岭了又遇上从关内过来的商队,得知关外起了战事,好几个商队遇上匈奴兵都?没能逃脱,他思量再三又带队返回大?宛。在大?宛过个冬,走了十七个城邑,费尽心思买到两匹纯种汗血宝马,这才准备打道回府。
秦文山认出她,他跟徐大?当家打个招呼,骑着骆驼走向隋玉,他打量她一圈,说:“玉掌柜了不得,竟是来大?宛了,无尽的沙漠高坡和绵延不绝的群山万壑竟没拦住你。”
“想发?财嘛。”隋玉莞尔一笑,她的眼睛望向他商队里的高头大?马,这匹马通体?雪白?,毛发?亮眼有光泽,一双大?眼高傲极了,看?向骆驼的目光充满了不屑。
隋玉笑了,说:“你这在哪儿搞来的骏马?看?样子脾气可不小,它看?不起我们。”
秦文山略过她的头一句话,饱含炫耀地请隋玉上前欣赏,说:“这可是纯血马,差点砸光我们的家底才买到手,别说是看?不起我,它就是看?不起我祖宗,我也舍不得抽它一鞭子。你别靠近啊,它脾气不好,不管是人?还是马,谁靠近踢谁。”
宋娴和绿芽儿也过来了,这匹马实在是漂亮,通体?发?光,着实是个仙品,把宋娴之前买回去的汗血宝马衬得像个鱼目。
别说是绿芽儿喜欢,就是宋娴也喜欢,她还是豆蔻少女时,家里的马匹可不少,她见过的马匹没有一千也有八百,都?没有这匹马的姿态。
隋玉走过来拽宋娴一下,得益于二?人?养成的默契,宋娴立马意会到隋玉的意思,这是想打听这匹马在哪里买的。
“去问你伯伯,我可不知道这匹马的价钱,我得估量一下我买不买得起。”宋娴牵着绿芽儿走到秦文山旁边,说:“秦大?当家,我这是头一次带我闺女出来,为了让她痛快答应跟我学着经商,我得下血本赠个重礼。这匹马是在哪里买的?不知道还有没有,我想买来送她。”
秦文山微微一笑,他看?绿芽儿一眼,问:“想要?”
绿芽儿重重点头。
“那就跟你娘好好经商,在关外多?走几趟,多?赚些?钱,有机会遇上神驹,你大?手一挥,想买多?少买多?少。”秦文山只?字不提买马的来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