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意渐起,天还?未破晓,朱红的宫墙上被月光投下长长短短的人?影,一队小?内侍低头超前疾行,路过一处宫殿门?口,最末尾那个身形修长的,见四处无人?,闪进殿门?口,
殿门?上写着萃雅宫三?个大字,正好是贵妃所居宫殿。
贵妃一夜睡得并不安寝,忽得她?感?到床边有人?,翻身时看见有人?爬她?的床,登时张嘴尖叫,被死死捂住,
“是我,小?妖精。”
贵妃惊骇瞋圆的双眸缓和下来,但愕然和惊恐不减,“你怎么来了,快走。”
使劲将秦昂往外推,“今天不是时候,你赶紧走,赶紧的。”
按在秦昂胸膛上的手一点力道没?有,被秦昂轻松扣在手里举到头顶,“你确定要让我走吗?”
热浪在贵妃耳郭边,焐得滚烫通红,“你给我送信说你有孕,难道不是想我了?”
他的开始游走,时重时轻,贵妃忍不住闷出声,“郎君~”
浮舟般,飘在半梦半醒间,浑身已如拋进了烈阳里,渐渐染上红,
“不,不,不。”撩人?的嗓音加上欲拒还?迎的动作,直接拿得几日没?碰过女?人?的秦昂过电了似的,
一个挺身,单刀直入。
纵然贵妃觉得事有蹊跷,她?一点有孕者的反应都没?有,连嬷嬷都有些纳闷,怎么秦昂就偷偷跑进来了。
且今日今日可是太后的寿辰,一应宫中妃嫔皆起得极早,得早早去给太后请安,
谁让太后年?高觉少,起得早呢。
且今年?是太后的五十整寿,还?有些高官夫人?也会提前进宫一起请安。
可她?如今心迷情乱,哪里还?顾得上那些。
晋妃是四妃之首,出殿门?时,已有几个妃嫔、高官夫人?走到她?殿门?口候着,等晋妃出门?时,几人?只觉得神?色微愣,平日朴素无华的晋妃,今日打扮得艳丽得紧,且带了十几名内侍,浩浩荡荡的架势另当场几人?面面相?觑,不知所谓。
后面走进队伍的妃嫔小?声询问身边人?,“今日怎么了?兴师动众似的。”
那个嫔妃也皱眉,“许是有官员夫人?进宫吧。咱们还?是别管了,跟着就行。”
快行至萃雅宫门?前时,晋妃发话,“咱们一起先给贵妃请安,同她?一起给太后请安吧。”
跟在她?身后的陈妃轻疑,“贵妃从来自己?前往,不跟咱们一起,这样浩浩荡荡进去,怕不会惹她?生气。”
贵妃是中书令推荐进宫的,她?可不想惹中书令。
晋妃似是铁了心,陈妃的提醒成了耳旁风,两名内侍直接将半掩的门?推开,有内侍上前阻拦,直接被挡在门?外墙上,
陈妃瞥了眼这副硬闯的架势,腿差点发软跪下。
整个宫里的内侍宫女?没?人?发出声响便被人?制服,推门?而入时,那副旖旎光影顿时炸裂在众人?面前,
毫无遮拦。
甚至,床上的两人?都没?想过会突然进来这么多人?,还?纠缠在一起。
贵妃的呻.吟转辗成了尖叫的声调,撞进一双双人?眼里。
“奸夫□□,祸乱宫闱,还?不快点拿下。”晋妃假装遮着脸,“赶紧把?奸夫绑了,嘴,嘴堵起来,还?有麻袋,快,把?奸夫的头套起来。”
话虽然慌乱了些,可是一道道指令却下得及时,身后有的嫔妃愈加笃定:定是早有准备,哪里是同往祝寿,在这里捉奸呢!
晋妃指着其中一个侍卫,“快去禀报官家。快。”
她?太过于?激动和兴奋,以至于?都破了音。
约么一盏茶功夫,气喘吁吁的内侍跑回来,“官家口谕,两人?就地关押。”
话音刚落,殿前司呼啦啦进来,指挥使向晋妃拱手,“晋妃娘娘,这里交给在下吧。”
这与事先说的一样,晋妃自然而然离开。
*
中书令府里,直到接近午饭,秦十才回府禀报,他几乎是跌进书房的。
“放肆,谁给你的胆子,私闯书房。”中书令拍桌子喝道。
秦十哪里管得了这个罪过,“老爷,不好了,少爷宫门?开时就进了宫,现在还?没?出来。”
中书令立即警觉,“他进宫干什么去了!”
秦十不敢隐瞒,一五一十将他与贵妃的苟且全盘合出。
“胆大妄为。”中书令抓起一本书狠狠朝秦十砸去,书角砸到额间,立即渗出鲜血顺着脸颊流下,他纹丝不动,鲜血滴到地上也不敢擦。
短短三?息间,中书令即刻想清楚眼下的情形,要么是玩得乐不思蜀,要么被人?扣了。
他隐隐觉得后者可能性大,“秦大,宫里暗卫今日可有信儿??”
“没?有。”秦大如实相?告,中书令跌到圈椅里,心中隐忧慢慢扶上来,八成是东窗事发了。
叶婉清扶着婆母也闯进来,“老爷,您快派人?把?昂儿?找回来啊。”
中书令脸已苍白,“怎么找,宫里什么情况都不知道。”
进府时间虽短,但叶婉清也得知婆母看太后不顺眼,本是姐妹,可太后夺了婆母进宫选秀的机会,两人?的命运自此天壤之别。
在老两口面前嫌少开口的叶婉清主?动请命,“公爹,不如我进宫,用祝寿的名义探听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