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时初从前溜出安国公府跟明洵一起吃喝玩乐的时候,带得都是知秋,而知夏大多数时候只留在府里管理她的小院子,所以她其实不太了解古时初跟明洵真实的关系,此时看到他们两个相处得熟稔又融洽,便惊很是惊讶,同时又为自己的主子感到高兴。
“我对他也好啊。”古时初脸皮很厚地回答道,“我给他做了很多香包,有凝神静气的、驱蚊逐虫的、有刺激人精神抖擞的……多着呢,他想用那种都行……”
知夏听了脸上顿时不知道出现什么表情才好,自家小姐做的那些用途稀奇古怪的香包,虽然效果确实很好,但总觉得送给新婚丈夫当礼物似乎不太合适?
知秋似乎知道她在纠结什么,轻轻地拉了拉她的手,说:“你就别担心了,小姐亲自做的香包,不管是什么味道、什么用途,世子肯定都很喜欢。”
知秋可是从头到尾都见证了古时初和明洵一起结伴玩乐的人,自然清楚这两人感情好着呢。
古时初等到眼皮子都打起架来,几乎要睡着了,明洵才终于把所有宾客都送走,回到了房间。
“快去洗洗,你身上酒味太浓了!”古时初嫌弃地捂着鼻子对他道,那酒味把她都熏清醒了。
明洵连忙笑嘻嘻地去洗漱了,等回来的时候已经变成了脸蛋红扑扑、清俊活泼的年轻帅哥。
古时初不由地多看了他几眼,之前每次看到他,他都衣冠整齐,这会儿他穿着舒适贴身的寝衣,如泼墨般的长发披散着,衬得他格外俊眉修目,古时初居然觉得他秀色可餐起来。
明洵掀了被子就躺在古时初身旁,没有丝毫别扭和不自在,大大咧咧地说:“你身子移进去些,给我让让位置。”
古时初便移了移自己的身子,给他让了位置。
明洵便躺了下去,还发出一声似乎非常舒适的喟叹,说:“今天终于结束了,没想到成个亲会这么辛苦,幸好我这辈子只成一次亲。”
“时间也不早了,咱们早些睡吧。”明洵还很自在地对古时初说道,说完真的眼睛一闭,就安安静静睡了。
古时初目瞪口呆地看着他这一系列动作,见他居然真的睡觉了,没有丝毫要履行夫妻义务,进行洞房的意思,脸上不由地浮现出疑惑至极的神情,难道这家伙居然丝毫不懂男女之间的那些事?成个亲只是纯睡觉?
819、堂姐重生了要抢我亲事(28)
“你就这么睡了?”古时初忍不住轻轻推了推明洵。
明洵面前提起精神瞄了她一眼:“嗯?不睡干什么?”还很疑惑不解的模样。
古时初见他连眼皮都几乎撑不开的模样,叹了口气,说:“算了,你继续睡吧。”
明洵听见她这么说,果然立刻眼皮子一合,没一会儿就已经呼吸和缓,陷入睡眠之中了。
古时初也跟着闭上了眼睛,这可不是她不同意洞房,而是明洵没有一个意愿,因此可怪不了她啊。
大概是成亲真的很累,古时初也一觉睡到了天色微亮,直到知秋进来轻轻地喊她,她才清醒过来。
“起床了。”古时初一推明洵,说,“今早要给侯爷和夫人敬茶,别迟到了。”
明洵模模糊糊地睁开了眼睛,看到起身的古时初,这才想起自己昨天成亲了,连忙起身收拾起来。
小夫妻两收拾好之后就相携着去正堂给祁阳侯夫妻敬茶了。
祁阳侯是个不到四十岁的成熟俊美中年男人,一双眼睛犀利中带着柔和,他似乎对古时初这个儿媳妇没什么意见,和气地勉励了她几句,就对明洵道:“洵儿,你如今也成家了,该承担起为人夫的责任了,以后就跟着我学学怎么管理家业吧。”
明洵本来还因为起得早有些睡意,可一听见祁阳侯的话,顿时打了个激灵,一下子就清醒了,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似的:“不,不,爹,我觉得没这个必要,你正当壮年,等我未来的儿子长大了你再教导我儿子就是了,可千万别让我学这些东西,我没这根筋,你以前又不是没试过,何必再强求呢?”
