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1 / 1)

夏晴莹自己也察觉出来了,侯夫人待她不似之前的热络,她心里也开始急了起来。

她忙着彰显自己的用处说:“夫人,珩表哥太向着文昔雀了,依我看,我们还是从她入手比较好。”

她不想就此认输,失去了这次机会,再找一个比凌昱珩地位更高,更深情的,便是难于登天。

侯夫人品着手中的茶,抬头淡淡地看了她一眼道:“你和她的关系已经恶化了,你还怎么绕过我儿去对付文昔雀?”

夏晴莹要是真的对文昔雀做些什么,自然是好事,可她又跟自己关联太深,她一动,凌昱珩势必要联系到侯府,侯夫人便犹豫不决了。

文昔雀要除,跟自己儿子的关系又不能再次破裂,两头都要顾及,是免不了要瞻前顾后,左右为难的。

侯夫人捧着手里的茶盏,思索着两全其美的方法。

夏晴莹也没主意,她安静地待在一旁,心里想着其他的法子。

这时,李管家慌慌张张地走了进来,也没来得及打量四周,直接跪倒在侯夫人跟前说:“夫人,不好了,钟玉铉在调查侯府。”

侯夫人动作一顿,她放下手里的茶盏,想说些什么,又余光看到了一旁的夏晴莹,先对夏晴莹说:“你先下去吧。”

夏晴莹闻言起身,她往外走了两步,忽然又转身走了回来,不行,她不能就这么走了,再不表现一下,只怕是过了元宵,她就要回夏家,错过显赫的武平侯了。

“你还有事?”侯夫人不满于夏晴莹的不识相。

夏晴莹立马回道:“夫人的要事,晴莹不敢探听,只是听说文昔雀跟此人有牵连,上一次跟着她出府时,她甩开护卫去见了其他人,虽不知道文昔雀见的人是谁,我和她停留的酒楼倒是离这位钟大人的府邸不远,因而晴莹斗胆,想建议夫人从此人下手,来给珩表哥和文昔雀之间制造裂痕。”

侯夫人眼皮都没抬,这还用她说?这招已经用过了,人证物证俱在,文昔雀不还是入了侯府。

“若是有用,你就不会在此地了。”

夏晴莹从这话中很快得出了结论,钟玉铉确实跟文昔雀关系匪浅了,她还没有输。

“夫人误会了,我的提议不是让珩表哥误会,而是让文昔雀误会,她是个假清高又不服输的,她若是为了个外男跟珩表哥闹得凶了,想来就算珩表哥在乎她,也不会再容忍她了。”

侯夫人对夏晴莹又多了笑意,她抬手止住了急着要汇报的李管家,区区一个监察御史怎么可能撼动得了靖安侯府。

“李管家,你先下去。”

侯府的隐私没必要过多地透露给夏晴莹,让她知道一些没有威胁的事情就好了。

这颗棋子,自己重新跳回来了,有用武之地,那便暂时留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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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日就是元宵佳节了,文昔雀还是没有找到机会跟凌昱珩谈出府的事情。

她心中芥蒂未消,受了那种待遇,他又粗鲁又故意羞辱,她实在没办法忝着脸去求他。

这样的日子一天比一天难以忍受,她就一天比一天更迫切地想知道钟玉铉钟大人那边的进展,她想尽早将真相摆在凌昱珩面前,让他尽早放了她。

文昔雀未将来忧愁着,东院里忽然热闹了起来,外头有很多丫鬟手里捧着小箱子走了进来。

她不明所以,疑惑地看着在丫鬟后面进屋的凌昱珩和张耘。

凌昱珩没做声,轻咳了一声,张耘会意,上前用他最诚挚的语气对文昔雀说:“明儿元宵了,将军略备薄礼,讨文夫人欢喜,此乃皓月庆团圆,心安即归处。”

还未等文昔雀反应,张耘命丫鬟们将手里的箱子打开,他一一介绍道:“第一个箱子是古籍,文夫人喜欢书籍,这是将军特意为夫人寻来的,第二箱是南海明珠,珠圆玉润,意为圆满,第三箱是一套翠玉头面……最后一箱,是将军特意请玉匠打造的一块玉,这玉与别的玉不一般,是照着荆条样子打造的,将军还给这玉取了个名字呢。”

张耘喋喋不休地说了一大堆,十多个箱子,一一介绍给文昔雀听。

文昔雀越发弄不清状况了,他跟她不是还在置气之中吗,怎么突然送起礼物来了,是发生了什么她不知道的事情吗?

还是说她喝了酒,见着幻觉了?

不对,她没喝酒,人也是清醒的,总不至于是靖安侯府有什么奇怪的规定,元宵佳节前要给妻妾送礼?

她一头雾水,只听清楚了张耘最后所说的,凌昱珩给一块荆条样式的玉起了名字,她就下意识地问了一嘴,“什么名字?”

这下,凌昱珩没让张耘代劳了,他从最后的箱子里拿出那一块玉,主动接她的话道:“它叫‘负荆请罪’,样式虽不怎么好看,玉是我特意挑选的上好的玉,你收下吧。”

他有些不好意思,单手捧着玉,送到了她的跟前。

文昔雀看了看玉,又看了看人,真奇怪,他居然来跟她请罪了,他的态度是不是转变得太突兀了。

“怎么不收?你还有什么不满的,说就是了。”

凌昱珩又将玉往她跟前送了送,面子给了,台阶也给了,她不会还生气吧,真是个麻烦的女人。

文昔雀想了想,接过了他手里的玉,亏他还特意用褐独玉雕刻的,连颜色也跟荆条一般无二,他是真的费了心的。

她顺着他给的台阶下了,又特意问了一句,“此物送我,戴与不戴,我能决定吗?”

手腕上的金镯还戴着,她觉得有必要问个清楚,因为他实在是霸道不讲理,又反复无常。

凌昱珩看她这个反应,想说些什么又被他咽了回去,迟疑了好一会,他才说:“随你高兴。”

还是不能太期待她有多好的回应,今日是送玉来缓和关系的,他少说少错,免得一言不合又争吵起来,这玉就白送了。

他嘴上这么说,实际却一直盯着她手里的玉,文昔雀想忽视都忽视不了,她收了玉就是接受了他的道歉,看在他知道自己过分的情况下,她也不是非要让他失望的。

于是,文昔雀在凌昱珩的注视下,将那块玉系在了腰间,他脸上的笑意也肉眼可见地开朗了起来。

时机正好,氛围也正好,文昔雀趁此说出了她最近一直没找到机会说的话,“明日,我能出府吗?”

凌昱珩的笑僵在了脸上,他隐约猜到了她的意图,沉声回道:“本侯陪你,去哪都陪你。”

他陪着,怎么可能会让她见到钟玉铉,他对钟大人敌意那么大。

文昔雀试图跟他商量:“只要半天,我一定赶回府,能让我单独出府吗?我保证一刻也不耽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