顿时,宴会现场嗡鸣过一阵不解的声音海浪:“什么?”“啊?”“历史传统可不是这…”“这才第一天!”“就算不开大宴!您也该关心一下其他星区…”

时寸瑾耐心等了五秒,才摆出一个下压的手势。巡护现场的胡蜂军和极东军立刻鸣枪,混着医疗镇静剂和树脂荷尔蒙的细雾又降一轮,现场嗡鸣的叫声断崖式消音。

原本同样在尖啸不满的星网热聊区:【等等?我(我们)也在暴怒,怎么只有现场那群虫族能淋特殊喷雾!】

演讲台上。时寸瑾对着话筒轻拍两下手掌,见大部分宾客整齐抬头,才继续说。

“不论我曾与你们其中一部分谁产生过不和,此刻由衷真挚感谢你们为此趟旅行付出的勇气,决心,和压上生命的魄力。”

“超极速航行对部分虫族的身体负担极重,七日长宴只会加深部分宾客的伤势,出现不可逆转的重残与死亡。”时寸瑾停了停,声音温和了点,“在最危险的时期穿越星海,赌赢死亡和风险的幸运勇士如果死在漫长的等待与召见时间里,实在可惜。”时寸瑾快眨了两下睫毛,风趣地说:“何况大宴有三个席区呢。”

现场又是低鸣响过一阵不成词调的?O?O?@?@音,时而尖响两声:“有时候不要那么公平好吗!”“我(我们)凭本事抽到了浮岛宴区!您必须专心看我呃哇啊――!”

尖啸声很快被胡蜂护卫用枪托消音。

“喔。请当心,声音嘹亮的勇士,可别让镜头拍到您的脸。”闪着银辉的年轻圣阁下适时地轻笑一声:“正统大事来去就是那几件,非常时期非常应对,就省掉繁琐的七日长宴吧。比起历史传统,我更在乎活生生的你们。”

现场缓缓陷入纯净的安静,但星网炸了。

【这不公平!!!!】―相似评论已折叠―

东区星网热聊区:【到底是首都盟哪一派傻逼下的星港封锁令!!我本来可以赶到极东的!!!@星际部队官网@星际部队官网你们总长的肠子心腔和你们总长接到的上级指令,我一定会掏一个出来!!】―相似评论已折叠―

其他星网热聊区:【不对劲,不对劲!】【菲特这个口吻…天养的他是不是又要搞线下福利了!!!】―相似评论已折叠―

星网镜头下。

演讲台上的银辉阁下弯着眼睛,如是说:“为了表达真挚的感谢与关心,今日参宴的宾客将有机会在之后一切申请入驻极东境的商业合作,移民,购买星产地产房产和旅居观光的申请通道里,享有优先权。”

时寸瑾顿了顿,想到之前压着没有公开招募的《同事》雌虫主角,他轻喔一声:“还有个小惊喜差点给忘了。”

“同事里的雌虫主角,贝利斯?罗的招募名额也限定在今日参宴的虫族范围内。”时寸瑾注视现场,轻柔地说:“敬,知晓恐惧也要奋力飞跃死亡的心。”

三区宴场宾客:?!

星网热聊区:【……?】

网络观众,爆炸。

三个现场宴区顿时响起一阵短暂热烈的“喔哦哦哦!!”尖啸。

在一片热烈鼎沸的口哨声里,闪着银辉的圣阁下对台下高举的话筒方向拍手两声,说:“那么,圣宴到此结束,请享受我为你们准备的最后一道甜点。”

在那万众瞩目的演讲台上,银辉的圣德斯蒂尼高举起一只手,舒张开五指,他说:

“欢迎你们见证一场凝固在时光中的奥图文往事。”

那只戴着白手套的手徒然握紧――

一刹那间,照耀三区宴会现场的所有灯光,拍摄无人机自带的拍摄照光和夜视模式全部熄灭,宴会场地与星网直播画面陷入黑暗。

黑暗降临只约3秒,在现场陷入混乱之前,笼罩宴区的黑暗环境忽然闪烁着亮起光点。

那些光点跳跃着增多,有规律地向上浮动,很快在宴厅上方形成一条倒流的银河拟态。

现场和星网直播观众很快都发现:“是全息投影!”

【嫉妒的想毒死那群现场观众,这不就是菲特?怀恩候选赛的那一套玩法!】

【新时代的低等种已经出现了――指从来没有抢到过菲特线下福利的虫。】

黑暗中,全息粒子形成的璀璨银河浮在宴区上方,2秒后,那条璀璨美丽的银河忽然开始朝观众视觉的正前方飞流直下!流动的星光霎时间幻化着爆发出一阵柔和渐亮的暖光――宴区四周同步响起超真实的全环绕泉水流动的音效――全息投影的灯效将坠落的银河变成一座潺潺流水的喷泉,银河的星屑蹦蹦跳跳地落于四周,化为夏日春宫的繁花盛景。

黑暗中,一道轻轻的,恍惚的男中音随着静谧的泉水声一同响起:“老师,我最近总是梦见他。”

全息科技投影的电影首幕,是一座被夏日白暖光完全笼罩的春日鲜花宫殿。

电影中,过亮的白暖光照拂繁花盛开的宫廷建筑,为这一片处处精致华丽的建筑蒙上一层迷幻的白纱,华丽森严的宫廷画面仿若变成了一张模糊的老照片。

接着,电影响起一阵空灵的纯音乐,朦胧美丽的宫廷花园喷泉一旁,率先出场的是一位蓝装军雌。

那位军雌一身礼仪军装,发型整齐,肩章扛星,左胸一侧挂着闪亮的勋章,他单手抱着军帽,低头有点狼狈紧张地整理了一下自己泡到水池里的礼仪军装披风。

军雌的站姿有些滑稽,一只军靴踩进了喷泉池,一只站在池外。

“但我已经想不起他长什么样了。”电影里的声音轻轻说。

下一镜头,那位蓝装军雌抬头,面容就和迷幻美丽的春日宫殿一样,朦胧着,没有明显的五官轮廓。

没有脸的蓝装军雌抱着军帽,就这样呆呆地站在水池中,看着镜头大荧幕的方向,池水一滴滴从他的军披风一角滑落。

电影里的纯音乐逐渐转小,朦胧的旧日春宫画面越来越模糊,水珠滴落的声音越来越大,最后电影画面放大拍摄一颗落进池水的水珠。

下一秒,又一滴水珠砸落在泉水中。

电影镜头缓缓后拉,上移,从泉水池向上仰拍,镜头里出现了一位穿着睡袍的黑发阁下。

同样有点过曝的夏日暖光自上落下,将黑发阁下的脸部细节照得纤毫毕现,皮肤白得通透到毛细血管都很明显,他的表情宁静,脸上却有两道的泪痕。

“――嘀嗒。”又一声水珠坠落响起。

一小粒挂在黑发阁下睫尖的泪珠落下,掉进泉池。

黑发阁下坐在花池边,对身后礼仪官说:“真奇怪,不是吗?明明都不记得他长什么样了。”

垂首的礼仪官恭敬地说:“前往中转星的星舰已准备好,您想再睡一会儿,还是今日就出发呢?”

此刻,镜头缓推,侧拍黑发阁下侧脸特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