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常的周六下课俞秋都会去小?白?谭和十号或者十五号打格斗,但今天的俞秋并不想。@无限好文,尽在晋江文学城
“这?个月都不来了,忙高考。”
俞秋把?放在?书包内层的刀拿了出来,上面?被他用胶带缠绕了很多圈。一只手拿着手机并不是很方便,俞秋想了想,决定结束这?个电话?。
王乔犹豫了下,“秋子,既然警察那边说死的人是陈国为,那咱就当他死了吧,你对他的执念太深了。”
“王哥。”俞秋喊了声,他仰头从塌了一角的墙角往天上看?。江淮许死的那天下了雨,雨停了后天上的月亮和今天的很像,冷冷清清的,倒映在?地上坑洼的积水里,踩一脚就碎掉了。
“我不敢赌。”俞秋说,“他最好?真的死了,他要是没死那就死在?我的手上吧。”
俞秋的语气很认真,闻言,王乔彻底没了声。
良久,俞秋继续说:“王哥,这?几?个月麻烦你了。过几?天也要高考了,我们的交易到这?儿就可?以结束,剩下的路我想自?己走。”
“你能和我说说你是怎么想的吗?”王乔不太理解。
“我怕这?个是警察放出来的假消息,只是为了诈出其他几?个毒贩来。”俞秋围着废钢厂走了一圈,这?里的每一个角落他闭上眼都能走到了。
他并不会为难王乔,他之前和王乔说的本来就是在?高考之前不希望陈国为出现在?校门口。他当时只是想让江淮许好?好?高考,想让自?己做的这?场梦时间再长些,再多的他也没做过多的幻想。
今天是五月二十八号,距离高考只有几?天,王乔确实做到了他答应的事,两人现在?已经互不相欠。或者说只有俞秋还欠着王乔的人情债,只是这?种债太难还了。他暂时还没有好?的方案。
俞秋只能在?口头上郑重道:“这?些日子麻烦王哥了。”
王乔被他突然正经的语气逗笑,自?己在?手机那边笑了好?一阵,“不知道为什么看?你总感觉像养自?家弟弟一样,俞秋,我这?人从不做亏本买卖,但这?次感觉真亏了。早知道那时候不答应你了。”
俞秋也笑,“不会让你亏本的,你以后去找江家合作?吧,能挣钱。”
“你以为你神棍呢,说谁挣钱谁挣钱,更何况和江家能搭上关系可?不简单。你来我公司还有点可?能。”
俞秋一本正经,“可?以的。”
不需要他,王乔凭自?己的闯劲就可?以了。
“算了,你都这?样说了,我要现在?就撤,岂不是显得我这?个四十岁的欺负年?轻人。”王乔说,“南城这?边的消息我让他们再盯着点,要是有最新消息一定会在?第一时间告诉你。”
俞秋感谢道:“谢谢王哥。”
挂电话?时,王乔沉声,再三?劝告,“俞秋,我是把?你当兄弟才提醒你的。”
他顿了顿,“别杀人,不然真把?自?己困在?莞城了。”
其实王乔倾向?于陈国为已经死了,南城警察放出的消息都能对上,他在?南城那帮兄弟也说最后一次找到陈国为的踪迹就是在?边境线那边,就一个小?人物,警察没必要为了他放假消息。
但刚才俞秋的语气实在?太过认真,即使在?手机那头,王乔听到他说话?时也下意?识打了个寒颤。
俞秋碰了碰钝掉的刀,“嗯”了声道:“知道了。”
电话?挂掉后,俞秋把?胶带扯了下来,露出小?刀原本的样子。
他把?刀藏在?墙壁的缝隙里,又继续踩其他地方的点。
上辈子他是胃不舒服,为了避免这?种同样的低级错误,俞秋这?个月吃饭的时间都很规律。
而对陈国为的恐惧,在?江淮许受伤这?个可?能性的面?前不值一提。
俞秋确定每一个地方他都踩好?点了,他抬手看?了眼时间,八点半,现在?公交车早就离开。
他往下俯看?,没人。
走到废钢厂的岔口时,俞秋动作?一顿,往前走是走到临江巷,往后走是回到莞城国中。
从临江巷打车回家比从国中打车回去要便宜不少,而且只要四十几?分?钟。这?样看?来从临江巷回去远远要比从国中回去更有性价比。俞秋自?诩自?己是个不爱吃亏的商人,但他只是犹豫了会儿,往后走了回去。
深蓝色的夜,月辉如银箔照在?僻静阴仄的小?巷石板上,俞秋垂眼,独自?一人走在?漫长孤寂的街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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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常这?个时候俞秋应该早出来了,但今天还没有,这?个时间段学校里估计已经没人了。你们那边有看?见吗?”张磊问。
“没。”
“我这?边也没,会不会是天太黑了,没看?清?”
张磊摇头,“不至于。”
另一个人问:“不会是去小?白?谭了吧?”
“他这?个月都没去。”张磊否认。
他皱了皱眉,吩咐其他两人,“你们先回来,实在?不行翻墙进去找找看?,我给小?江总打个电话?报备。”
其他两人应声,正在?此时,张磊的车窗有人敲了敲。
张磊吓了一跳,转头看?见了俞秋。
他压低声,朝着电话?那头说:“不用了,找到了。”
说完,张磊很快挂掉电话?,把?车窗摇了下来。
俞秋仔细看?了眼眼前的人,笑笑,“师傅现在?还送吗?”
张磊坐直身子,点头,“去哪儿?”
俞秋坐进车,车里的味道他并不讨厌,反而隐约还有橙子的香味。上辈子他晕车,江淮许给想的办法,说是吃橙子可?以压压胃,这?样就不会晕车了。
刚开始俞秋以为是江淮许胡诌的,但后来俞秋每次坐车的时候闻到橙子的味道确实会好?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