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4章(1 / 1)

公良贤微笑着看了一眼公良簌白,打趣道:“那就让二弟好好努力,争取跟弟妹多生几个,趁他们现在还年轻。”

公良簌白愣了一下,没想到会提起这个问题,可是他现在跟蓝时初真的很“相敬如宾”:对对方如同不太熟的客人,客气又疏离,蓝时初回来这么久了,他们都没有任何亲密行为,所以根本不可能生孩子。

“大哥,别催我,你跟大嫂也才刚而立,生孩子一点都不迟。”公良簌白淡淡地反驳道。

公良勤看着三个孙子孙女凑在一起不知道说什么,笑嘻嘻的,连向来稳重的大孙子公良简都笑得很开心,便对两个儿子说:“都生、都生,咱们家人口还是太少,你们都得努力些,把家族发展壮大才行。”

父子三人说着繁衍人口的大事,另一边的女眷也没闲着,刘氏这会儿已经观察了小儿子和小儿媳很长一段时间了,发现他们这么久了居然连个对视都没有,蓝时初一次都没有把视线放在公良簌白身上过,而公良簌白也几乎一样,这夫妻俩陌生得根本不像年轻夫妻。

按照常理来说,一对年轻的夫妻,经历了几年的分别,应该会如胶似漆才对,即使他们以前的感情并不好,但经过了同甘共苦,难道感情还不能加深吗?更何况自家儿子身边又没有其他女人,所以他们俩到底是为什么如此陌生?

刘氏作为婆婆,简直把心都操、碎了,她之前就已经感觉到他们两个对彼此的陌生了,根本没有一点夫妻之间的热络劲儿,她很是忧心,甚至还想起了当初小儿子喜欢温诗浓的事,难道说小儿子现在还喜欢温诗浓,所以才对妻子这么冷淡?!

刘氏一想到这个可能,便忧心忡忡了,事情都过去这么久了,小儿子还不能放下温诗浓?这很影响夫妻感情啊。

刘氏有了心事,于是在这次的晚膳中便一直在悄悄关注这对夫妻了,她越关注便越绝望,因为这两人真的席间一次交流都没有,连眼神交集都没有!就更别提给对方夹菜这种更亲密的举动了,这哪里像是正常的的夫妻?

担心不已的刘氏等席散了之后,便把公良簌白留了下来。

“娘,您找我有什么事?”公良簌白疑惑地询问,有什么事不能直接在席间说,非要私底下跟自己说?

刘氏默默地把自己这个儿子打量了一下,相貌堂堂、高大俊逸,可为什么对自己明媒正娶回来的妻子却这么绝情?

她以为即使婚前儿子不喜欢蓝时初,但等他真的成亲了,也会因为责任而对蓝时初不错,更何况蓝时初还跟着家人一起被流放,吃了那么多苦,还给他辛辛苦苦生下孩子,这已经算得上是同甘共苦过的“糟糠妻”了,儿子不好好对她,那就是狼心狗肺了……

刘氏对儿子露出个失望的眼神,问他:“你现在还喜欢温诗浓?”

“什么?”公良簌白猛然听见这个名字,惊得眼睛都瞪大了一些,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过了一会儿他才摇头否认道,“没有,娘,我和她都已经各自成亲生子,我怎么还可能惦记着她?”

“那你为什么跟蓝氏一直僵着?我观察了你们许久,见你们疏离陌生得跟亲戚都不如,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你嫌弃她?可蓝氏容貌不错啊?”刘氏质问道,她是真的不明白儿子为什么看不上蓝时初。

公良簌白浑身一僵,他摸了摸鼻子,低着头有些别扭地解释道:“娘,我没有嫌弃她,我也想过跟她培养感情,但蓝氏她似乎并没有这个意思。”

刘氏听了,眉头都皱起来了,不过她想了一会儿,便理解地说道:“那她可能是还在生你的气吧,你当初一成亲就丢下她离家出走,这对她来说是一种羞辱,她不原谅你是正常的。但都过去这么久了,难道你没有跟她道歉?没有打动她?那你真是太没用了。”

公良簌白摸了摸鼻子:“六年前在被流放的路上我就跟她道过歉了,她当时并没有生气,我就以为她原谅我了,之后就没放在心上,难道她真的还为这件事怪我?”

“肯定是了啊!难道你还做了其他对不起她的事?”刘氏十分肯定地说说道,“她气性虽然大了些,但你也要理解一下她,你还是跟她好好谈谈吧,夫妻之间这么生疏怎么行呢?你多迁就一下她吧,她这些年吃了那么多苦,你欠她的。”

“我会好好跟她解释。”公良簌白叹了口气说道,但他其实没什么信心,毕竟他之前不是没有做过跟她拉近距离的事,但一点都没有起效,蓝时初根本不接招,让他无可奈何。

蓝时初在面对他的时候,身上就仿佛有一个隔绝罩一样,把他们隔绝开来,根本不给他靠近的机会。

“你都长这么大了,给自己的妻子多一点耐心吧,更何况你们还有一个孩子。”刘氏劝说道,她自己跟丈夫的感情很好,自然不想看到儿子儿媳感情不圆满。

587、一尸两命的流放女犯(22)

公良簌白已经对蓝时初欲言又止了好长一段时间,弄得蓝时初都有些不耐烦了,直接开口问道:“你到底想找我说什么?要说就赶紧说,不想说就离开,别在我面前碍眼。”

公良簌白被她这么不客气地说了一句,这才终于下定了决心,说:“其实你并没有原谅我当初新婚第二天就离家出走的事,对吗?”

