詳細文案
古代/強制/虐戀情深/宮廷謀略
亡国的少年天子与俘虏他的异族将军的恨与爱
受是“美弱惨”,后期成长。有非自愿、有不洁、有NTR。感情1V1。
主CP先虐后甜。结局HE。
感情线和剧情线并重。三日一更。
都城陷落的那一刻,十六岁的永嘉帝司徒曳终于明白自己只是被彻底抛弃的傀儡皇帝。
在亲手俘虏他的北茹大将军李景肃面前,他的反抗不值一提。
尊严、自由、清白……李景肃夺走了他的一切。曾经的天子沦为敌将的战利品,被迫背井离乡。
惨烈的自戕暂时让他摆脱了李景肃。然而在风俗迥异的北茹宫廷之中,等待着他的,却是更黑暗的深渊、更残酷的遭遇。
伤痕累累的少年皇帝被扯入尘埃,任人践踏,唯一能够救他的却只有李景肃。
“你不记得我了吧?两年前你的登基大典上,我已对你情根深种…”
第001章 一、永嘉乱
朔阳城破了。
十六岁的司徒曳听到这个消息,当即在寝宫中呆若木鸡,愣住了。
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内侍总管付欢拉着他的衣角央求他马上逃走,他才一点点回过神来,难以置信地看着付欢脸上没有抹匀的脂粉。
“你说……城门被攻破了?哪座城门?”
“就北面神佑门啊!听说西面的镇金门也快撑不住了!皇上您还有心思问这些?赶紧走吧!京城是横竖守不住了,再不走就真走不了了皇上!”付欢边哭边死命地劝。
司徒曳六神无主,整个人都在哆哆嗦嗦地发抖。付欢一口一个“皇上”又让他觉得身为天子不能在下人面前露怯,勉强克制着声音的颤抖,下令道:“传令禁军,护驾移宫!”
付欢忙不迭地爬起来,一溜小跑出了寝宫。
说得好听叫“移宫”,谁都知道是逃命。用不着司徒曳下令,城门陷落的消息一到,宫人们早就开始了四散奔逃。集结在皇宫的禁军本就人手不足,听说城门失陷、守将战死,先散了一半,其中不乏有人顺手拿走些宫中财物。没逃走的都是仍怀有几分忠心的,听到传令便集合起来,准备护送皇室贵胄和少数官员出城。
事实上,皇宫里早已暗中开始准备撤离,下这个命令的人是司徒曳的母亲、太后王氏。王太后和付欢早就担心北茹军队此番来势汹汹,无险可守也无救援的朔阳城凶多吉少,暗地里做了打算,只是没让司徒曳知道。因而等司徒曳发现命令下达还不到半个时辰,出逃的准备已经完成,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自己被蒙在了鼓里。
除了自己这个皇帝,谁都知道朔阳城守不住。
他心中五味杂陈,被付欢扶着上马车,忍不住问:“太后何在?”
