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江淮许去世后,俞秋自?己坐车的时候尝试过,没成?功,还是晕车,所以他极少会在?去公司路上处理文件,多数时候也是自?己开车。
俞秋看?着张磊说:“锦绣区。”
张磊应声,“可?以。”
他开始打表计价,俞秋看?他不算娴熟的动作?,突然说:“师傅,最近出租车一公里涨价了啊。”
“是啊。”张磊转了个方向?盘,拐弯,车很快进入了无尽绵延的黑。
出租车压根没涨价。
俞秋垂眼,抱着书包的手指微微蜷了下,点头:“好?的。”
“师傅,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吗?感觉和你见过。”俞秋不经意?地问。
他坐在?后面?,看?见张磊挺直了背,过了会儿笑着道:“唉,说不准我之前还拉过你,我走锦绣区都走了好?几?趟。”
张磊从后视镜里看?俞秋的表情,可?惜天太黑了什么也看?不清。前面?有货车打着大灯过来,张磊拐进了偏向?左侧的国道,耳边能听见风呼啸而过的声音。
“可?能吧。”俞秋说完闭上了眼,没再说话?了。
世界重新陷入了沉默,良久,俞秋能明?显的感觉到张磊长松了口气。
张磊看?不见的地方,俞秋的手轻轻握住了手机,悄无声息地把?和老赵聊天记录里的那张照片删除。
江淮许的人。
俞秋确信。
第48章 什么时候那么迷信了?
高?三的课上到六月一号就停课了, 比高?一高?二的还早。不过各科老师还是希望正常参加高?考的学生能在学校里自习,当然了,也可以选择在家。
“明天我还是想来学校。”吴果和前后周围的人都说了一遍, 他这人就这样, 别人学了他才想学。相比于一个人, 他在学校里能感受到的学习氛围更浓烈,因此格外热衷于拉着他身边的人跟着一起学。
叶知安还没来得及发表自己的意见, 吴果已经替他做好决定,他转头问:“俞秋,我和叶知安明天都要?回学校复习, 你要回来吗?”
叶知安:“……要不然好歹问问我?”
俞秋想了想,点头, “应该会。”
这几天唐柔因为他和江淮许要?高?考了, 担心得都睡不着觉,如果在家的话唐柔的压力比他更大, 来学校会好很多。
吴果道:“那?行, 明天见。”
“明天见。”
回家的时?候唐柔在试旗袍, 难得有一次江淮许也在,他盘腿坐在沙发?上给怀里的江小秋顺毛。
听见俞秋的动静,唐柔笑?着道:“小秋, 你快看?看?我这件旗袍怎么样?”
俞秋眨了眨眼睛,“很好看?。”
唐柔本来就好看?,穿什么都好看?的。
“我也觉得好看?, ”唐柔说,“不过总觉得这个叉是不是不够大, 我看?他们有人说叉越高?考得越好。”
唐柔有点不满意地看?着镜子中只开到大腿的旗袍。
“够了。”俞秋和江淮许同时?说。
唐柔愣了愣,看?着坐在沙发?上的两人, 过了会儿笑?说:“你俩还挺有默契。”
俞秋和江淮许都这样说了,她也没再?坚持,重新?试了一套绿色的旗袍,给他们解释,“这东西可讲究了,你们高?考第一天穿红色的寓意着开门?红,第二天穿绿色的是一路绿灯,第三天穿黄色寓意着走向辉煌。我看?别人家妈妈还有穿紫色的,我是不是也该再?买一套?”
江淮许轻轻叹了口气,出声提醒,“妈,我们只考两天。”
“我知道,”唐柔摆弄了下旗袍,“但?别人家孩子有的,你和小秋也得有。”
她想了想很快做了决定,“那?我早上晚上各换一套,这样两天四套就都能换着穿了。”
唐柔的性子强势,她决定了的事一般不会改变,更别说江声平出差去了,家里唯一能劝得动她的人不在家,俞秋和江淮许的意见不在她的考虑范围内。
晚上十点半,唐柔开始催他俩上去睡觉,“你们最近睡早一点,晚上准时?睡觉,早上准时?起床,养成?好习惯。要?不然高?考那?几天睡不着就不好了。”
唐柔把电脑打开开始处理公司文件,公司最近也忙,但?她想亲自送俞秋和江淮许去考试,就想着最近几天把项目里她负责的那?部分做完。
“唐姨早点睡。”俞秋应声,把牛奶喝掉后才上的楼。
江淮许“嗯”了声,把衣帽间和客厅收拾好离开。
六月二号,俞秋像往常一样坐着等?公交,到了学校,他发?现来学校自习的人还挺多,甚至有些打算好要?出国,没有参加高?考意向的同学也在。
空气压抑沉闷,但?又带了点离别的味道。
吴果拿了个凳子,把高?考倒计时?的挂牌从写满班规制度的小黑板顶部取下,翻了翻又挂了回去。
距离高?考只有五天了。
各科老师时?不时?溜达到班级里,看?着他们也不说话,坐在讲台上,看?他们几眼,又看?会儿手机。
下午的时?候,班主任过来给他们做心理疏导。班主任是个地中海,但?实际上才二十七岁,不过因为总爱说“学校规定不能”“要?听学校安排”这类似的话,班里同学都叫他老古板。
“你们考试别紧张啊,和平常一样,都是上课讲过的题型,不要?换了个样子认不出来了。高?考无非就是旧瓶装新?酒,长得新?,题目来来回回就那?几种,遇到不会的题就深呼吸放松放松,先做下个题,不要?死抠一个题,浪费做其他题的时?间。”
他一个人又喋喋不休了半晌,说来说去就三个字,别紧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