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 市所处位置在中国的南端，与临国接壤，属于边境城市。

想到这里，刘山给卢队打了一个电话，让卢队马上查查项小光的个人账户是否有大额现金的支取。

挂了电话，刘山开始在脑海里分析起来眼前所获得的线索。

半个小时以后刘山突然抬起了头：“我想我知道马队发现了什么线索了！”

第86章 一个地点

项小光肯定是知道了刘山他们得到的线索，从哪知道的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刘山早就说过分局里有内鬼，而马队也同意了这个推测。也许正因为这个原因，马队没有将他的发现通知给任何队员，而是孤身一人开车出去的。

在马队溺水的车里发现了他的配枪，这说明他要去的地方很危险。

半小时以后刘山在交警队门口和卢义碰了头。

“你说你知道了老马的线索？是什么？”

“你知道为什么把你从 Y 省调过来做这个代理支队长吗？”刘山又是没有回答问题，而是一个反问。

卢队已经习惯了刘山的这个做事风格，所以只是点了点头回答道：“知道，市局局长直接跟我谈的话，老马的死是不是就是这个原因？”

“对！”刘山也点头，跟着卢队边往交警大楼里走，边说道：“马队应该是发现了那辆白色尼桑车就停在项小光公司的办公楼停车场，但是他同时发现了那辆车这几天频繁出入，我推测他很可能是发现了那辆车去的地方，所以想单独去调查。”

“可为什么被撞进了河里？”卢队在问。

“因为那个内鬼又报了信儿。”刘山的拳头握得紧紧的，指甲深深抠进了掌心里。

卢队不语，只是叹了口气。

“这就是我单独叫你来交警队的原因。”刘山说道：“你来的时间短，你的行踪对方还抓不住。”

卢队是单独找的交警队长带着两人悄无声息的进了交警队，根本没人知道他们查了交通监控视频。

两个小时的时间，两人连水都没敢喝，生怕上厕所的时候被有心人看到。就这么在交警队长办公室里安安静静的查着视频，终于他们锁定了白色尼桑车多次到达的地方，视频里车辆离了大路，驶向了没有监控的边境线上的一个小镇。

“我们一直在排查马队的车开进临河路前后的其他车辆，但是河边的道路情况太过复杂，有很多没有安装监控的小道，所以目前还没有什么收获。”交警队长脸上满是抱歉，将两人送出交警队大楼时顺便说了关于马队溺水案子的进展。

“其实不用再排查监控了。”刘山摇着头说道：“那辆白色尼桑车从时间上看，是在马队开车离开分局后没多久开出去的，但项小光公司的位置离那条河要比分局近，所以把马队撞进河里的应该就是这辆白色尼桑车，他应该是提前等在了河边的路段上。这从白色尼桑车再没有开回来就可以证明我的推测。”

交警队长点了点头，没再继续说下去，而是问道：“你们两人这是要去视频里找到的那个位置？不叫支援吗？”

刘山摇了摇头说道：“不用。不到万不得已，对方是不舍得跑的，钱能带的走，可公司带不走，地位也带不走，国外的生活可没法跟国内比。”

交警队长回了一句万事小心就回去了。

“你说项小光为什么要做跑到国外的准备？”卢队从证据的角度分析着说道：“一辆套牌车并不能证明什么？而对面公司楼顶监控里的模糊身影也不能作为证据，就算保险箱里的东西真的被他调包走了，只要销毁了不就行了，何必舍弃这么辛辛苦苦建立起来的财富不要，流浪国外呢？”

“如果我要是猜的没错。”刘山很自信的说道：“那保险箱里的东西也许不能销毁。”

“有什么不能销毁的？销毁了不是更一劳永逸省得提心吊胆的。”

“或许东西在，命就在吧。如果东西真没了，要他命的人会让他消失的更彻底。”

卢队一愣，很快就明白了刘山的意思，点了点头：“有道理，看来这些人也是互相使绊子啊。”

“只有永远的利益，哪有永远的朋友。”

车里，刘山看着导航地图，卢队开着车。

天渐渐黑了下去，太阳即将落山，那个边境小镇从地图上看并不远，但边境环境本来就复杂，这小镇又不在大路边上，路越来越偏僻，也越来越难走。

刘山看着眼前漆黑一片的环境，只在远处隐约看到一座大山的影子轮廓，而导航显示，在山脚的下面就是那座小镇。

“幸亏 K 市贸易发展还不错，基础设施完备，要不然这地方夜里真不敢来。”卢队唏嘘着说道。

“你是警察，你怕什么？”刘山笑了笑。

“你觉得人口贩卖集团和诈骗集团绑你的时候会听你说是不是警察吗？”卢队撇了撇嘴说道：“要知道你是警察，那弄死你更连犹豫都不会犹豫。”

卢队说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发现刘山表情上的变化，黑灯瞎火的他想发现也发现不了。

“确实。”刘山的话毫无情绪：“走吧。”

“走什么走。”卢队根本没动：“你觉得项小光敢把钱运到这里，镇子里会没有他的人吗？没准进入镇子的这段路都是他花钱修的，你说镇子里的人是帮警察还是帮他？”

刘山从来没把事情想的这么复杂，但他还是很快理解了里面的事情。

“明天找个借口，找当地派出所带着咱们进去，宣传个边境政策，防火防灾什么的就行了，至少自然点。”

卢队说完就回头上了车，刘山再次向黑暗中看了一眼，也跟着上了车，一阵油门声想起，汽车上了大道往回开去。

刘山之所以没有急着决定抓捕项小光，主要原因确实是因为证据不足，如果贸然的惊动项小光，他怕对方会不会做出破釜沉舟的事情来，将保险箱里的东西销毁掉。

但另外一个原因，是张野和王强对项小光公司的监视，一旦项小光真的有了逃跑的动作，即使证据不足，那也不得不先把人留下。

只要人在，那就有找出真相的机会，可一但人跑了，那也就没有任何机会了。

目前最大的问题就是对于保险箱内的东西，刘山没有一点线索。

关于项小光个人账户的资金变动，卢队以最快速度的获得了结果，项小光几十张银行卡中的现金，至少几百万，被他分多次在不同银行网点取了个干净。不但是项小光，就连霍天的个人账户也有大额的现金支取记录。

看来两人逃离境内已经是迫在眉睫的了，刘山让张野不再只是盯着项小光，还要同时盯住霍天。

“项小光不可能那么仗义，这从霍天甩了他一巴掌就能看得出来。”刘山看着电脑上项小光办公室前的画面嘱咐张野道：“我觉得项小光很大概率会在逃跑的时候把霍天扔下当挡箭牌，一定盯住了。”

一个重大的好消息在此时从山中分局传了过来：唯一抢救过来的那个嫌犯，终于醒了过来。

刘山在分局停车场见到了卢义，卢义边指着外边自己的车边说道：“我是不想带着你跑回山中分局的，毕竟这边项小光随时可能跑，可是那个嫌犯人虽然醒了，但是身体还很虚弱，实在是经不起几个小时的车程折腾。同时口供又是一刻都不能等，只能咱俩过去一趟了，不过我得提前跟你说一声，那人连死都不怕，口供可能也问不出来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