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3章(1 / 1)

盛夏明媚,荷塘中的花叶尚还沾着方才那场阴云带来的雨水,此刻在艳阳之下显得晶莹剔透。微风阵阵,水面清圆,满塘的荷花却随风徐徐展开,花叶摇摆宛若生灵,一一风荷举。

其实也没有多么美丽。

只是会长长久久、一直一直这样下去而已。

作者有话要说: 燎沉香,消溽暑。鸟雀呼晴,侵晓窥檐语。叶上初阳干宿雨、水面清圆,一一风荷举。

故乡遥,何日去。家住吴门,久作长安旅。五月渔郎相忆否。小楫轻舟,梦入芙蓉浦。

从去年7月开始连载,到今年3月正文完结,时间已经过去了整整八个月,我终于还是把这个故事写完了,确实有丢丢感慨,所以又要开始瞎比比了(害首先要感谢周美成写了这么细腻漂亮的一首词,上高中的时候第一次学到它我就惊呆了:我靠这什么玩意儿?为什么这么优秀?连被选入教科书都无法抹煞它的美丽,简直绝了好吧。而把“风荷举”三个字拟作这个故事的标题之后,我又发现整首词居然都和这个故事那么契合,意识到的时候感觉很奇妙,同时有种追星搞到真的了的神秘体验……谢谢周老师,您就是最岛的。

当然,我更需要感谢的是一路陪伴我的读者们。实在太感激大家了,尽管连载期间我在作话里唠唠叨叨了很多次,可还是不足以表达我对大家的感激。我实在有太多欠缺了,写法完全不符合网文的规律,非常慢热而且有不少虐的桥段,一定让读者们都非常辛苦,何况我的排版更是灾难,密密麻麻挤在一起也一定让大家很无语……总之就是有太多不足了,然而大家还是包容了我,并且一直陪伴这个故事走到了完结,就真的太太太感激了,如果没有大家我肯定坚持不下来这八十万字,风荷举是我们一起完成的,真的很感谢(颠三倒四就是我以及,我还想要感谢这个故事中的人们。感谢文文,感谢小齐大人,感谢顾小将军,感谢青竹白松,感谢尧氏,还有很多可可爱爱的人物们,你们太好了,所以吸引着我一定要把这个故事写完,想着要给你们一个交代。很高兴没什么毅力的我还是把故事写到了大结局(虽然还差一些番外…),大家总算杀青了,同时也很抱歉有一些东西由于我自身能力和其他条件的一些限制没有能够展开得很充分,比如顾小将军这个人物的魅力在我原始的构想中应该更加突出的,然而他和文文的那五年被我砍掉了,惨遭减戏的小顾将军555妈妈对不起你,但是我会努力想别的办法补偿你的,虽然不知道能不能实现(sigh……还有本来萧四还和文文有感情戏(?)……最后也被我无情砍掉……这些都算是遗憾吧。

然鹅不管怎么说,最后还是磕磕绊绊走到完结了,文文和小齐大人终于得到了圆满,并且会在故事的世界里一直一直幸福下去,希望可爱的读者们也能像他们一样圆满幸福~(当然不要像他们一样遭那么多罪!要一步到位直接幸福!)

最后是几个ps

PS:诸如前面说到的齐家四个孩子的名字一类的小彩蛋文中还有一丢丢,欢迎大家发现它们~发现不了就算了,说明我设定也不成功(害PPS:番外在准备搞了,但是最近有点疲惫,可能会休息几天再上来更新,同时我也要再纠结一下他俩到底生女宝宝还是生男宝宝…

PPPS:风荷举是一个我准备了很久的故事,感觉即便番外都搞完了我也会有很长一段时间陷在这个故事里,赖在文文和小齐大人的风荷苑当钉子户…再筹备一个类似大框架的故事可能需要一段时间,主要是感情上要作准备(我怎么这么菜…所以接下来想写一些养生的小故事了,隔壁的两个预收【《狗导演,开门!》】和【《她未免也太难追了》】都打算走轻快治愈一点的风格,ballball感兴趣的读者们扶贫!(今天也是继续抱读者大腿的一天呢(oo)

废话结束!谢谢大家~鞠躬!

第218章 番外一?前尘 萧萧肃肃,湛然若神。

庆华六年对江左齐氏来说是大喜的一年, 只因左相的次子在这一年的春闱中被御笔点了榜眼,开了江左文治之先。

齐家是何等门庭,出了这样的喜事自然要热闹一番, 三月末春花未尽之时齐氏本家便开了府门, 于一春夜广宴众宾。

四姓之间往来甚密, 沈氏的主君沈谦自然也在受邀之列。他虽然一向不热衷于应酬, 然而齐家次子点榜眼一事确乎很重大,他亦不好不卖齐璋的面子,遂拨冗赴宴。

宴席之上觥筹交错,众宾往来推杯换盏, 独沈谦孤僻些, 拿着茶盏在高处的廊桥上独饮, 并不与他人攀谈。

他早年间也是饮酒的, 但如今已经不沾了, 今夜宴席散后他还要回小院去看他心爱的妻儿, 他的女儿文文刚刚过了五岁的生辰, 要跟他讨生辰礼呢。

一想起妻女, 沈谦的眉目便柔和了许多,他仰头望月估摸时辰, 觉得这场宴席尤其难熬了。

这时廊桥那端传来一声笑言:“长玄怎么如此惫懒, 一人在此地偷闲?”

