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5章(1 / 1)

钱处长很激动,贼眉鼠眼泛着兴奋的光,他双手迎上去,“关首长,你来应酬?”

关彦庭垂眸,没和他握,钱处长稍显窘迫,他笑着自圆自场,“我也是来应酬。”

关彦庭扫视他和三炮,这才开口,“在走廊应酬。”

钱处长一时答不上来,三炮见他瞧自己,眉飞色舞解围说,“我和沈检察长的…水妹是旧相识,碰到聊了几句。”

官场一环扣一环,交际圈子越广,也就扎得越深,钱处长点头说正是这样。

关彦庭一向不喜欢多管多问,他破天荒重复了一遍,“谁是水妹。”

钱处长愕然,也不知是吓得还是怎么,小心翼翼指了我一下,关彦庭顺势侧头,他神情看不出喜怒,淡泊又渗透着冷意,“你到底叫什么。”

我哑口无言,关彦庭没调查我,鬼都不信,他问我,无非是给钱处长听。

对方也实在没想到,东三省的名流竟然有没听说过水妹的,这意味着从未进出过风月场所,和他们不是一路人,撞枪口会惹麻烦的,他满脸窘迫,将三炮拉扯到身后,赔着笑,“关首长,今天的事…”

他愈发尴尬,“还请您不要搁在心上,我也是…秘书嘛,谈事难免要带个秘书来打点门面。”

关彦庭面无表情,他个子高,压了钱处长一头,压迫感十足,“你当初也算我半个下属,一路溜须拍马熬到今天不容易,自己拿捏好分寸。”

钱处长紧咬后槽牙,脸色瞬息万变,还无从发作,三炮听出不对劲,大势倒在了我这边,她没好气说,“水妹的客人真多,怎么哪都能遇见啊,还挺护着的。”

关彦庭眯眼,一剂寒光射了过去,钱处长吓得冒汗,狠狠推搡她,“关首长是军队的!那是国家脸面,你胡说八道泼脏水,吃官司谁也保不了你!”

三炮缩脖子,不敢吭声了。

“我没有闲到把茶楼这点丑闻,随意散播的地步。钱处长好自为之,别让女人绊了跟头,该管教的,不要护短。”

他说完慢悠悠拆解着大衣的纽扣,随行的警卫示意他们离开,钱处长朝关彦庭四十度鞠了一躬,等他带着三炮离开,我小声说多谢。

关彦庭没理会,摘掉手套放入军装口袋内,进入雅间关上了门。

【伏笔!男女主配的高段位过招,抱歉我今天还是不顺,总怕写不好,磨得太细了,我熬夜多写点,明天见姐妹儿,晚安~】

046 新欢旧爱同场侍奉

关彦庭也是来茶楼谈事,这边僻静,不受瞩目,最适合仕途勾结党羽,密谋大计。我抵达109门口时,他那间茶室传来一声响,一名中年男子走出,随等候的警卫匆匆离开,摇晃的门扉再度合上。

那男人…有点像祖宗的下属,市检察院的副检察官,来别墅送过报告,长得挺有特色,大小眼,八字眉,放在古代,就是汉奸叛徒德行的。

他和关彦庭各司其职,按说是没理由碰面的。

我疑惑片刻,懒得动脑男人们的事,深呼一口气,推开了面前朱红色的门,屋子里阳光正浓,细碎的尘埃于窗外射入的光柱内飞舞,茶香四溢,炉火沸腾,真有几分初春的温暖了。

文娴伏在不远处的贵妃椅上喂鱼,姿态很闲适,保镖瞧了我一眼,朝她背影说,“程小姐到了。”

她打着哈欠嗯,“倒茶。”

保镖正要斟满,我制止他,“我不渴,沈太太有事直说。”

文娴往水面撒了一抔鱼食,盯着涤荡的涟漪,“没事就不能请程小姐叙旧吗。”

我毫不留情戳穿她的虚伪,“我和您哪来的话可说,您与其找我叙旧,还不如拿刀子多捅我一下。”

文娴气定神闲,一耳朵听,一耳朵忘,根本不为所动,“程小姐不要见怪,我喜欢清静,朋友少,这段时间犯困犯懒,睡醒又很精神,想找个人聊聊,却发现没有谁合得来。我就想起了你。”

我心里咯噔一跳,祖宗老子逼祖宗传宗接代,兴许是见效了,对我而言绝对是天大的噩梦,祖宗虽然贪玩,也是三十好几的人了,有孩子怎会不喜欢,以文娴的手段,用骨肉亲情力挽狂澜,也不是没可能。

我忧思忡忡,装聋作哑坐在她旁边。

鱼缸里游着三条燕尾,蓝绿色的鳍,黑白花的身子,大小一致,很金贵的品种,文娴慵懒而随意用手撩拨着鱼尾,那小家伙敏感,一碰就跑,逗得她发笑。

她透过澄澈的水面,瞥了一眼我的气色,“程小姐精神不好。”

这不废话吗,没个男人滋润,换谁也好不了,都快枯了。她将钵盂放在窗台,接过保镖递来的纸巾擦拭着,“你先下去。”

保镖转身走出茶室,文娴这才正儿八经的看向我,她笑得雍容得体,不掺杂毫厘的敌意,若不是我亲眼得见,我恐怕不会相信,她是收买许茂成和黑仔要弄死我的毒妇。

她出乎我意料的,拉起我的手,抚摸着祖宗给我买的戒指,她动作很轻,生怕惊了我,可她泛白的指纹,无不昭示她有多么想掐死我。

“不必用如此警惕而痛恨的目光望着我,关乎良州,我们也算有缘分,无关良州,我们同为女人。你才二十岁,等你到我这个年纪,无儿无女,就会了解女人握不住青春时,那种无助和恐慌,也会醒悟我为何如此容不下你。”

我揣着明白装糊涂,“沈太太是有福气的女人,一定有容人的气度,否则沈检察长又怎么会二度迎您进门呢。”

我在提点她,祖宗的眼皮底下,可别做出没气度的事。

她神态温和,“胸怀是一杆温度计,它能容到什么程度,取决于外界给它的刺激。太重,它就会升温,升到顶点,自然就会爆炸。但程小姐说我有容人之量,我也不能辜负你。现在我这杆温度计,尚且能支撑下去,不过你的,已经到了不得不爆。”

她拉着我的手,将我带到茶桌,“给你看样东西。程小姐是否愿意令自己的温度计回归常温,就在于你自己了。”

她从皮包内抽出一个信封,反手扔在我面前,啪嚓一声,清脆悦耳,封口淌出几张纸片,扣着放置,染着浓墨香,刚洗印不久。

我迟疑了数秒,握住边角翻了过来。

当我看清那相片上的女人,瞳孔骤然猛缩,是潘晓白,她隔着一盏屏风,对后面隐藏的男人说着什么,男人未曾露出身体轮廓和面庞,不过相机抓拍到他的手,那只手佩戴了玉石扳指,旁人看不真切,我却能认出镌刻的翠竹花纹。

这一男一女,本该是幕僚的关系。

说白了,男人掌控女人,女人为男人做事,横亘着一层屏障,并不是他们没见过对方的样子,而是后面的人物,防止叛变,防止出其不意开枪,动刀,抑或拍照留下把柄等。

祖宗的二奶,为什么私下和张世豪用这种方式接触?

我内心浮现一个大大的问号,面上维持着波澜不惊,我把照片塞回信封,像丢掉烫手山芋那样,送还给文娴,“沈太太,这是什么意思。”

她笑说这意思不都在你我眼中吗。

我托腮撩发,一半明媚一半糊涂,“眼睛看到的,就没有假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