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想多了。”王熙瑾神色不改,不急不慢地说道。
“我可以帮你问问沈姐姐。”王熙雪眼珠一转,还是想继续探听八卦。
“你若这般空闲,”王熙瑾垂眼一笑,缓缓说道:“不如我请个绣娘来教你女红如何?”
王熙雪立马低头认错,安静如鸡。
王熙瑾领着她向屋内走去,进门的时候,轻轻往灶屋一瞥,脸色似乎有些苍白,是病了么。
没多久,屋外就响起炮竹声,王大年等人哄闹的声音也传进屋来。沈明远带着王熙言窜进灶屋,穿着厚实的棉衣在外面疯跑这一圈,俩人脸上有些冒汗。
“姐,可热闹了,”沈明远一脸兴奋的跟沈明月说着迎亲的场景,“大哥牵着牛车接了金花姐后,绕着村里又走了一圈,撒了好多糖,狗蛋他们都跟着大哥后面跑!”
“行了,快擦擦汗,跟着我到正屋去,大哥他们要拜堂了,”沈明月伸手给他擦汗,扭头跟耍得满脸通红的王熙言说道:“熙言,你也赶紧找王公子去。”
“明月姐,你跟着明远叫我大哥熙瑾哥得了。”王熙言不等沈明月笑骂,一溜烟跑走了。
大哥的心思可瞒不了我,将来明月姐要成为我嫂子,那我就能光明正大的学武了,极好极好!王熙言一边跑,一边心里美滋滋,看到王熙瑾沉着脸看向自己都没带怕。
王熙瑾眉头一挑,刚想说些什么,就见沈明朗领着盖着红盖头的王金花走了进来。
沈何氏这时候坐在主位上,眼角带泪地看着二人向自己走来,心中喜极而悲,当家的,你看见没,明朗娶亲了,真正成当家做主的大人了!
沈明博充当傧相,见状喊道:“新郎新娘拜见高堂!”
沈明朗和王金花双双跪下,对沈何氏拜下。沈何氏顾不得眼角滑落的泪水,赶忙伸手,激动地说道:“快起来,快起来......”
待两人起来,沈明博继续喊道:“夫妻交拜!”
沈明月快步上前,扶着王金花转过身,与沈明朗相对而立,沈明朗脸色羞红,眼带笑意与王金花一起低头。众人欢笑不止。
“礼毕!”
随着这声高喊,王大年等向来与沈明朗玩的好的小伙子拥着二人就往屋子里去。沈明朗的屋子这几日装饰一新,摆满了红布,床上更是铺上了大红褥被,上面洒满红枣桂圆等物,寓意着早生贵子。
沈何氏叫过沈明月,让她进去看着点,别闹得太过。
沈明月笑着应好,带着婉娘一起进了屋,王熙言和沈明远也一脸兴奋的跟在后面。
屋里沈明朗已经与王金花喝了交杯酒,正被王大年等人打趣起哄。沈明月一进来,不由得空气一滞,王大年等人彼此偷摸瞄一眼,互相示意,咋办,明月来了,谁再起个头?
王立,你上!王大年用嘴型冲离沈明月最远的小伙示意。
王立慌忙摇脑袋,我可没这胆,大年你跟明朗关系最好,你先来!
王大年瞅一眼沈明月,正犹豫。就见沈明朗抓准机会,上前揽住王大年,妄图把人往外带,“就这样,就这样吧!来来来,咱们前面喝酒去!”
王大年一看这还了得,这么轻易过去可怎么行,于是心一横,“不行,明朗,你这还没给我们机会呢!”
“这样,你就跟金花俩人一起吃完一个苹果如何?!大家说好不好?!”
王立一众小伙立马高声应和:“就这个,就这个,吃完咱们就撤!”
有胆小的悄悄瞥一眼沈明月,见她笑着没说话,更是无所顾忌,兴奋起哄来。
沈明朗被闹的不行,只得拿起一个苹果,跟王金花一人一边吃苹果。王金花虽然脸通红,但到底脸皮没那么薄,硬是撑着把苹果吃完了。众人一看,一边拍手叫好,一边起哄再来一个。
沈明月闻言轻咳一声,吓得王大年等人神色一收,急忙上前拽着沈明朗,“不来了,不来了,喝酒去!”一群人飞快跑出屋里。
婉娘捂着嘴乐呵,“还是明月你厉害。”
王金花眉眼弯弯,红着脸说道:“幸亏有明月你在,不然今天可没这么好弄过去。”
“娘说了,不能闹太过,”沈明月笑着回道:“嫂子,你要不要吃点东西,我给你端来。”
“你改嘴改的可真快!”婉娘不由笑着打趣道。
“行了,你跟我去灶屋看看,”沈明月看王金花脸越发红,怕打趣打过了,赶忙拉着婉娘走人,“熙言,明远,你们也出来吃东西去。”
沈明月刚出屋没几步,就看见王熙瑾站在不远处,安安静静的望着自己,眉眼温柔。
婉娘扭头瞅瞅沈明月,顿时了悟,偷笑把沈明远和王熙言带走了,临走之前还拧了沈明月一把,瞒的够紧的。
沈明月揉揉腰,无奈的摇摇头,看着走近地王熙瑾,平静地问道:“王公子,有什么事么?”
27. 第二十七章 “我看你脸色不好,……
“我看你脸色不好, 是生病了么?”王熙瑾望向沈明月的眼睛,认真问道。
“没什么大事,”沈明月没有避开王熙瑾的眼神, 淡淡一笑, 说道:“可能就是昨晚没休息好。”
“还是去看看大夫吧,”王熙瑾眉头微皱, 略有担忧,轻声说道:“或者我叫刘婶把大夫请来。”
“多谢王公子好意, 但不必了,”沈明月有些无奈, 本以为说开王熙瑾就会放弃,谁料还是行事依旧,甚至还更强势了一些, “我今日早些歇息便好。”
“明月,你快过来, 方婶和你大伯娘吵起来了!”
不等两人再说些什么, 婉娘从院里跑过来,一脸焦急。
沈明月眉头一皱,转身就往院里走去,王熙瑾紧随其后。等到了院里, 沈明朗正满脸怒气的站在沈何氏身前, 沈何氏则是气的眼眶通红。大伯娘正不顾沈明博阻拦,拿手指着沈明朗怒骂。
“你跟你娘都是白眼狼,”沈刘氏喝了点酒, 脸色通红,眼冒凶光,唾沫横飞, “我好心好意给明月那丫头介绍亲事,你们还矫情起来了。咋得,多挣几两银子就想飘上天了?!呸,也不看看自己有没有那福气!”
“沈明月就是能挣几个钱又咋滴,也不看看她那彪悍样,我娘家侄子配他是绰绰有余!再说,你们家底哪来的,还不是老太太临走前偏心,把嫁妆都偷偷留给你家了!”
“娘,你快别说了!”沈明博拉着沈刘氏,祈求看着他爹,想让他爹劝劝他娘,奈何说起当年老太太的嫁妆,沈大伯也是颇有怨言,竟就坐在桌子上闷头喝酒。
本来想让沈刘氏闭嘴的德全婶,一听又扯起沈老太太嫁妆的旧事,一时也没好开口。当年老太太走的急,没来得及说清,人就没了。两大箱嫁妆打开一看,就剩几匹布料,跟沈大郎和沈二郎记忆里的东西相差甚远。当时就闹开了,但找了半天,也没找到,就成了一桩糊涂事。没想到这都二十多年了,沈大伯一家对这件事耿耿于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