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以大领导泰山压顶照样面不改色的水平,这些话他听见也只当没听见,完全不予理会,自顾自走进房间,余光扫到蓝鹤丢在床角的两个避孕套,呼吸一滞……
他若无其事走过去,掀起被子一角翻过去盖住那两个避孕套,自己顺势在床沿坐下催促向梅:“这么晚找我到底什么事?”
“当然是家里的事情。”
向梅的注意力从浴室转到房内,慢悠悠地走进去扫视房间每个角落,看到茶几上的西瓜和玻璃杯不解地问:“你晚上一个人还喝牛奶吃西瓜?”
蓝鹤听了心突突直跳,显然这不符合公爹的性格,他也是晚上不吃东西的人,尤其不可能喝牛奶,要顺着前妻的话撒谎就太假了。
“西瓜是小鹤拿过来给我的,她这几天晚上睡不好,我让她喝了牛奶早点休息。”
“你们倒还真是父女情深,不知道的还以为是你亲生的呢。”
老头胆子好大,说话七分真三分假让对方找不出破绽,蓝鹤心里暗暗佩服公爹的应变能力,她知道婆婆一向不是他的对手,并不怎么担心,更好奇婆婆要谈的事情。
“肃羽,你对她再好,她也不是你生的,她和祁祁感情这么差,两个人肯定过不了一辈子,早晚要离婚。离了婚她就会嫁给其他人,总不可能一直陪在你这个养父身边,等你以后年纪大了,会给你端茶倒水照顾你的人只有自己的亲人。”
???蓝鹤听得一头雾水,又要出什么幺蛾子?龚祁会端茶倒水?这话说出来你自己信吗?
“你是想说我老了龚祁会照顾我,小鹤不会。”龚肃羽脸上没什么表情,语气平淡,只是看着向梅的眼神充满了讥讽。
“我是想说,我们才是一家人。退一万步,就算你的养女她不改嫁,她身上带着这个病,能活多久?你不可能指望她给你养老送终,她这样半只脚踩在棺材里的,能不能活到你退休都难说,呵呵。”
房间内一阵沉默,蓝鹤的心脏隐隐作痛,她用手捂住胸口,比起自己被婆婆这么说,更心疼不得不听这些话的公爹,他一定被她扎得疼死了,哪里听得了这些。
确实听不得这些,龚肃羽强压下不快,烦躁地反诘:“所以你到底想说什么,我们离婚十几年了,行政上法律上都老早不是一家人了好伐。”
“虽然离婚了,但我们有一个儿子,而且koukou号~2.30.20.69.43.0这么多年都没有再婚,说明彼此心里还有对方。我知道你说有女朋友是骗我的,你已经不年轻了,需要有个人照顾你关心你,需要一个温暖的家庭。
我想问问你,愿不愿意和我复婚?”
小剧场
蓝鹤:Fxxxxxxxk!
猫猫:不许说脏话。
龚肃羽:这个我真的没想到,不关我的事。
向梅:没什么大不了的,简介里加一个破镜重圆的标签就行了。
猫猫:???这难道不是给人喂屎吗?必须不可以,领导你自己处理。
龚肃羽:嗯,我上次态度太好,让人家得寸进尺了,确实需要好好处理。
57 你想勾引公公吗
57 你想勾引公公吗
复什么?复婚???
!!!
蓝鹤在衣柜里气得抓住公爹挂着的大衣使劲绞,呼吸也开始急促,胸口发闷,不得不深深吸气自我调整,现在发病就糟了。可是为什么老头不出声?为什么不回绝她?难道他在犹豫吗???
胸闷的感觉越来越严重,蓝鹤不得不软软地靠在衣柜壁上,手抚胸口喘息,里面本来就空气不好,比在外面缺氧更厉害。
然而被要求复婚的人在这沉默的几秒间已经心念急转,龚肃羽太了解这个前妻,绝无可能会因为对他余情未了而想要复婚,考虑到她最关心的人只有儿子,那她十有八九是为了儿子的利益来争取他这个父亲。
为什么?她想为龚祁挣什么呢?是觉得他偏心蓝鹤,儿子在家没地位吗?
