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面被人拆穿,卫清明难免觉得害羞,耳根都红了。尹白露神气活现,剥开花花绿绿的糖纸,将糖果丢进嘴里,酸酸甜甜还挺好吃的。
两家人分开时,尹白露把拳头伸出车窗外,手背朝上举向卫清明,“喏,给你。”
他好奇地拿手掌在下面接着,一个糖纸折成的纸飞机轻轻落在他手心里,阳光照耀下琉璃色的纸飞机流光溢彩,卫清明冲着她会心一笑,他眼底缭绕的薄雾被初阳蒸融了。
尹白露笑容灿烂地朝他们挥挥小手,“叔叔再见,哥哥再见。”
后来,尹谷雨和卫海涛再婚,妈妈带着尹白露顺理成章和父子俩住在了一起。
尹白露念六年级,卫清明念初一,他们一起上学一起放学。卫清明很快就无师自通有了哥哥样,帮她背书包,给她辅导作业,协助打掩护。
乍看到卫清明身后拖了一条小尾巴,他的同学疑惑地指着尹白露问:“她是谁啊?”
卫清明挺了挺胸膛,颇为自豪地回答:“她是我妹妹。”
尹白露十三岁时,一个雷雨夜爸妈都不在家,一道闪电划破夜空,房间里顿时亮如白昼,片刻后雷声震耳欲聋地炸响了,尹白露在睡梦中被惊醒。
窗外疾风骤雨摇撼着树木发出呜咽的悲鸣,无穷的恐惧从尹白露心底涌出来,她想要开灯却发现家里停电了,想去找妈妈又想起来妈妈不在家。
她坐在床上,双手拥着被褥,望着家具后面蠕动的黑影心里阵阵发毛。终于,情绪濒临崩溃,她忍不住嚎啕大哭起来。
忽然间手电筒明亮的光柱扫射进她的房间,卫清明鞋都没穿就慌慌忙忙跑进来,“小露怎么啦?你怎么哭了?”
尹白露像抓住救命稻草般一下扑到他怀里,豆大的眼泪滚下来打湿卫清明的胸口,她哭得上气不接下气:“我……好……害怕……”
卫清明轻轻拍打她的后背,温柔地笑着说:“别害怕,哥在这里陪着你呢。”
“那你也躺到床上来,我一个人害怕得睡不着。”
于是他们并肩躺在床上,卫清明把用手电筒照着镜子,光晕一圈一圈地荡开,淡黄柔和的明亮盈满屋宇。
卫清明托起一个棕色的玩偶熊,绘声绘色地给她讲睡前故事。
“从前有一只小熊他在漆黑的森林里迷了路,他害怕地走啊走,忽然遇到了一只猫头鹰……”
“然后呢……”尹白露的眼皮越来越沉,伴着柔和的嗓音和哗哗的雨声,她慢慢坠入梦乡。
卫清明小心翼翼地给她掖好被角,想要离开,可熟睡的尹白露仍紧紧圈着他的手臂不放。
他只好又躺在她旁边睡下,暖黄的灯光映照着她的面容,卫清明的心里塞满了棉花团子似的温暖和安宁。
12.悸动
他们的感情是在哪一天开始发生改变的呢?
尹白露从小荷尖尖的孩童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卫清明从青翠欲滴的的竹笋长成了坚韧挺拔的修竹。
十四岁时尹白露来了初潮。那是一节体育课,刺眼的太阳底下,尹白露忽然感到腹部一阵猛烈的绞痛,下身涌出一股热流,惨白的脸上不断冒出冷汗,同学将她抬到树荫下休息。
“你流了好多血!”一个男生大呼小叫。
恰巧卫清明也在旁边的操场上体育课,尹白露的同桌着急地跑去通知他,卫清明飞奔而来,他看见尹白露虚弱无力地靠在树下。
卫清明在这一刻浑身发凉,凉得连手脚都在不自觉地微微颤抖。但他马上反应过来,脱下校服外套系在尹白露腰上,把她背起来向医务室奔跑。
尹白露的身体在卫清明的脊背上剧烈晃动,尹白露伏在他肩头,她从牙缝里挤出一点声音:“哥……我是不是……得了绝症?要死了……”
“瞎说什么!你是来月经了,没事的。”他又好气又好笑。
一滴泪珠缓缓流下,紧接着又是第二滴,然后她便索性哭了出来,“可是……我同学也来月经……她们都不疼啊……你们是不是……怕我伤心……故意不告诉我?”