“你有什么毛病?这么久的事都拿出来说,有必要吗?”蓝时初没好气地说道,经历这事的并不是她,而是原主,原主有没有原谅公良簌白这件事?当然没有原谅了,否则不会连一点念想都不留,直接让时初代替了她,自己则毫不留恋地投胎去了。

时初可不会替原主原谅他,新婚第二天不告而别离家出走,这种举动就是在新娘子心上狠狠地捅了一刀,捅得又深又狠,而且这也是一种羞辱,别人肯定会以为这个新娘做错了什么,才会让新郎做出这种不管不顾的举动来,是不是她跟其他男人有私情?是不是她不洁?

别人会带着恶意和龌蹉的心思来揣测她的各种不堪,甚至连父母都会怀疑……原主的父母就为此而责怪原主,质问她为什么连丈夫都留不住,是不是做了什么过分的事,让娘家蒙羞,不知道的还会以为她多拿不出手,才会让新婚丈夫这么看不上。

公良簌白以为他只是随心而为,却不知道被丢下的原主会有多难堪,现在他怎么还有脸来提起这件事?

公良簌白见她脸色难看,心中一沉,知道这件事果然在她心中还没有过去,便好声好气地说道:“有必要的,我当然的做法真的很幼稚,肯定也伤害了你,这是我的不对,我应该好好地跟你道歉……”

他说不出“你能原谅我吗”这句话,于是便沉默了,定定地看着蓝时初。

“道歉有什么用?伤害早就造成了,你把人捅了一刀然后轻飘飘地跟人说一声抱歉,别人就会原谅你吗?人家的伤口就会完好如初吗?别人的痛苦就不存在了吗?”蓝时初冷声质问道。

公良簌白顿时脸色煞白,他没有想到自己曾经幼稚的举动给妻子留下了这么大的伤害,蓝时初果然是怨恨他的,他当初怎么会觉得跟她轻轻地说了一声对不起,她就会原谅自己啊,这是多自负的想法?

但他也只能跟蓝时初说对不起,因为时间不可能回到过去。

“对不起,对不起……”他只能这么说,“我需要做什么,你才可以原谅我?”

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办,只好直接问了。

蓝时初冷笑一声,她都还没有说出他有心上人的事呢,既然有心上人,那就不要娶别的人啊。他自己没办法抵抗父母,就把气撒在无辜的人身上,这算什么?

“你现在需要做的,就是离我远点,别打扰我。”蓝时初冷漠地回答,原主那辈子,一尸两命死在流放路上,公良簌白后来给家里平反了,却连妻儿的尸骨都没想过找一找,一心跟新妻子甜甜蜜蜜,对原主和未出生的胎儿真够绝情的,现在却来她面前寻求原谅?不可能。

公良簌白听了,顿时如同万箭穿心,不知道为什么,他明明对蓝时初没有多深的感情,但现在听见她这么冷漠无情地话,心脏却像是被挖了一个缺口,透心凉,寒冷刺骨。

他踉踉跄跄地冲了出去,蓝时初嗤笑一声,并没有放在心上。

公良簌白忽然来跟她聊感情,肯定有什么阴谋,蓝时初心想,难道是想跟她打感情牌,同意他纳妾?他那个心上人难道还没成亲在等他?可这也不该扯到她原不原谅他的事情上来啊?

蓝时初有些纳闷,想不通公良簌白到底为什么跑来跟她说这事,不过想不通就不想了,蓝时初想得很开。

不久之后她就想得更开了,因为皇帝决定今年要进行一场秋狩活动来庆贺他登基的第一年,蓝时初作为公良簌白的妻子,自然可以跟着去凑热闹。

虽然这场围猎活动并没有那么简单,但蓝时初不在意,反正皇帝要钓的鱼又不是她,而是那些对皇位还没有死心的人,所以她只需要开开心心地去打猎就行了。

皇帝出宫,自然是带着浩浩荡荡的一群人,什么龙禁尉和金吾卫都带着来了,安全很有保证的样子。

蓝时初带着儿子在后面的队伍行进,公良从云都乐疯了,他在承恩公府被关的都有些不自在了,虽然承恩公府很宽阔,但这种宽跟以前在流放之地的宽与阔是不一样的,他就喜欢到处撒欢,自由自在,而不是被圈在一处地方。

“娘!皇家猎场有多大?有咱们村子的那座山大吗?”公良从云问,他嘴里的“村子”就是流放之地的村子,那座山就是蓝时初经常带着他们去打猎的山。

蓝时初想了想,心说,咱们那蛮荒之地的山可比京城这近郊的山凶猛多了,京郊这皇家猎场根本不可能有什么凶猛猎物,毕竟是皇帝和大臣要去的地方,猛兽凶兽早早就被消灭了。

“我不知道,我没量过。”蓝时初说道,其实皇家猎场自然比不上流放之地的山林,但她不能说。