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垂眸看着,眼里闪过一丝猩红的狠意,却又很快隐藏,纤长的眼睫低帘,血还在往外冒,染脏了他干净的衫衣。

“滚你妈!”

我怒意疯狂上涨,带着被欺骗的恼,那天的所有情绪在今天化为强烈的愤怒,我手上攥的极紧,转手就走,他还敢来拉我,在我再一次打去时接住了我的拳。

季弦依旧那副俊美冷清的模样,他清冷的眸里带着忧伤,对我道“尹谌,你别生气,我们有点误会……”

误会?我气笑了。

季弦赶忙道“对不起……那天是我太生气了,我做了不好的事,知道你不会原谅我,但我还是想来跟你道歉。”

他态度很诚恳,眼里清明的倒映着我干净的脸庞,我怒意稍减,那疯狂的怨不再,可我依旧觉得他的话语可笑。

我很想问他为什么那样对我,可这分明更像是自折脸面,自取其辱。

那天的事犹如刺般烙进我心梗里,强烈的反胃和厌恶使我光看到他这个人都感到不适,我抽出手,手中已然留着几道血印,鲜艳又肮脏,我对他道“滚。”

无论是昨晚的事,还是那天他撞破我跟钟明道的事,我都知晓我们再难回到从前,这短暂的友谊就这样不堪的破裂。

我愤怒之余心中不免带了忧伤,忍了又忍,没再对他动手,冷声说“滚吧,我不想再看到你。”

他突然就笑了,声音轻的像是幻觉,可下一秒又恢复了平常的语气,问我“那钟明道呢?”

我走出去时听见他在笑着问“你们是在谈恋爱?也不是吧。”

“他是不是答应你……”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季弦顿了一下,立刻住了嘴,我回头看他,他血已经止住了,只余些猩红的血迹斑驳,莫名的,带着股野兽般阴冷的气息。

我心里因为他莫名的话慌了一瞬,问他“你想说什么?”

他只是对我笑笑,那抹优美的弧度微勾着,清瘦的指节给自己擦过血迹,视线却是越过我看向了我身后。

我一愣,就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急忙转身,那张漂亮的,我十几年梦魇嫉恨的面容就这样映入眼帘。

他没再走近,面色有些苍白,可唇瓣依旧是血一般嫣红,如同靠吸血为生的妖精般。头发耀眼明亮,那一双蓝眸望着我,带着深不见底的眸光,见我看向他,他脸上才像是久旱逢甘霖,有了一丝血色。

“尹谌哥。”

……

我走时季弦一直跟着我,我冷着脸也没法把他甩掉。

“他帮不上你的忙。”

我皱眉脚步一顿,再看向他时他也只是面上温和,望向我的眼眸干净清冷,上车时季弦对我道“我们再找个时间好好聊聊。”

季弦行为克制有礼,甚至嘱咐司机慢些开车,在行驶后,我看着后头高挑的人影,实在忍不住,骂道“神经病。”

我不明白他要干什么,就一如不明白尹清逸突然回到这个学院。

但对我来说见到尹清逸准没好事。

我心中厌恶,更是连句嘲讽的话都不愿多说,冷着脸从他面前直接离去。

反倒是季弦的话让我不安,回去后思虑过许多,得不出头绪来。

半夜门被敲响,我不理,又被敲了几声,本就心烦意乱,这下更是火气直冒。

我一把去开了门,却不曾想,是钟明道。

我一见到是他,就立刻要关门,被他用手臂去挡,卡住。

他轻松把门推开,我闻到一股浓烈的酒味,对上他那浓黑的,不甚清明的眼眸,我怒道“钟明道!滚出去!”

他皱了眉,似乎依稀辩解出不爱听这话。

我想了想才想起好早前给过他地址,嘴里骂了几句脏话,推他,推不出去,赶他赶不走。

“……”

我转身就打算回屋,又被他拦住,他看了我半响,才开口道“尹谌?”

我无视绕道,被他拉住,一把扯到了眼前,忽的一个吻就那样压了下来,我眼睛瞪的极大,浓烈的酒味不停的往我嘴里灌来,他舌头往我唇上舔着,像品尝什么糕点般,我激的头皮发麻,一脚把他踹开,他本就喝醉了,没站稳,直接摔在后排的沙发旁。

这一倒,酒也醒了几分,他黑着脸,想发火,又抬头瞧见是我在疯狂擦拭自己嘴唇,力道大的几乎破了皮,又红又润。

我恼怒的要死,想趁他不清醒去踹他,最好把他打残,就见他喉结滚了滚,突然问“尹谌,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036

我居高临下的看着他,与他琥珀的眼瞳对视上,醉酒的钟明道全然没了往常的桀骜凌厉,他五官深邃英俊,男人嘴唇轻薄,在灯光下泛着一层糜靡的水光。

这问题未免太过可笑。

我只是黑着脸,忍着怒气对他说“别来我这发酒疯。”

“我没醉。”

他扶着沙发站起,眼睛一直盯着我,对我沉声道“我很清醒。”

“……”

我转身就走,身后的钟明道也跟了上来,在我进屋时,我侧身挡住他,声音带着冷意“哪来的回哪去。”

他被我拦在房间门口,一时愣在原地,他身形高挑,眼睛黑沉,带着一层湿漉的水光,身上酒味太重,呼吸间全是酒味,一看就知道喝了不少,我心里烦躁,面上也带了毫不掩饰的厌恶。

他就那样看着我,半响开口道“你怨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