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个高明的罪犯,果真是如同宿敌一样的家伙。”

众所周知,在一个家里,爸爸搞不定妈妈,但当妈妈生气时,也只有爸爸能够安抚住。

他和露娜是情侣,但有时候他会觉得他们默契又和谐,就像是一对幸福的年轻小夫妻。

虽然露娜是个不安定因素,他本人也不是个安定分子,但意外的他们的相处非常和谐,或许是艺术的诗意催化了他们枯燥的日常,或许是亲密的感情溶解了现实的隔阂。

这种不一样的合拍感,迪克不相信露娜自己感受不到。

在意识到露娜极有可能就是M,并且将各种线索串联起来之前,迪克是真的已经有考虑过以后,思考过更长久的未来的。

最让他感到难受的是,他现在不是那么想放开。

他的心告诉他,不可以,他或许能够再争取一下,至少要再挣扎一下,为了挽回他们的爱情。

“宿敌就是宿敌。”露娜轻笑一声,意味深长地提醒他。

戴上了面具的迪克不知是隐藏了什么还是释放了什么,没等她继续说什么,他就一个灵巧地腾跃起身,非常花哨地做了个空翻动作且没有触碰到画室里其他任何东西,她都怀疑他是不是暗中筹谋这么干很久了,然后几乎是“嗖”一下地,到了她的旁边。

露娜有一瞬间的汗毛耸立,不夸张说简直是凉气过了脊梁骨,整个人都清醒了几分,完全进入了一种“专注”的特殊状态,就像是类似于漫画里描绘的那种zone境界。

在夜翼状态时,迪克的攻击性几乎是拉满的,他身上那种作为强大“掠食者”的气息几乎有着扑面而来的压力,这不仅是肉体和性上的荷尔蒙,更是那种厮杀争斗下才有的强大气势,他不杀人不代表他不能打,也不代表他不能杀。

这只在呼吸间就激起了她一些本能的身体反应,像是反击和别的什么,但她靠理智控制住了自己的肢体,只是姿态可能稍微有那么点僵硬,不过在眨眼之后就调整好了自己。

他从她身后压了过来,这个姿势有点不妙。

但比起全套装扮的他,她显然不具体打斗的优势。

空手打在他的特殊纤维制服上,她虽然不一定会受伤,但绝对会疼,她不喜欢那种“不好受”的感觉,更不想自讨苦吃。

之前的交手已经证明,夜翼很不好打,她一个隐匿为主的刺客,犯不着和一个很“大力怪”的义警比正面格斗。

“宿敌可不会上床。”

她差点以为这话是她说的,她坚持自己的看法,但他似乎有一些不太一样的“看法”。

“我知道,我知道这个。”他从背后抱住了她,是很温柔的甚至带着点安抚的动作,但又格外强势,不容她逃脱,她甚至还能感受到他身上汩汩流动的鲜血,那种鲜活而强大的生命力。

他当然知道宿敌是不可以上床的,但和他胡来过的女反派好像也不是一个两个了,他要真是那么规矩的人,就不可能十几岁就偷偷和女生谈恋爱搞暧昧,最后还被布鲁斯拉着上了很多次生理课,被提醒了许多回,当然也更不可能十八岁一成年就和布鲁斯吵完架离家出走,至今住在外面,自在一个人。

“我会看住你的。”他想了想说。

“你确定吗?”她像是短促地笑了一下,歪了歪头。

夜翼这么忙,哪里有时间盯着她呢。

而且,她恐怕也不能在布港久留了吧。

不过按照他的思维和加下来可能的发展,倒还真有可能演变成,她每次来布港就是为了“任务”,一来就给他惹事情

这不就真的成夜翼宿敌了吗?

她可不觉得自己会被夜翼逮进去关起来。

A和M是一体的,但知道他们是两个人的非常少,要拿出切实的证据来可不容易,因为A一直在更替,换前面的一些案子的证据可没用,看起来就像是急于送M进牢房而捏造了一些逻辑有问题、证据不完善的“真相”。

而且光是美国内,不同州政府之间也不共通,有的案子可能属于本地,有的则被上面比如FBI之类的接受,再说她之前都在别的地方活动,他国的案子及证据可不能被他们拿过来用。

这样一来就变得更加微妙了。

老是抓不住的罪犯,对超英来说也就和宿敌没什么区别了,不过她这里做的并不是那种特别反社会的事情,充其量是杀几个社会败类,和小丑那种无差别杀人、拿普通人当玩具的做法相去甚远。

“想一想,我要是夜翼的话,还真的会有点头疼呢。”

露娜愉悦地心想,倒也不觉得他们想不出解法来,可惜。

但没等她琢磨清楚,将自己作为M的定位和夜翼这个超英的关系理理清楚,有自己想法的夜翼显然并不打算给她机会“狡辩”。

在夜翼伸手进来的时候她就感觉不对了。

露娜眼睛瞪大,下意识要推开他,但姿势不好,他使不上劲,某人显然是早有预谋的心机。

“等等,你该不是”

“唔嗯。”

她意识到他想干嘛了,这个家伙打架没过瘾,竟然还打算继续“打架”,只不过这回的发泄有些不一样了。

被以吻封缄,露娜瞳孔地震,脑海中一万只羊驼狂奔而过,她都不知道怎么反应为好,他的“表态”和“表达”实在是出乎她的预料。

“夜翼不用夜巡了吗?!”

“哦等等,他不是把工作全交给来支援的红罗宾了吧?”

今天的布港不止他一个义警,他忙了前半夜,其实也干了不少事情,本来应该也做得差不多了。

大议员的事情已经“结束”,后面理论上没有其他的“刺杀”事件了,他就能回归原本的节奏中。

她一开始是不想的。是的,她还没那么没节操,至少不像迪克这样没节操,他穿着制服,在她的画室里,上帝啊

但他真的很会,而且她发现自己意外的挺吃他略带凶狠意味的霸道占有。

“好吧,你赢了。”

她一边笑,一边无可奈何地妥协。

她很快调整好了自己的心态,有了她的配合,一切便变得更加不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