沈谦闻言回头, 却见来者是韩氏的主君韩守松,遂笑称了一声“世兄”, 等对方走近后又道:“长玄不善交际,只好在此暂避――世兄又是缘何到此?”

韩守松闻言笑道:“今日的主角又不是咱们,何必非在其中搅浑水?避一避好,避一避好。”

沈谦笑着称是。

两位世家的主君一道在廊桥之上共话, 桥下往来之人偶尔也能瞥见他们的身影,自然亦想上前阿谀奉承一番,然恰此时左相来了,身边还带着他家那位了不得的二公子。

十四岁的齐二公子还是少年模样,然而神情早已脱去稚气,此时即便被众人簇拥也依然平静谦恭,毫无骄横傲慢之色,着实令人赞叹。

站在廊桥上的沈谦远远看着这个后生,心中也有些感慨。

他是知道齐家这位二公子的,龙章凤姿、有天人之智,只可惜生于如今的江左,又偏偏生在鼎盛的世家,大势如不可逆,他日恐终将囿于泥潭之中,如此刻的自己一般动辄得咎而无法脱身。

沈谦又饮了一口茶,垂眸看向那少年的眼神暗藏叹息。

这时却又出了一桩热闹:韩家的小公子韩非池不知从何处跳了出来,正在下头吵嚷,说要同齐二公子分个胜负、要在场诸位一同做个见证。

这两位公子都是少时成名,亦都有神童之称,如此热闹自然引得众宾欢笑,一时掌声呼声不断,真是热闹非凡。

廊桥之上的韩守松原本一副懒洋洋偷闲的模样,结果一看在大庭广众之下惹是生非的居然正是自家儿子,立刻瞠目结舌,一下子就站直了,满脸的尴尬羞臊,对沈谦解释说:“啊,这……仲衡这个孩子,真是争强好胜又不通人情,怎可在今日挑这些是非,这这这……”

沈谦见韩守松如此难堪,自然要给他递台阶,遂出言宽慰道:“仲衡年幼,正是童言无忌,孩子嘻闹而已,世兄也不必太放在心上。”

这番宽慰沈谦说得诚心,然而于韩守松而言只是聊胜于无,他强自又在廊桥之上挺了一阵,过不多久却还是忍不住重新跑回了宴席,想要拉一拉他那热血上了头的小儿子。

只是少年意气又岂是轻易拉得住的?等韩守松赶回席面上时,他家的小儿子已经大放了一番厥词,齐家的那位二公子也已答应与他比诵,甚至连要记诵的书目都由韩非池挑好了,乃是那本晦涩拗口的秦史。

沈谦眼睁睁看着韩守松在宴席上急得团团转,并在看到他儿子胜过了齐二公子后越发尴尬起来,对着齐璋一通地道歉。左相表面大手一挥并不介怀,实则眼中也有些不豫之色,大概也是觉得韩非池不懂事、扫了他儿子的体面吧。

这些小事倒是有趣,能引沈谦一笑,只是他也没兴趣再多看了,只一心盼着宴席结束回去看望自家女儿,久等而不见结束的迹象不禁倍感无趣,索性便招来仆役为他搬来一张小榻,在廊桥上假寐起来。

没多一会儿,他的耳中便又传来些许响动,想是桥下来了人。

他听到一个少年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气恼,义愤填膺地说:“二哥,那韩仲衡那么不知趣,你为何要让着他?秦史全本二哥八岁便能成诵,偏那不长眼的竟还以为是他赢了!我呸!”

沈谦闻言展目。

他与桥下的人相距极近,只是互不能见,但他并不难猜到此时桥下说话的是齐二公子的弟弟,或许是齐家三子齐敬安,也或许是齐家四子齐敬康。

他说齐二八岁便能背秦史?方才那场比试沈谦看得可真切,韩家那位小公子有过目不忘的本事,一炷香的功夫一字不错地背了数页,而齐二的不敌之状也做得甚是自然,连他都以为他是真的落了下风。

原来竟是做戏?

沈谦觉得有些趣味,此时又听另一个平静的声音答:“仲衡年幼,何况争胜也无益――敬安,切记在旁人面前不要多话。”

想来这便是齐二的声音了。

进退有度,虚怀若谷,确是难得的好心性,

天下之大无奇不有,敏学好问者众、天资卓绝者众、勤勉上进者众,人有任何东西都不稀罕,稀罕的是少年成名却仍能怀素抱朴,无逞凶斗狠争胜好显之心――如此说来,那翰林大儒王清王先生逢人就夸赞这齐二公子也就不是没有道理的了。

那兄弟二人很快便从廊桥之下离开了,只是过不多久沈谦便又听闻一阵脚步声,他抬眼看去,才见来者不是旁人,正是今日的主角齐二公子。

他有些意外,那位二公子似也没想到这僻静之处还有旁人,但仍依礼走到他面前行拜礼,道:“世叔。”

沈谦因长久以来都躲避应酬,是以与世家子弟也不甚相熟,此前仅见过齐婴几次,统共也不曾说过几句话。齐婴是知道这位世叔的性子的,一见他在此地心中也未存攀谈的意思,尽过礼节之后便欲告退,未料这位一向孤僻的世叔今夜却似乎谈兴颇浓,在他告退之时突然问他曰:“敬臣八岁便可记诵秦史,可是因为心中仰慕当年大秦六王毕四海一的伟业?”

这话问得颇有些突兀,且言谈间已说明他听到了方才自己与三弟的对话,齐婴有些诧异,想了想答曰:“雕虫小技唯手熟尔,实不足挂齿,有污世叔尊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