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你是个有福气的,修下这样好的太婆婆,婆婆的”。
谢桥嘿嘿一笑,娇憨的如一个未出阁的小姑娘。郡王妃早就发现了,老太太跟前,这个平常大气的儿媳妇,完全就是两样,心里也暗道,外头果传的不错,谢府三姑娘,那是老太太真真的心肝肉。
不过也是,若是自己有这么个闺女,那也是要疼着宠着的,聪明伶俐,模样还好,性子也大气,挑不出错去。
老太太那里低声问:
“这几日身上可好,上次送过来的腌的野鸡崽子可喜欢吃,若是喜欢,伯爵府里还有些,回头再让人送些过来.....”。
老王妃一边瞧着她两个笑:
“可是你们是个亲的,又不是两三载不见面,怎的就这样不放心起来”。
老太太倒也笑了:
“这三丫头原是身子弱,我就怕她小孩子家不懂事,不肯好好吃饭,如今又怀着孩子,回头把身子弄坏了”。
老王妃摇摇头:
“这个你可要放心的吧,桥丫头聪明着呢,自己定了个什么食谱,连太医院精通妇科脉息的太医都说极有用,如今你瞧她这身子骨,倒是比没怀孩子那会儿,还康健的多了呢。”
说话间婆子们端了食盒子上来摆饭,谢桥忙站起来帮忙,从那边婆子手里接过,挨次摆在桌上,便立在一边,还是郡王妃那里说:
“得了,今儿也没外人,你就跟着我们坐下,也更自在些,不然你站一边,你们家老太太可哪里吃的下去”。
谢桥这才谢了,靠着老太太身边坐下,仍不时起来给三位长辈布菜。
一时饭毕,就见外头忽的又落下雪来,扬扬洒洒的雪花落在那边梅枝上,白雪映着红梅煞是好看。
老王妃喜欢上来,便让身边的丫头过去折了几枝梅花过来插瓶,四个小丫头就忙着去了。
梅花枝头上的雪落下来,地下也滑,一个穿着红衣裳的小丫头不小心滑了一跤,摔在地上,其他几个都大笑起来,老王妃郡王妃也都撑不住笑:
“这可真是几个淘气的丫头”。
老太太那里扫了谢桥一眼笑道:
“这光景,我倒是想起旧年的事来,那一年也是下了这么大的雪,一早起来,我说去园子里赏梅花,那时桥丫头还只不大的年纪,我让人去寻她过来,谁知道和她大哥哥两人早就跑去了,没法子,我便自己去了园子里,刚走到梅林边上的连廊里,就听见梅林深处一阵笑闹,远远的瞅过去两个大红的影儿,就着雪花,真真好看,你追我跑,啪嗒摔到边上的沟里,弄得一头脸的泥水,问了人才知道,是三丫头和宝树两个淘气的,忙着让下人拘过来换了衣裳,才罢了”。
话头刚落,就听外头一个声音道:
“我可听着了,老太太这里背着说我们旧年的是非呢”。
说话间,如玉和宝树后头跟着秦思明走了进来。老太太倒是笑了:
“偏你耳朵灵,难道我说的不是,后来问你们,说是要赌梅枝,我记得最后三丫头赢了,你祖父面前说了一句什么诗来着,得了一个好东西回去”。
谢桥抿嘴笑了:
“难为老太太如今还记着,我可都忘了呢”。
秦思明笑眯眯的望着谢桥,谢宝树却哼道:
“偏桥妹妹投机取巧,赢了也不光彩”。
如玉笑着羞羞他的脸:
“不害臊,输了就输了,干嘛这样不服气,倒越发显得你小家子气起来。
说着过来拉着谢桥转着圈的看了看她的肚子道:
“真的变大了不少呢”。
谢桥携着她的手坐下问:
“你今儿怎的这样闲”。
如玉嘟嘟嘴:
“公主府里虽大,却没意思的紧儿,正好思明哥哥去了,我便跟着他过来瞧你,果然还是你们这里热闹,那梅花开的也俊俏”。
老王妃指着她道:
“这丫头是个自小爱热闹的,亏了皇后那里疼她,特特给她盖了座那么好的公主府,偏她还不领情了”。
如玉嘿嘿一笑道:
“我那里是不差,就是人少,我倒乐意去老太太那里住着,可嬷嬷们总是不许,桥妹妹的抱月轩挺好,还有婉婉那小丫头”。
谢桥不禁莞尔,如玉倒是三天两头去老太太那边叨扰,她一个公主至尊,去了,就是祖父都要恭敬的晨昏过去,弄得个满府不消停,还非得住在抱月轩里,和婉婉那小丫头在一起,倒是让宝树住在厢房里。
气的谢宝树没法子,只得偷偷给了嬷嬷好处,让三五不时就催着回公主府,这些事如玉哪里知道,只秦思明偷偷和她说了,谢桥听了不禁暗笑,如玉虽说精,可宝树也真不傻,这便是配搭着来的,一锅一盖,再没有这么合适。
作者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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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计量方碧清谋事
眼瞅着要过年了,郡王妃偏病了,府里的事情一时无人料理,方碧青心里却暗喜,心说盼了这些年,终于得了这个机会。
她早瞅着如意馆不顺眼了,先前没害到谢桥,反倒怀了孕,更成了府里的霸王,老王妃郡王妃那里恨不得供个祖宗一样的供着,什么好吃的,合用的,都流水似地往那边送,自己这边倒是成日里清锅冷灶的,连个人影不见。
满府里的奴才丫头们,瞧见谢桥生生就都是巴结的笑脸,瞧见她,老远就躲了,只当她是过人的瘟疫一样。
想到这个,方碧青就恨的不行,再说小叔子秦思明,简直就跟八辈子没见过女人一样,成日里跟前跟后的,片刻离不了身,瞅着就让人生气。
总之方碧青心里这个滋味是不大受用,加上秦思义这一程子竟是不着家的紧儿,原说除去了金牡丹这个心头大患,钱月娇也成不了气候,就否极泰来了,谁知秦思义这混蛋,在外头不知怎的,又迷上了什么花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