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话虽然像骗鬼,但还真有几分道理,再说?河灯都买了,又?何必省这两文钱呢?

宋胭便拿着河灯去找他写愿望,出一样的钱,只要他的纸笔,自?己写,她觉得这样心更诚。

她自?己写完,将笔给魏祁,让魏祁也写。

魏祁看不出来有多大的兴趣,只是很顺从地拿了笔,在字条上写上字。

写好愿望,两人到河边,点燃河灯。

要放灯前,宋胭看向他:“把你的愿望给我?看看。”

魏祁有些不愿意?:“不是说?愿望不能说?出来吗?”

“没让你说?啊,就是看一眼。”

他却?仍不拿,宋胭将脸一皱:“这么?怕我?看,你不会写着‘升官发财死老婆’吧?”

说?着就去他手里拿,魏祁无奈,只得松手,让她将字条拿去。

她打?开字条,就见上面写着八个字,“执子之手,与?子偕老”。

他竟还没草,工工整整写着楷书。

宋胭看着字条轻笑。

他便朝她伸出手,要她也交出来。

这下轮到宋胭心虚了,想了想觉得自?己的也不错,就交了出来。

魏祁接过,打?开,见她写的“年年岁岁有今朝”。

勉勉强强,似乎还行。

他看她一眼,笑了笑,将字条放进了河灯内。

宋胭也将他的字条放入河灯,两人一起将河灯放下水,让它顺水游走。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年年岁岁有今朝。

真好。

她蹲在河边久久看着那?盏河灯,靠到他肩头,他怕河边冷,将她身上的斗篷裹了裹。

第 92 章

夜半, 唐秀莹回宋家,宋然还在房中写写算算。

他是破格录用,因此在军器科特别用心, 晋王想要的火炮已经初步造出了一只,只是威力还不?够大, 如今只要改善, 晋王催着军器科, 他便连春节休假都没闲着。

见唐秀莹回来, 他才放下笔,问:“还好吧?我也忘了元宵灯会?人会?多?, 没提醒你。”

“没事,还顺便看了灯会?呢,又跟着胭妹妹去那揽月楼长了见识, 他们那儿的糕点可真好吃。”唐秀莹撑着腰在床边坐下。

她向来是这样?, 忙到半夜也不?觉得累, 挺着大肚子在外面滞留这么久也不?觉得辛苦,反而像得了好处。

宋然看着她,将自己面前?的纸张算盘收好, 也坐到床边, 扶着她肩道:“你要是喜欢那里的糕点, 等元宵过了, 我?们也去。”

“那还是算了吧,元宵过了那儿也贵,一壶茶十两,一盘糕点没十两也是五两, 把钱花在这上面,还不?如做几身新?衣服!”唐秀莹立刻道。

宋然有?些?落寞, 他的俸银的确太少了,供不?起揽月楼这种地方,而且以他的身体?情况,这辈子再怎么努力也只能做到七品小官,朝廷不?会?允许一个残疾人上到大殿上参加朝会?。

唐秀莹没觉察到他心里想的什么,她在想揽月楼的事,琢磨一会?儿,她开口道:“我?在揽月楼见到一个人。”

“什么人?”

“那个唐家的姑娘,叫唐凌霄的。”

宋然脸色便开始不?好,随后问:“她没挑衅你吧?”

“她倒是想。”唐秀莹便将那儿的事说了,从那唐凌霄莫名其妙要来换桌开始,到自己说唐凌霄给宋然送绣了春宫的粉肚兜。

最后交待道:“反正别人问我?,我?都含糊答的,以后如果有?人问你她和你什么关?系,你承不?承认都行,反正你不?承认人家也不?会?相信。”

她还没说完,宋然眉头就越皱越紧,最后不?悦道:“你怎么能这样?说,谁要和那种人扯上关?系!”

“那要不?然她就一直中伤你,今夜之后,她见了你都要绕道走。”

“你这是‘伤敌一千,自损八百’,我?和她半点关?系都没有?,这辈子,下辈子也不?想和她有?什么关?系,更不?想让人把我?们想在一起!”宋然恼怒道。

唐秀莹回他:“我?不?懂什么八百一千的,我?就知道如果我?不?回击,她就要阴阳怪气刺你,刺胭妹妹,胭妹妹为人正经,根本不?是她对手,最后受一肚子气。我?更受气,别的我?不?会?,骂人我?天天看我?街头的婶娘骂,她能骂一天不?歇气,把人一家都骂成男盗女娼是她家从茅坑里捞起来的孙子。”

宋然沉默着,想着因为自己,家人的确受了许多?气,那唐凌霄心肠狠,没底线,惯会?颠倒是非黑白,妹妹和母亲都不?是她对手,只是她们在外面受了气,从来不?会?回来说。

这大概是唐凌霄第一次被编排得落荒而逃,虽然……也把他搭进去了。

他看向妻子,满脸无?奈:“你怎么能想得出来,给你自己丈夫无?中生有?,弄这些?糟污名声。”

唐秀莹见他语气没刚才那么生气了,笑道:“男人怕什么,你又不?要出去说亲,人家顶多?笑笑,说不?定还要说你风流,但这样?能让她倒霉啊,可太值了!”@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宋然叹一口气。

若有?人问起他和唐凌霄的事,他当然会?拒绝,只是如妻子所说,人家不?会?相信。

他很?无?奈,却又觉得妻子何尝想在那种情况下不?体?面地骂人?她站出来,她作出个泼妇模样?,还不?是为了替他出气?

想着,他将她抱入怀中:“这事让你费神了,姑姑的伤也不?必太担心,今晚弄太晚了,要早点休息。”

“嗯。”唐秀莹确实累了,打?了个哈欠,有?些?吃力地移动身体?,躺上床睡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