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时初拿了棉签沾了碘伏就往他脖子上的血痕涂去。
“嘶……你轻点……有点痛……”郁长帆连忙说道,他这才知道自己脖子受伤了。
“活该, 让你一下班就不着家, 想偷懒,下次还这样, 我能把你脸挠开花!”乔时初没好气地说道。
“不敢了不敢了,没有下次……”郁长帆连忙求饶,然后又嬉皮笑脸地说,“媳妇,你下次挠我能不能别挠脸上、脖子上这些露在外面的地方?别人会笑我的。”
“笑就笑了,这就是你不守夫道的惩罚。”乔时初冷哼道,三两下把他脖子上的伤涂了药,又把他打量了一遍,没发现其他伤口,这才道,“继续拖你的地去。”
郁长帆低眉顺眼地去拖地了。
乔时初放好医药箱之后,便走到童车旁,把一直睁着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着爸妈的郁承宣小朋友抱了起来。
“妈……妈……”郁承宣小朋友才一岁多,刚开始学讲话,喊妈妈喊得最顺溜。
“宝宝饿不饿?”乔时初捏了捏儿子肉乎乎的小脸蛋,笑眯眯地问道。
“饿!饿!”小家伙根本不知道饿是什么意思,就会学着大人话里的最后一个字来喊。
乔时初摸了摸他鼓鼓的小肚子,他顿时怕痒地哈哈地扭着小身子笑起来。
“你回来之后有没有给他喂奶粉?”乔时初转头问郁长帆。
“没有……我见他不饿,想等晚一点咱们吃过饭后再喂他。”郁长帆理直气壮地说道,“你看他身上长的那些肉,说明他营养过剩,奶粉可以不用喂那么频繁。”
“我看你脑子里的水才过剩,他这是长奶膘,肉都是虚的,有什么营养过剩?”乔时初白了他一眼道。
郁长帆摸了摸鼻子,不吭声了。
乔时初便一手抱着小家伙,一手拿奶瓶出来倒水、倒奶粉。
小家伙一看见奶瓶,便知道是自己的口粮要来了,开心得不得了,在乔时初怀里都蹦了几蹦。
乔时初连忙按住他的小身子,说:“你乖乖的别乱动,妈妈给你泡奶粉。”
他便立马乖乖地不动了,黑亮亮的一双圆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奶瓶看。
泡好奶粉之后还得先放凉,小家伙却等不及了,伸出小手,眼巴巴地看着,奶声奶气地说:“要……要……”
“太烫了,会烫着你的小舌头,先等它凉了再给你喝啊,别着急。”乔时初哄他,把他伸出去的小胖手握住。
因为原主和丈夫都是面粉厂的职工,白天都要上班,没办法带孩子,而孩子又不到送去托儿所的年纪,所以郁承宣小朋友白天都是送去给奶奶带的。
原主的婆婆郁母早几年就退休了,在家打理家事、给郁长帆的大哥带孩子。
郁长帆有一兄一姐,姐姐早就出嫁,大哥也早结了婚,孩子都十岁大了,郁长帆结婚之后,兄弟俩就分了家,郁父郁母自然跟长子一起住,但平时也会帮郁长帆带带孩子,并不算太偏心。
给郁承宣小朋友喂完奶之后,乔时初就把他交给郁长帆,她自己则做晚饭去了。
虽然夫妻俩都上班,但因为面粉厂这几年效益逐年下降,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有时候还会拖上几个月才发,因此他们家的生活其实并不是很宽裕。
郁长帆看着桌子上两盘子没什么油水的炒油菜心以及木耳炒蛋,说:“下个月的工资大概又要推迟发了。”
“家里大概还有两百多块的存款。”乔时初回忆了一下存折上的数字,说道。
郁长帆每个月的工资加奖金在一百二十块左右,但不是每个月都有奖金,所以平均在一百出头,而乔时初的工资有时候还不到一百,存折上的两百多块大概是夫妻俩一个半月的工资,这点钱,还要养一个孩子,根本不禁花。
工资还要推迟发,郁长帆都有些发愁了,忍不住捏了捏什么都不知道的郁承宣小朋友一下,说:“儿子,爸爸快要养不起你了。”
948、苦情剧女主对照组(3)
“隔壁的薛延宗卖电风扇赚了不少钱,我看他整天梳着油头、穿着皮鞋,走起路来都用鼻孔看路,一副看不起人的模样,看来是发大财了,要不我也留职停薪做生意去?”郁长帆试探着问乔时初。
乔时初想了想,如今还有五六年就到下岗潮了, 到时候即使不辞职面粉厂也会倒闭,现在开始想出路总比到那时候才开始考虑谋生好。
于是她说道:“你自己考虑清楚就行。”
郁长帆有些意外,笑了笑,说:“我还以为你会不同意呢,毕竟做生意风险太大,你之前还说薛延宗做生意不会长久,还是面粉厂的工作最可靠――虽然说现在工资都快发不出来了, 但到底是稳定的,总不会真的倒了。”
郁长帆不知道以后的事, 还以为面粉厂永远都不会倒闭。
“谁让咱们家还要养孩子呢,现在只有我们两个人的工资,生活还能勉强过得去,但过一两年,宝宝就要上学,到时候连学费都可能拿不出来,你难道忍心让孩子跟着咱们受苦受穷?”乔时初反问他。
“当然不忍心,是吧?小家伙,养你很费钱的,爸爸要努力挣大钱才养得起你啊。”郁长帆摸了摸儿子的小脑袋说道。
郁承宣西也听不懂,只笑呵呵地对他爸爸露出几粒小米牙。
乔时初并不担心郁长帆的谋生本事。
在原世界剧情中,他也做起了生意,虽然不像薛延宗那样一做生意就顺风顺水, 没用多久就赚了大钱,但他一步一步地扎扎实实地做, 倒也慢慢地做起来了。
不过他虽然爱玩,但都是跟朋友们去喝酒玩牌打球之类的,对找女人倒没什么兴趣。
虽然同样要跟生意伙伴应酬, 为了随大流不得不找女人相陪,但他并没有那个贼胆,因为原主要是知道了,每次都会怒气冲冲地跑去大闹,不但把郁长帆臭骂一顿,还会严厉警告他的生意伙伴,不许把他拉下水玩女人。
还放了话,要是郁长帆敢出轨,那她就阉了他。
于是久而久之,他的生意伙伴都知道找他应酬喝酒可以,却不能找女人给他作陪,大家还嘲笑他惧内,是妻管严。
宁过云听说后,为此还特意跑来劝原主不要这么做,说是做生意的逢场作戏很难免,有女人很正常,只要不带回家就可以当做什么都不知道……
还让乔时初忍,要识大体、顾大局, 不能当无理取闹、嫉妒心强的泼妇, 还说她那样不顾场合地去闹,会让男人在生意伙伴面前抬不起头,被人小看,甚至可能生意都被她搅和掉了。
原主听到她这些话,气得当场就拿扫帚把她赶出门了,还骂她自己下贱就算了,要是还要拉着别人跟她一起贱,那真是该天打雷劈了。
宁过云大概还把这事拿回去跟薛延宗说了,把乔时初的泼辣短视态度跟她自己对丈夫的宽容识大体作对比,以此来跟薛延宗表衷心:你瞧,我多宽容大度、多识大体……
乔时初摇了摇头,把宁过云这个脑子进了水的女人抛到脑后,然后跟郁长帆商量起做什么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