祁阳侯顿时气得眼睛一瞪明洵,对他怒目而视道:“你能不能有点出息,现在你靠老子养,以后还想靠儿子,亏你有这个脸说出口!”
“嘿嘿,靠老子和儿子有什么好丢脸的,不是天经地义吗?”明洵嬉皮笑脸地说道,气得祁阳侯直骂他逆子。
父子俩“互斗”了好一会,才在侯夫人的劝说下停了下来。
侯夫人自从跟儿子妥协,让他娶古时初进门之后,就已经放弃为难古时初了,因此敬茶仪式平平静静地过去了,侯夫人只叮嘱古时初跟明洵好好过日子,不要做出太出格的事,最好能劝得明洵改邪归正、努力上进……
当然,她最后这个愿望注定不可能实现了,毕竟古时初她自己就不是什么努力上进的人,又怎么可能去为难明洵呢,都是己所不欲勿施于人嘛。
明洵有个嫡亲的弟弟叫明浚,才十六岁,之前在国子监念书,这会儿因为明洵成亲就回来了。
少年长得高瘦俊秀,脸上还带着些微稚气,气质跟明洵截然不同,是个斯文温和的少年,这会儿他微笑着跟古时初打招呼:“大嫂,我特意作了一副鸳鸯戏水的画,祝您和大哥永结同心、百年好合。”
古时初接了过去,说:“谢谢二弟了,我听你大哥说过,你一手丹青很是不错,小小年纪就已经有了自己的风格,没想到我刚过门就能欣赏到你的作品了。”
说完,她当场打开欣赏起来,明浚在画画上确实有些天赋,两只鸳鸯被他画得活灵活现,生动得简直要从纸上游出来似的,古时初不由地赞赏道:“二弟,你以后可不能放弃画画啊,假以时日,你一定会成为一流的大画家,这幅画我得好好收藏,以后说不定会成为传家宝,流传后世呢。”
明浚听了,脸色顿时一红,腼腆地说道:“嫂子您过奖了,我的水平哪里有这么高……”
“我是说真的,你在画作上真的有天赋,不要浪费了。”古时初很认真地对他说道。
明浚见她对自己这么有信任,顿时心中一烫,生出了无限的希冀和激动,说:“嫂子,谢谢您的肯定,我一定不会让你失望。”
明洵在一旁酸溜溜地说:“时初,你把这小子捧得也太高了,小心他骄傲过头了。”
“不会的,大哥大嫂,我知道自己还有很大的提升空间。”明浚连忙说道。
其实明浚在画画这一途上真的很有天赋,而且他还痴迷于此,上辈子等到他二十多岁的时候,他的画作已经小有名气了,如果没有什么意外,他一直不断地提高自己的水平,几十年以后,他很大的可能会成为一个名画家,作品能流传千古的那种。
可惜上辈子,祁阳侯和侯夫人去世之后,古时瑶这个当大嫂的看不惯同样没有官职、只是个文士的明浚,毫不留情地把他赶出了侯府,明浚没了侯府当依靠,又没分到多少家产,最后为了养活妻儿,只好放弃了对画作的深造,转而经营起家业来,一辈子默默无闻,白白浪费了大好的天赋。
如今古时初成为了他大嫂,就不会再让他糟蹋天赋了,就算看在他送给自己的这幅画的份上,也不能让一个未来的大画家中途夭折了啊。
见完家人之后,古时初就和明洵回到了自己的院子,祁阳侯府里的事还是侯夫人管着,所以这会儿他们两个就很闲了。
“时初,我带你去看我的小花园好不好?我特意从天下各处寻找来的花种,很多是咱们这里没有的,你见了肯定会有兴趣……”明洵像是个急着把自己喜欢的玩具炫耀给小伙伴的孩子,高高兴兴地对古时初说道,还不等她回答,就拉着她去了。
古时初心说:我早就见过你的小花园了。
一年前古时瑶在侯夫人举办寿宴那天特意带她到那儿,想让她和明洵相遇,最好能勾搭上。
只是让古时瑶失望了,那天明洵根本没有出现在那里。
旧地重游,古时初有些感慨。
明洵已经迫不及待地跟她介绍起自己种的那些奇花异草起来,虽然有些奇奇怪怪的花草,他自己也不认识,根本不知道是什么,但这也妨碍不了他兴致勃勃聊这些的热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