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渊不需要进食,但它犹豫半晌,最后还是同意了。他们去了一个很简陋的小吃摊上,点了一叠小笼包和一碗面条。隋舟直到很久之后都还记得那碗面条的味道,并不算好,味道有点太淡了,鸡蛋也煎糊了,小笼包倒还不错,不过也只能说是一般。这样平凡的一顿饭,它不知道为什么,许久都念念不忘。

离开之前,白沐把自己的荷包递给了它。在人间界这个举动常有定情的意味,但是仙门弟子不讲究这个。

白沐说:“你拿着吧,压岁钱。”她抚平了它皱起的衣角,笑着说,“新年快乐。”

他们没有相处很久,白沐还有师门事物在身,很快就走了。隋舟一个人站在原地发呆了很久,它把荷包捏在手心里,那一点碎银被它捏在另一只手里,很硬,像是在发烫。她并没有什么钱,但那些钱也够一个普通的小乞儿过个很好的年了。

大概因为是新年第一天,所以隋舟久违地感觉到了心跳。它听见了风声,叫卖声,感觉到了冬日清晨温暖的阳光。时间对它来说突然又有了意义。

深渊没有形体,没有归处,自然也没有性别。

但它突兀地想,我想当个男人。

不是模仿别人,而是一个真正的男人。

在那之后,他一直将那个荷包别在腰间,每天擦拭,用心保存,可惜在日晒雨淋之后,那个荷包还是坏了。他看着破破烂烂的荷包,说不出心里是什么感觉。

有些难受,像是吞了一整个柠檬,有点酸,又有点涩。

他坐在街边,又开始数街边的树。

那一次,是数到第四十五棵的时候见到的她。他想,也许,四十五是他的幸运数字,再数一次,就能见到她。

他试过了很多次,都没有成功。但那天他只数到了三十棵,就如愿见到了她。她看起来没什么变化,纤瘦而轻捷,腰间别着一把长剑。他看见她的荷包,挂在腰间,一晃一晃的。

啊,他想,终于见到你了。

烟花绽开了。

“又是一年啊。”白沐偏头看向隋舟,他似乎特别怕冷,穿了一件毛绒绒的大衣,他抬头看向烟花,下颚线轮廓分明,那张过分艳丽的脸被烟花照亮。他垂眸看向白沐,笑了一下。

“是啊,姐姐。”他笑,“又是一年了。”

而修真无岁月,他们还会有很多很多年。

补一下隋舟和白沐的初遇,还有一个小设定。

隋舟当时给自己捏脸的时候,翻了很多很多书。

隋舟(努力翻书学习):这张脸是不是最讨女孩子欢迎?白沐会喜欢吗?

【番外2】一切还未开始之前(微H)

【番外2】一切还未开始之前(微H)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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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本文cp为司长辞x白沐

01.

司长辞睁开眼睛,愣了一下。他穿着一身白袍,坐在一把靠窗的椅子上,手里握着无心的剑柄。他偏头,看向窗外的景色,窗外是一片桃花林,开得争奇斗艳,颜色鲜妍,在风中轻轻摇曳着。

是桃花卷的里面,他有些恍惚地想,但他的桃花卷里不是早就被冰雪覆盖,怎么还会有一片暖融融的春日呢?

他还来不及想清楚,门就被人缓缓地推开了,握着青剑的黑衣少女走进来,她笑眯眯的,头发在脑后扎了一个高高的马尾。

“师叔,”她笑,“我们约定的时间到了,我要走了。”

他很久没见过白沐冲他这么笑了,很干净也很纯粹,她看起来比他熟悉的样子要更稚嫩一点,眉眼间还有些稚拙,轻松而闲适的样子。

“这一个月,谢谢师叔照顾啦。”她说。

司长辞突然明白这是什么时候了,那一瞬间,他的心脏狂跳了起来。

这是白沐和他一个月的约定到期的日子也是他犯下大错的日子。

他独自悔恨了无数回,但当真正面对转机的时候,他却紧张地几乎说不出话来。

“师叔?”白沐疑惑地看着他,“师叔?你怎么了?”

司长辞站了起来,他看着白沐,咽了口唾沫,很轻地笑了起来,他说:“我可以和你一起走吗?”

白沐不明所以,问:“你要和我去哪里?”

司长辞说:“哪里都可以。”

白沐想不明白昆仑老祖突然要和她回宗门的原因,只当他是一时兴起毕竟强者总是有很多怪脾气。他们俩一路晃晃悠悠地坐马车,住客栈,四处赏花看风景。白沐是习惯了这种节奏,奇怪的是,司长辞也没有半点不耐烦,跟在她旁边一路赏花玩鸟,没有一点目标。

晚上他们在客栈的房间交欢。司长辞的吻总是过分炙热而有侵略性,甚至带着不顾一切的意味,白沐被他吻得呼吸不畅,下身湿了一片。司长辞用手指帮她一点一点地扩张,直到穴肉不满足地吮吸他的手指,他才慢慢地插了进去。

他的体力很好,白沐被他抱着,双腿勾着他的腰,被迫将身体的重心放在两个人交合的地方,这个姿势进得前所未有的深,硕大的龟头顶开宫口,进到湿润紧致的内部,一下一下顶着。白沐受不了这样的刺激,小声呻吟着喷了一次,潮喷的水顺着两人连接的地方滴下,在地板上砸出轻微的响声。

白沐被他肏得头晕晕的,他们在地板上,窗边还有榻上做了个遍,白沐后来累得意识不清,但是还能听见司长辞抱着她,不断地在她耳边轻声说“我爱你”。

白沐在累到睡着前,有些困惑地想,他们的关系有这么亲密吗?

第二天白沐迷迷糊糊地醒过来的时候,发现司长辞紧紧地抱着她,好像陷入了某种可怕的梦魇,一直在小声说着什么。

她摇了摇司长辞的肩膀,想把他推醒。

司长辞睁开眼睛,那一瞬间,他的眼神那么哀伤,像是要流下眼泪。他愣了一会儿,低下头,用额头抵着白沐的额头,注视着她的眼睛。

他说:“对不起。”

也许是因为他看起来过分悲伤,又或者是清晨的房间过分静谧和温暖,白沐突然有点心软,她伸手摸了摸司长辞的头,手感很柔软,像绸缎,她小声说:“没关系,我原谅你了。”

司长辞有点恍惚,又有点开心,一时间五味杂陈,他轻声应:“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