脸上早已不见泪水的付欢乖巧地回答:“太后的车驾先一步已经出宫了,等过了朔水便会与皇上汇合。皇上不必担心。”
“是吗……太后先走了,朕的确是不必担心。辛苦了付总管,仍然侍奉在朕身边。”
少年皇帝话语中的嘲讽,付欢像是浑然不觉,动作小心地把他扶进马车,大声招呼禁军准备出发。司徒曳看了看比平时乘坐的御驾不知简陋寒酸多少的陈旧马车,一时间竟不知该庆幸付欢和太后的早有准备,还是该生气他们瞒着自己私下策划。
难怪这些天来,太后时不时旁敲侧击,问他是不是该早做打算。
难怪偶尔夜里睡不着走出寝宫,能听到宫里似有人声活动,问时,每每却被搪塞过去。
难怪如此危急时刻,进宫候命的大臣却寥寥无几。想必早就得了太后的懿旨,早早动身了吧。
暗中的准备,早不知进行了多久。
坐在颠簸的马车里,司徒曳无声地苦笑。自己这个皇帝做的,从头到尾都有名无实,连逃命都被人摆布得彻底,真是废到家了。
两年前的早春二月,十四岁的司徒曳被太后和文武百官拥立,登基称帝,改年号“永嘉”。彼时他还真以为自己上承天命,满心振奋地想要大干一场,整顿朝堂、疏通政务、厉兵秣马,重振大昱朝的辉煌,让天下百姓过上安宁日子。然而很快,他就发现一切不过是自己的美好愿望。他这个皇帝,只是坐在一个满目疮痍徒有虚名的空壳之上。
他下令恢复祖制,各地藩王按照规定缴纳赋税、裁撤私兵,无人响应。不仅各地藩王封国的赋税收不上来,就连直属中央的州郡,也一样因为各种原因迟迟收不上来。朝廷本就因之前的内乱元气大伤,如今财力窘迫,可想而知。
他打算裁撤冗官冗员,登记造册梳理官员,命令下去宛如泥牛入海。再三追问,每次得到的回复总是“微臣正在办理”,却永远没有结果。他终于忍不住发火,尚书令和三公个个一脸淡漠地承接他的怒火,无动于衷。当晚,太后便把他叫过去,教训他应当善待大臣。
北茹大军压境,他急招拥兵自重的藩王们进京救援,却迟迟等不来一支援军。眼睁睁看着疲敝凋零的中央禁军节节败退,终于在距离朔阳城一百五十里的庆德关大败。京城就此门户大开,北茹的精锐骑兵兵临城下,仅仅用了两个月便攻破了城门。
无钱、无兵、无权,他不败,谁败?既然不给他这些权力,为什么又要把他扶上这个空洞的皇位,做个摆设?
一个名为永嘉帝的摆设。
马车奔驰在混乱不堪的街道上,朝着南门狂奔而去。颠簸的车厢吱吱呀呀地响,司徒曳心惊肉跳。街道上,逃难的人们互相推搡,不分男女老幼、贵贱高低,叫嚷着、哭泣着、推搡着、奔跑着,混杂在一起。更有趁火打劫的强盗和临阵逃脱的散兵,抢夺财物,肆意杀人。禁军早已改换了装束,脱掉显眼的甲胄军服,扮做寻常大户人家的私兵。若被发现了皇帝的真实身份,一片混乱的局势下反而糟糕。
司徒曳紧紧攥着自己的手。亲眼见到城中的混乱之后,他也不敢再坚守与京城共存亡的执念了。城内的混乱、逃亡、烟火、杀戮吓住了他。保住性命活下去,才能缓图大计,太后的训斥和付欢的劝说听起来确实比自己的执拗务实得多。他现在只担心自己来不及出城,被速来兵贵神速的北茹骑兵堵在城中,便万事休矣。
还没到南门,终究是出事了。
骤然而至的混乱和陡然放大的嚎哭声让司徒曳心惊肉跳。马车突兀地停了下来,他的头猝不及防地撞在车厢上,“咚”地一声撞得很响。他用手摸着撞出来的包,顾不上在意疼,急忙掀开帘子向外看。这一看顿时魂飞魄散不远处,一队明显是北茹骑兵的人正在挥舞兵器冲杀过来。
“皇上!”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禁军校尉腾毅冲过来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把他拉下马车,急切地说:“皇上,来晚了,南门也被北茹兵占据,出不去了!”
“那怎、怎么办……”
他浑身抖如筛糠,不敢想象如果被抓会是什么下场。腾毅满脸焦急,拽着他边走边说:“马车目标太大,臣等护送皇上,去东南门试试看!”
朔阳城四道正方位城门之外,另有四道侧方位的门,总共有八个可以出入的城门。司徒曳没什么主意,只能跟着腾毅跌跌撞撞地走。忽然想起,问道:“怎么没看到付欢?”
腾毅神情复杂地看了他一眼:“付总管出了皇宫便一马当先走了,说是去联络太后,皇上不知道?”
司徒曳无言,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他暗地里看着腾毅的侧脸,心里掠过一个念头这个禁军校尉为什么不走?为什么他还在自己身边?事到如今,即便他把自己带去献给北茹将帅,自己恐怕也不会很吃惊吧。
做错了什么,落得如此众叛亲离的下场?明明什么都没有做过呵。哪怕是暴政,自己都没有行使的实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