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知砚不明所以地看了他一眼,似乎判断这个人不是故意的,于是朝他点了点头就走了。

这天下班许知砚接了个电话。

“嗯,我现在有空。”

……

“你去四季等我,我在那里包了个套间。”

……

“我很快就到。”

许知砚上车走了,躲在柱子后的侦探听得直呼精彩。

果然是人不可貌相,谁能想到看起来人畜无害的许知砚玩得这么花,一下班就去酒店。

“你没让人发现吧?”许知砚看着对面成熟稳重的男人,“很抱歉,但我们之间的事我不想让第三个人知道。我的身份……不方便。”

对于约了心理医生这件事,许知砚不想让任何人知道。

他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问题,只是对于目前的困境需要找个专业的人聊聊。

可这事无论是被实验室知道还是被于时知道,都免不了带来很多麻烦。

容子易笑得专业且客套:“既然客户要求保密,我当然不会让人发现,何况这是老同学的要求。”

许知砚点点头,他倒是相信容子易的,这人读书的时候嘴就很严,不然也不会找他。

“好了,”容子易拿出专业的素养,很自然地带走了话题,“也许你约我来,是愿意和我详细聊聊你……你朋友现在遇到的困境,而不是像在通讯软件上那样含糊其辞?”

他开了个得体的小玩笑:“毕竟我的咨询费是很贵的,我可不想白赚老同学的钱。”

容子易离开的时候,许知砚有点不好意思。

“是不是太麻烦你了?放着好好的诊所不能待,要小心翼翼地来找我。”

容子易奇怪地看着他:“你怎么会这么想?你给的上门服务费是我平时价格的五倍。”

而他平时的收费就已经贵得令人咋舌了,有钱不赚王八蛋。

送走容子易,许知砚忍不住揉了揉肩膀,今天那个同事撞了他一下,磕在了墙上还挺疼的,想了想还是脱了衣服,照镜子查看下情况。

于时在和朋友们小聚。

都是正经朋友,大家也很熟悉,聊的话题也不严肃,谈谈有什么合适的合作项目,顺便打趣朋友们的小八卦。

他手里把玩着一个小盒子,里面是一条沉稳又不失优雅的领带,许知砚上台讲话的时候用得上。

这是他为许知砚挑的礼物,今天倒也不是什么特殊的日子,但生活总是需要些小惊喜不是吗?

在于时看来许知砚是个聪明的小呆子,脑子里大多时候装满了他的实验,对其他的事并不怎么上心。

打扮许知砚是于时的爱好之一,衣裤鞋袜,配饰手表,把小少爷打扮得漂亮得体,冷清矜贵的样子,实际上却呆兮兮的。

而且会穿着他买的东西被操哭,浑身上下每一处都有于时的痕迹,这给于时带来难以超越的满足感,比他自己高潮都要愉快。

想到这,于时露出一个在其他人看来有些碍眼的笑。

一旁的好友看着他,阴阳怪气地开口:“你跟少爷的感情倒是好。”

许知砚家世显赫,就算在他们这群人里也是数一数二的,再加上他性子冷清不怎么爱搭理人,不知什么时候开始,大家就一口一个少爷地叫上了。

于时看了一眼阴阳怪气的荆高,没有否认:“你羡慕了?”

“可不是羡慕吗?”荆高叹了口气,坐直了身体,再看向于时的眼神就正经了很多,“兄弟,哥们跟你商量件事。”

“说。”

荆高倒有些难以启齿,“你家在华南的业务不是在找合作方吗?琦琦家在华南有和你匹配的业务,你看能不能合作下?”

于时看着他:“你都落魄到这地步了?”

荆高苦笑:“你别这样看我。”

他以前玩得花,现在属于浪子回头金不换那种,但封琦并不十分相信他,两人分分合合好几年,始终没有定下来。而现在封琦家里有给她订婚的打算,但对象显然不是荆高,而封琦看起来也没有一定要拒绝的意思。

“不能不听她的,退让也没有办法。这几年我什么都按她说的做了,她还是不愿意定下来。”

“你看影响大不大,要是可以就和琦琦家合作,就当给兄弟一个面子。我敬你。”他闷了一大口酒。

于时:“我看你是一点尊严也不要了。”

荆高摇摇头:“你和少爷感情好,你不懂。”他颓丧地重复道,“我真的什么都得听她的,她现在随时有可能跟我分手。”

“……”

荆高不知道,他这一句话,差点把于时的肺管子都给戳爆了。

但于时这种人,心里哪怕怄得吐血,也不会让人面上看出一点端倪的。

他矜持地点评道:“但男人还是要有点底线的,不能都顺着对方。”

却再也不愿意和荆高多说一句了,故作随意地拿起放在一旁许久的手机。

这只是看了一眼,他就站起身一言不发地走了,连句再见都没和好友们说。

许知砚仔细查看了肩胛的伤,并不严重,只是撞在墙上青了一块,涂点药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