那段时间尹白露沉迷韩剧无法自拔,剧里的女主角动不动就患上癌症、白血病、心脏病,大结局必定是夕阳的霞光把海水染成了红色,女主躺在男主的臂弯里凄美地死去。
尹白露想到她好像还没遇到男主角,难道要死在哥哥的怀里?可是她今天穿着土气的校服,死的时候会不会不漂亮?
病床前尹白露紧紧抓住卫清明的手,絮絮叨叨地交代遗嘱:存钱罐里的两千多块钱归卫清明;书和音乐专辑给池霜降;裙子和鞋送给她的同桌……
给尹白露打点滴的医生和护士非常不厚道地笑得肚子疼。
卫清明却耐心地倾听她的话,温柔如水的笑了一笑,郑重其事地跟她保证:“你不会死的,睡一觉就好了,等你醒来我还在这里。”
有了他的承诺,尹白露才敢闭上眼睛,卫清明把她脸上的碎发往后拢,她睡着了,漆黑的睫毛上还挂着细碎的泪珠,如同一只熟睡的小猫咪,将身子蜷缩成一团,呼吸安静而绵长。
虽然明知道尹白露的担心是杞人忧天,但卫清明想到有一天或许会失去她心口处便隐隐作痛。
在朝夕相处中卫清明已经习惯了尹白露这个妹妹的存在,她的出现补足了他人生拼图的残缺部分,甚至令他觉得一切本该如此。
尹白露睁开惺忪的双眼,肚子好像没那么疼了,她不知道自己到底睡了多久,最先在模糊的视野里变得清晰的是卫清明。
他坐在她病床前,低下头神情专注地削苹果,夕阳的余晖斜射进窗台,医务室内澄明而温暖,卫清明的周身浸在黄昏里,像镀上了一层光晕,他的背后有白色窗帘随风轻轻飘动。
卫清明停下手上的动作,抬起头看向尹白露,对着她粲然一笑:“你醒啦?”
尹白露呆呆地凝视他,一刹那只觉得四周万籁俱静,她能感受到浑身的血液都涌到脸上,心脏跳越来越急,好似就要从胸腔蹦出来。
那天傍晚放学,尹白露坐在卫清明的自行车后座,双手环抱他劲瘦的腰身,额头隔着单薄的衬衣抵在他结实的后背,一袭暖意融融的风迎面吹来,这条路她上学放学走了千百回,这一次却像是走在通往天堂的阶梯上。
勃发的情欲在他们的体内肆意生长。有一次,尹白露和卫清明打闹,想挠他胳肢窝,卫清明躲闪推拒,手掌一不小心按压到她的胸,胸脯绵软,弹性十足,一股奇妙的快感猛然击中二人。
从那以后尹白露有时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脱得一丝不挂,用被子遮盖身体,充满好奇心地探索自己的身体。
她细长手指挑拨逗弄、不断揉搓乳头与阴部周围,不住扭动身躯,呼吸越来越急促,麻酥的快感裹袭全身,甬道的热液汩汩而下,尹白露弓起身子感觉到内壁正在一阵阵紧缩,她终于第一次体尝到了快感高潮。
但这样仍然满足不了她,于是尹白露幻想着卫清明温柔地爱抚她的身体,然后强悍地贯穿她。意淫哥哥固然使她心怀愧疚,但她无法割舍那份愉悦。
尹白露甚至通过针孔摄像头偷窥他的一举一动,她惊喜地发现卫清明似乎也对自己抱有不可言说的情欲。可他的挣扎、痛苦又让她不敢越雷池一步。
因为痛经总是痛得厉害,家人带尹白露去医院检查,但检查结果犹如晴天霹雳。尹白露的子宫先天发育不良,将来可能难以受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