“呵,我不愿意,你可以回去了,以后稍微避个嫌,不要三更半夜来找我。”
龚肃羽态度冷硬,向梅却一反常态,破天荒地没有发脾气,而是继续温声给他洗脑。
“你先不要急着回绝我,我知道你需要人陪伴,所以才会宠爱你那个养女,但其实你心里清楚她陪不了你多久,也没有能力照顾你,对你而言只是个包袱累赘。我的提议你好好考虑一下,我们都已经步入中年了,没有必要像小年轻那样谈什么爱情激情,应该多考虑考虑将来。”
她坐在前夫身边语重心长地说完,态度前所未有地温柔,临走前还握了握他的手背,嘱咐他早点休息,明天还要上班。
这一套在龚肃羽这里毫无意义,他在她身后锁上房门,赶紧去衣柜里把宝贝儿媳抱出来,生怕刚才前妻的话刺激到她,果不其然,蓝鹤脸色苍白,嘴唇颜色偏紫,有点缺氧。
他心疼地把她抱过去斜靠着枕头坐在床头,拿出她的药给她吃,又搂着她柔声安抚:“你明知道我不可能理她,还这么生气,一个不小心真被她说中了怎么办?要丢下我一个人孤独终老?”
蓝鹤仰头幽怨地看着他,虚弱地说:“可是爸爸犹豫了。”
龚肃羽在她软腮上轻轻捏了一下,把她揉进自己怀里,“我只是在推测她背后的目的,怎么可能会犹豫。说得难听点,你也看到你婆婆的脾气了,就算没有你在我也不会要她,要我复婚还不如让我这辈子单着给我省点心。她这人私心太重,眼里只有钱,搞党政建设的时候她这种人就是组织内部的毒瘤,根本经不起监督和考验,让我接受觉悟这么低的人就是自掘坟墓。”
“嗯,求求你别‘厅’了,我信得过爸爸,也知道你喜欢我,可是她说得对,我不知道能陪你多久,我不舍得你。”
小心肝的话说得龚肃羽心里酸暖又刺痛,对前妻和儿子厌弃至极,老是说些不好的话来影响他怀里这个耳根软的傻瓜,自己费尽口舌跟她说了半天她却听不进去,简直是命里注定来跟他讨债的。
“你这样想正中人家下怀,当初你出生的时候,医生就说活不了很久,可你不是平平安安活到成年了吗?还自作聪明嫁给不喜欢的人,再和公爹扒灰,行动力和执行力远远超过你婆婆的想象,你对自己要有信心。”
蓝鹤听得又好气又好笑,抬手往揶揄她的人胸口打了一下,精神好了很多。
“听我说,你现在身体还可以的,吃得下睡得着,我们当心一点,只要不发病就没有危险,小鹤可以一直陪着爸爸,不用担心。”
“嗯,爸爸说得对,我会一直陪着爸爸的。将来等到了可以移植的心脏,我就做手术换一个好的,到时候谁也不能再说我身体不好。”
龚肃羽看他的小仙女笑吟吟地,眼睛里闪着希望,不忍心说什么丧气话打击她,但真的要做心脏移植手术,成功率也没有那么高,他并不愿意让她去冒这风险,不过这个话题现在没有讨论的必要。
“今天欺负了我们小宝贝,又让你听到不开心的话,晚上要不要睡在爸爸这里,给我一个机会哄哄你抱抱你?”
那真是求之不得,蓝鹤略带羞赧地把脸埋在他胸口,小声嘟囔了一句:“我也想睡爸爸这里,不想一个人睡觉。”
龚肃羽点点头,她今晚脸色不好,放她一个人回去过夜他实在不放心,就算冒着被前妻察觉的风险,也要把她放在身边自己看着。
“你卧室门锁好了吗?不要你婆婆自说自话进去突袭你发现你不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